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風怒(塞外情仇5)

　　“狼叔，俺們在此等候你多時。這裡過不去了，他們在整個溝裡都埋了鐵蒺藜，已經傷了好幾名弟兄了。”。

　　“憨子，那些傷的弟兄可安頓好了?”。

　　憨子是個十分強壯且勇武的小子:“叔，俺派人把他們送到李郎中家去了，李郎中說那些鐵蒺藜上都塗了毒藥，所以得過一陣子才能下地。”。

　　這李郎中的醫術那是沒得說，他說能下地就意味著一定有救，只是此人從不說滿口話。

　　“憨子，你做的不錯。但我們必須從這條溝過去，也一定能過去！”。

　　“爹，憨子哥都說過了，滿溝裡都是帶毒的鐵蒺藜，你怎還說能過呢?”，尕狼應該是為了引起別人的注意吧。

　　“小小子，你不是管俺狼叔叫哥嗎?怎麽改口叫爹了?”。

　　“憨子哥，俺爹娘死了，現在哥就是爹，過去一直錯叫著，改過來不行嗎?俺也有名字了，狼爹給俺起名叫尕狼，好聽不?”。

　　“好敞亮的名字！狼叔偏心眼兒，嫌棄俺傻大黑、粗，隻認你這長得機靈的做兒子，可憐俺也是個孤兒！”，這憨子其實一點兒也不憨，就是心眼兒實在，也很善良，凡事總替別人著想。

　　“我說小子你吃起你兄弟的醋來了?哈哈哈！其實俺早拿你當兒子待了，既然你都說開了，那爹這就給你也起個名，以後你就叫憨狼怎樣?”。

　　“好！俺喜歡！俺雖憨，但沾上個狼字也算威武，只是你還沒認俺做兒子呢?！”，他的脖子扭著還不樂意。

　　“哥，說你憨你可真是憨，沒聽清這是爹給你起的名嗎?哈哈哈！”。

　　憨狼撓著頭不好意思了:“俺只顧著聽起名的事兒了，沒細聽其他的，俺本來就憨嘛！”。

　　大夥都樂了:“憨子，不，是憨狼有爹疼了，這是讓人開心！”，大夥齊心協力，命都是連在一起的。

　　“尕狼，你以後就跟著你憨狼哥，聽他指令。”。

　　尕狼不樂意了:“爹，你不要尕狼了?”。

　　“你該長大了，跟著你憨狼哥有的是你可學的，你不能總像個小娃娃整天跟在爹屁股後頭吧?你得像你哥一樣，能獨當一面。”。

　　有人對尕狼到:“尕狼，你爹這是在讓你學會獨立，你憨狼哥如今就能獨當一面，你有一身好武藝，得學會替你爹分擔才對。”。

　　尕狼也許這一路對俺的依賴比較重，其實，他離開俺完全可以把事做好:“哦，尕狼明白了，那俺就跟俺憨狼哥好好學！”，聰明的孩子一點就透。

　　憨狼對俺的意圖不解:“爹，您為啥說必須從這條溝裡過去?那些鐵蒺藜該怎麽對付?”。

　　“這正是爹要考慮的事，咱們大夥先離開這裡，尋找那個險要的埡口往過繞。”。

　　眾人都被弄糊塗了:“狼俠，你不是說必須從這裡過嗎?怎麽又突然改主意了?”。

　　“大夥先出發再說。”，眾人帶著疑惑跟著俺往埡口方向走，走了約幾個時辰，大夥停下來歇息。

　　俺悄悄地喊來憨狼:“孩子，你從這上面的楊樹林繞到回去的路上，記得不要出林子，看看後面是不是有人跟著，如果有，他見俺們歇下來了一定要返回去，然後你反過去跟著他，看他是怎麽進溝的，然後火速回來把情況告訴爹。”。

　　憨狼悄悄地離開了。天快黑的時候，憨狼原路摸回來了:“爹，果然有人跟著咱們，也像你說的那樣，他看到咱們不走了，便往回返，俺跟上去，一直到溝口，原來那些鐵蒺藜是連著的，他們每走一段就放下一片，好像是有什麽機關。”。

　　“兒子，你辛苦了，快去休息吧，你幫爹辦了件大事，看好你兄弟，別讓他亂跑。”。

　　“爹，那咱們明天繼續往埡口走嗎?”。

　　“不，明天一早你把大夥帶到山上的樹林裡繼續休整，做事不要出聲。你現在去悄悄叫海亮收拾好幾天的乾糧過來，爹馬上和他再回溝口繼續探情況，沒俺的話誰也不許擅自行動。”。

