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風怒(塞外情仇2)
塞外無閑草,
紅柳淡如煙;
出了玉門關,
便是天外天。
但俺看天,天是混沌一片,不見了往昔爭戰硝煙;俺看地,荒漠戈壁一望無際,月下幾株草道出一線生機……
“喲!瞧瞧是誰光臨俺這客棧了!英雄快把你那身髒衣服脫掉,把你那好身板快涼一涼,至少讓俺這饑渴的眼睛也過過癮,哈哈哈哈!”,一陣女人的浪笑,把個戈壁小客棧弄得簡直是地動山搖!
“老板娘,你可真夠騷的,見一個愛一個,那像是個小白臉哎,怕是受不了你那騷勁兒,留神你把人家給嗆倒了,哥哥們給你脫個痛快,讓你好好過過癮,哈哈哈哈!”。
比鬼叫還難聽的粗野笑聲,仿佛是一陣黑沙暴憑空而降,還和著一陣拍光脊梁的聲音,看來是喝大了。
“好漢們還是別急著脫、褲子,夜深了,當心著涼。俺的臉是比各位的白一些,那是俺只在白天行路,怕把臉曬傷了捂得嚴實,比不得你們臉和腚一個顏色,動不動就露出來給女人瞧,怕是下面比上面還黑吧,哈哈哈哈!”。
那一粗魯漢子似醉非醉地踉蹌來到俺面前:“長得是他、媽比俺們俊多了,可就是不知道這男人夜裡的活乾的怎樣,來,讓哥驗驗,是不是個雛兒!”,那肮髒的手往俺下面掏去。
俺只需要幾分的力,用那鞭子將他的手纏住,並把他的手指頭送到他肮髒的嘴裡:“好漢,快讓老板娘替你把褲子穿上,你好好地噱自己的手指頭吧,別惹惱了俺,當心俺把你的鈴鐺摘下來喂狼!”。
老板娘倒是挺配合,給那醉漢提著褲子罵道:“你他娘的吃了雄心豹子膽了!也不看看眼前站的是誰,就敢亂伸手,老娘看你是想做白肉了,你那玩意兒正好熬人鞭湯,哈哈哈哈!”。
一幫半醉的野漢子都起身了:“那就是俺們哥幾個看走眼了?哥幾個今天倒要看看你這小白臉的真功夫,否則把你扒光了喂狼!”,幾個人有幾分清醒,提起了褲子來了精神。
“老板娘,把這孩子扶到樓上去睡,俺得和這幾個英雄好漢商量商量,否則被他們拿走了衣褲,明天趕路沒法見人。”。
老板娘接過孩子:“喲,好俊的後生,是你兒子嗎?你可夠厲害的,幾天不見就整出這麽個壯小子,給俺親兩口。”。
“狼姑,你可得分個大小,那是俺乾娘的兒子,但卻實在是個孩子,你可不能破了他的童子身哦?否則俺燒了你這破店!”。
“狼哥,你真急眼了?俺不就是開個玩笑嘛,這孩子再俊他也俊不過你呀,姐等著你回心轉意的那天,嘿嘿。”,她把孩子往樓上扶。
我在孩子臉上重重的拍了幾下:“死孩子,快醒醒,給人糟、踐了都不知道,醒來撒童子尿了!”,俺不得已狠狠地踹了一腳。
孩子迷迷糊糊地看著俺,又望了狼姑一眼:“娘,你不是死了好久了嗎?怎麽你的魂回來了……”。
“沒規矩,叫狼嬸兒!真是白長這麽大個子,連個裡外都不分!”。
“狼哥別惱嘛,他可真是個沒斷、奶的孩子,俺不能把他怎樣,俺這就扶孩子上去休息。你們幾個,想活命的快把褲子穿好,給狼哥賠不是!”,那幾個醉酒的互相看著,看來還是不服氣,當然了,俺只是用鞭子修理了其中之一,不服是情理之中的事。
“我說小白臉,你到底有啥過人的地方,連狼嫂都這麽待見你?是不是你早就和她有一、腿?那你可是個吃軟飯的,俊生生的一張臉,白白地喂了母狼,哈哈哈哈!”,幾個不肯穿褲子的在狂拍著自己的屁股。
“你們那麽喜歡狼嗎?這俺可能幫你們,至少可以讓狼們嘗嘗你們襠裡那玩意兒,看它們會不會嫌你們的鈴鐺惡心給吐到大漠上去!”。
“喲,後生,口氣不小啊!你當你是誰?你以為自己是狼俠嗎?好吧,哥幾個就這麽晾著,等著你的狼朋友來啃俺的家夥,哈哈哈哈!”,這一陣浪笑不知深淺,得給他們幾分顏色做染坊了。
一陣旋風打起,衝出了二樓的窗欞,蜻蜓點水立在了客棧的旗杆下面,昂首向月,一聲長嘯,再一聲呐喊,不久,四下裡便黑壓壓一片,鬼哭狼嚎四起……
老板娘開始在屋裡罵那些家夥:“你們這些不要命的,是真的想讓狼啃嗎?快賠不是!否則俺這兒便成了白骨堂了,媽、的,快去!”。
“狼嫂,俺們真的是有眼無珠,真不知道這狼俠竟然是個俊俏後生,還是麻煩您老人家跟他說說,俺們今晚出雙倍價錢,他們爺倆的吃喝俺們全包了。”。
“包你娘個羅圈屁!知道錯就是了。喂,我說俊後生,狼兄弟,你要是不把你的狼朋友請走,那姐可只有把自己舍了喂它們了?!哈哈哈哈!”,真是一位有膽識的老板娘,難為她敢在這黑道逞凶的地方開方圓店。
“啥叫個方圓店?”。
