心舞(邀月)
撥不開的迷霧,
掃不盡的殘煙;
且看晝夜本是一家天,
又見柳絲兒垂簾。
誰家婀娜起舞在月色間?
卻見那月光兒絲毫不現;
枉費了懷金悼玉舞蹁躚,
灑落了傷感跌入玉盤。
……
“你這般用心舞蹈,難道只是為了給這茫茫夜色觀瞻?”。
“你已經看出了,我用心舞蹈。這時候,關節不聽使喚,難道你還要我做什麽普拉提,哪怕是一個探海都有可能令我氣喘籲籲。用心就好。”。
舞蹈,舞之蹈之。在台上,扮作別人,給另一些人看。或許,做人的最高境界有時候便是做別人,而又總不希望別人做自己。其實,人生的境界很膚淺,或貶人,或被貶,這些都毫無意義,因為凡起爭執的都是兩重傷害。
“那麽,你這般姿態妖嬈地獨自起舞,是為了自貶還是為了回避被貶?”。
“我不妖嬈,因為我非舞者,所以不擔心被貶,找到自己的定位,便尋找到了人生的平行線,任何的交集都會對靈魂有所汙染,尤其是在這舞蹈的當兒。”。
曾幾何時,只見那醜女自鳴得意地扭動:
那般地斜腰拉胯,
擺一個摩登、拉丁給誰看?
不懂得人體脊柱的彎曲是自然,
卻自作聰明要把彈性練殘;
好一個不知醜陋的女子,
分明是自家動了邪念,
卻偏偏要汙穢俺美少年!
不知羞慚,仍在搖擺破身段。
妒看諸家美嬋娟,
卻對俺把歪心兒凸顯;
自家醜女三長四短,
硬著頭皮自吹自戀!
吾非你兒父,
憑什麽為你兒去丟人現眼?
饒舌婦還是早早收斂。
……
“唉,天下竟有這樣無知的女人,小孩子不知深淺誤入早戀,做母親的不去阻止,卻要攙和進去賣弄自己是個‘舞者’,還替她女兒寫什麽情書去勾、引人家良家少年,不知羞恥二字如何寫出!”。
“這樣的‘舞者’不提也罷,只是偶然相識,不好駁了眾人的面子。憑她一張醜臉,有什麽資格糾纏我替她老公去與她孩子的老師交涉?認識這種人,是我今生最大的不幸和誤會;今生不再遇見她,是我最大的幸運!”。
分明是她夫婦不學無術且教子無方,卻要把自家孩子誇的目中無人,出了狀況不自省,又關俺屁事?誰不說俺家鄉好,誰不說自家孩子是個寶?不領著孩子去給老師道歉,反倒要我去與之爭辯,放屁臭別人,其實就是她自己放的屁!
“果然是個不知羞恥且吹牛打屁的女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井底之蛙。外貌醜陋不算醜,要是心靈和外貌一樣醜陋,那就不可理喻了!自家孩子不爭氣又無顏面去面對,她無非是想借用你一張好臉面,利用你一片善良心,這種人不理也罷。還是回到你的舞蹈中吧。”。
收回瑣碎的不悅的記憶,伸展開舒心的肢體,手位還能不斷再延伸,腳背也依舊是天生的那麽繃直,心有多遠,四肢便探出多遠,伸向昨天,伸向雲端……
迷霧總有驅散時,
夜晚也可見青天;
把心拋灑給星空,
把靜謐邀入心田。
月到中秋時,
寂寞舒廣袖;
勿歎百花去,
靜飲菊花酒。
“舞蹈不是在用肢體說話或講故事嗎?你怎麽靜止良久?好像是在等待,又像是在傾聽。”。
“這些都有,等待是熱愛,傾聽是尊重,但更多的是邀請。”。
“邀請?邀請誰?或者說,邀請什麽?”。
“在自然的舞台上,我們渺小的身軀是那般脆弱,但我們若與之相合,便會被融入,因為,這舞蹈,本來就是受到自然的啟迪才淨化為舞蹈的。”。
我邀風兒微微吹佛溪流,
蕩漾起一絲絲柔波;
我邀風兒把薄雲吹散,
露出那一抹深邃晴天。
活水流動著自然的身姿,
晴空中一輪明月透光環;
流水帶我舞婆娑,
月色照我心煥然!
好一個月下舞,
好一個舞中仙!
我心翻飛,
我心陶然;
我心充盈,
我心向天。
靜影沉璧四十年,換了朗朗晴空,換了開闊人間。不見舊時玉兔在那桂樹兒下邊,醉酒意傷美嬋娟,過了千余年;不為月下叼酒折扇,隻歎那肥膩乾兒善舞胡旋,把個三郎顛四倒三,罷了江山……
今日裡邀請那月中人兒對影顧憐,不為你偷食了仙藥無奈飛天;是誰家皇帝兒命那吳剛把桂樹砍?斧落無痕年複一年。有誰見,蟾宮十五開,月到中秋圓;天上劃銀河,牛女相見難,織女從母命,從此不情牽。
“莫非是你中年漢子動了凡心?”。
“笑話,我本凡人,就在凡世間。”。
“莫非你鐵石心腸開了花,要把那鉛華洗盡舞動連理新篇?”。
罷別舊時日,
不再有新天;
丈夫向壯哉,
回頭難上難!
“問郎君:這一個連環步為誰躍?”。
“俺笑答:當那日,有難畫難描俊俏少女曾迷戀我懵懂少年!”。
“問郎君:這一個風擺柳又為誰飄?”。
“俺笑答:那時節,有懷、春女子錯為俺粗心少年把醋壇子枉自打翻!”。
“好一個風流少年!好一個鐵石心腸柔情漢!到如今,依舊是風華不減當年,卻為何阻四推三?”。
“好端端一家親,卻被那俗不可耐貪婪之念剪斷。”。
“無非是糊塗父母傷兒女,卻不知他們已到了風燭殘年?看他能再活幾天……”。
“你可知前悔容易後悔難?真情不負有情漢!大河流水小河乾,再想回頭如登天!”。
一段水袖舞彩虹,
幾步蓮花走旱船;
真情流注練霓裳,
冷淡幽姿意纏綿。
舞出公孫劍,不畫雙飛燕;這次第,怎容那卿卿我我好把俺來無端糾纏?不幾日,黃花怒綻在長安,怎敵俺一葉松針坦蕩又坦然?不臨子昂馬,不摹國公宣;輕盈如孤蝶,重步踏終南!
“這一段飛天舞與誰家仙?你可是那古壁畫上逃下來的散花童男?”。
飄飄渺渺山河路,
雄關漫道無狼煙;
足下千條萬裡路,
甘灑熱血天外天!
舞得太壓抑,難免折煞看官;舞的太輕薄,難免賤自身。俺非舞者,卻要在這秋風微起時,趁著良辰美景在望時,挑起腰杆,擺起周身枝蔓,舞他個天昏地暗!
那時節,或有月圓,
誰家蟹肥藕甜;
且看俺,舞動雲天。
又見那,剛強硬漢,
舞出個地覆天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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