“方店便是規矩的客棧,拒絕一切黑勢力的糾纏,就是不願意惹事,常常有官家罩著;圓店便是黑店了,沒深沒淺,像黑洞一樣難以把控。”。
霎時間,又是一聲仰天長嘯,那些個狼王帶著各自的隊伍退去了,有一群來自蒙古國的凶猛的惡狼,與當地的狼群搶地盤,俺聽出來,主要是其中一匹雜種狼在挑撥,如果這樣下去,這群狼會被當地狼撕碎的。
“那該怎麽辦?當地的狼也得損失不少!”。
“別擔心,擒賊先擒王,降狼先降狂。”。
俺一聲鷹骨哨吹出去,那些當地狼都退到了一旁,而那些蒙古國的狼也退出一條路,只剩下那雜種狼和當地的狼王對峙。
一隻飛鏢從俺手中送出,直插到那雜種狼的咽喉,它來不及嚎叫便倒斃了,當地狼便撲上去將它瞬間撕碎,接著,它原本的族群也撲上去一起分享,看來,這匹狼在本群裡早已有公憤的,印證了俺的判斷。
“接下來怎麽辦?”。
“那是它們族群之間自己的事,我們人類不好過多參與,它們有自己嚴格的制度。現在俺的當務之急是看看孩子怎麽樣了。”。
那些膽大爬在窗口看熱鬧的漢子提著褲子瞪大了眼:“俺可是長見識了!原來這狼俠果然是名不虛傳!乖乖,殺隻狼頭兒都沒眨眼,老板娘,俺真是開眼了!”。
老板娘提著酒壺下來了,得意地到:“你開眼,俺看你是瞎了你的狗眼!俺能開的玩笑你們可不一定能開得起,還不快把人家請進來,趁著老娘高興,給那小子敬酒!”。
“一定一定,俺們請,俺們請,快去再弄幾個好菜!”。
這俺到要客氣一番了:“不用你們請,俺還要看看俺兄弟怎樣了。”。
“喲,他還真是你兄弟?那麽小的孩子管你叫哥,可你又讓孩子管俺叫嬸子,你可是沒喝就醉了吧!”。
孩子揉著惺忪的眼下樓了:“俺哥說的沒錯,俺爹和他認識時是兄弟相稱的,可俺娘救他時卻把他認了乾兒子,等俺爹回家後才知道差輩兒了,所以就胡叫冒答應了。”。
老板娘有意試試孩子的功夫,把一把刀飛了過去,這孩子懶到不用手,而是用嘴接住:“嬸子,這把刀太小,剃羊頭不利索,還是你手裡那把長的好。”。
老板娘點點頭:“那你現在這位哥可算是你師傅了,你學到點兒他的功夫了,你該把他叫叔才對,你娘肯定是誤會在他那張俊俏的嫩臉蛋上了!”。
孩子尷尬地看著俺,俺也覺得這麽點兒孩子管俺叫哥太不像話:“孩子,你爹娘都不在了,俺其實就算是你爹,你還是聽你嬸子的,改口叫爹叫叔都行。”。
“那俺叫叔吧,可你得把你那招扎銅錢的本事教給俺,俺從此就管你叫叔。”,這小子真倔,像俺的脾氣。
“孩子,其實你已經學會了,只是你出手太重,心裡的恨擾亂了你的定力,你隻用七分功試試看?”。
說話間,俺飛出一枚銅錢在半空,只見那孩子一個魚躍再一個空翻,手中的鏢迅疾飛出,直奔那枚銅錢而去,就見他果然使出七分功,那銅錢便被飛鏢帶著,釘到了門框上。
一陣叫好聲,客棧亂作一團,都為孩子的好功夫歡呼呐喊:“真是蓋世神功啊!後生可畏!不知道你師傅還要怎麽厲害,孩子你成了,快叫爹吧!”。
俺擺擺手:“快別瞎喊了,這點兒皮毛讓各位見笑了,小孩子不能慣。他喊俺作叔是對的,因為他有親爹,要是忘了俺可不依他!”。
俺拿出那紅線飛鏢也飛向了那枚銅錢,扎在了錢眼兒上將銅錢和那隻鏢帶了下來, www.uukanshu.net又是一陣炸雷般的呐喊:“俺們又開眼了!厲害!痛快!”,瞎喊一通。
孩子一句話使大夥安靜下來:“功夫好有啥用,要是俺叔當時早來一步,俺爹娘也不會被暗算……”,這孩子雖說堅強,但畢竟還小,剛失去爹娘的孩子,不流淚是不可能的。
老板娘過來給孩子擦眼淚:“好孩子,那些個惡人不能總逞凶狂,你叔回來了,你一定能把仇給報了,相信嬸子的話。”。
一位莽漢過來端著酒:“小英雄,你嬸子說的沒錯,俺們雖然功夫差,但如果你報仇用得上叔叔大爺們,俺們可以為你的仇舍命,喝酒吧,一醉解千愁!”,客棧又熱鬧起來。
孩子歇過來該是餓了,想那狼嫂是不會給孩子吃白肉的,俺對她非常放心,隨他們鬧去吧,也給這可憐的孩子一點兒安慰吧。
俺獨自走到了客棧外的那塊高地上,坐在月下,拿出那支鷹骨笛吹起了《陽關三疊》,嗚咽的笛聲穿透了大漠戈壁,直響到那往昔的兄弟之情、母子之義裡。哥嫂在世時,何嘗不是拿俺當做兒子看待……
塞外大漠悲笛聲,
鷹羌古道憶溫情;
陽關故裡陽關路,
愛恨情仇填滿胸。
(盛順豐)(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