　　這憨狼不僅是兒子，更是俺最得力的膀臂，把事交給他有如俺分身了。

　　俺悄悄帶著海亮連夜沿著山上的樹林往溝口返。海亮是個非常機靈的小夥子，俺們到了那裡找到一處隱秘的地方埋伏好，兩人輪換著盯住溝口。

　　“叔，都兩天了，俺們要在這兒守多久?他們會從這兒出來嗎?俺們的隊伍要是總也不到埡口外，那幫賊骨頭一定會起疑心的”，這也正是俺所思考的問題，海亮的腦瓜的確好使。

　　“孩子，你和叔想的一樣，可他們既然能派人從這兒出來跟蹤咱們，也一定要出來找給養，而找給養的路隻此一條，其他的都是荒涼的戈壁和無人煙的雪峰，這幫偷雞摸狗的的貨都是些夜行者，怕是不幾天就得出來禍害一次人。”。

　　“哈！叔，俺懂了！”。

　　“噓！有動靜！”，二人死死地盯著溝口，天快黑了，一隊人馬果然從溝裡出來了。

　　“哎我說黑老三，你們啥時候回來?別讓老子白為你們收一次網！”。

　　“你他娘的快撒了網回去吧，俺們明天這時候指定給你弄個小娘們兒回來，快滾回去吧！”。

　　又有怪笑聲:“歪把子，就你這尖嘴猴腮的屌、樣子，給你找個醜寡婦剛合適，哈哈哈哈！”。

　　歪把子笑罵到:“你們他娘的也別走了好運遇上狼俠，當心他老人家把狼招來先啃了你的褲襠，臭蟲，咱們快回狼窩去啃羊頭去，哈哈哈哈！”，他們邊往回走，邊上到溝兩邊的崖壁上整治著什麽。

　　隨著一陣刺耳的笑罵聲，去的去，回的回。

　　“孩子，你拿著俺的腰牌速速回去，和你憨狼哥連夜把隊伍拉過來，一定要沿著山上的樹林走，明早天亮前必須趕到，千萬不能暴露！”，這海亮有一身絕世的輕功，能在樹枝間疾行如飛，就像是猿猴一般靈活。

　　隊伍按時拉過來了，大家靜靜地埋伏好，一直等到太陽快下山時，果然歪把子和臭蟲從溝裡過來:“你說，這黑老三會不會耍俺們?自己快活夠了到半夜才回來?半夜出來撒網會把下巴凍掉的。”。

　　“俺說你可真是個騷、公、雞！你按時撒網收網就行了，不怕讓那點兒球事給耽擱了?大王會宰了你！”，二人時而上到斜坡上，時而又下來，就見整片整片的鐵蒺藜被收了上去，到了溝口便開始往回返了。

　　“憨狼、海亮，悄悄地跟上他們，一定要抓活的，不能讓他們出聲！”，二人飛身輕功躍下，拿住這兩個怪物應該不費吹灰之力。

　　“歪把子、臭蟲，不許喊！乖乖地按俺們說的做，保你們活命！”。

　　“好漢是哪路神仙，怎連俺們的名字都曉得?”。

　　“俺就是狼俠，你們要是不想被狼群撕碎，從現在起就開始做人事兒！”。

　　“俺就說嘛，誰這麽大本事，連俺們的名字都知道，可俺們既然被您老人家擒住了，就不能再回狼窩了，那可是非死不可！”。

　　“閉嘴，再廢話俺先剁了你！”。

　　隊伍迅速地通過了溝口，足有半公裡長，俺和憨狼、海亮押著歪把子和臭蟲看著大夥都過了溝口，俺命令到:“海亮，你押著歪把子，憨狼你押著臭蟲，讓他倆速速把網撒了，他們要是不聽話立刻把頭剁下來！”。

　　那兩個已經嚇得戰戰兢兢，迅速撒了網，返回來與我們一起穿過了溝口:“海亮、憨狼，留幾個弟兄和你們一起看守這倆貨，等到那幫搶東西的回來了，你們讓這倆再收了網去把剩下的禍害收拾乾淨。”。

　　過了這道溝，狼窩便近在咫尺了，它是俺和弟兄們用了兩年多時間在懸崖絕壁上修建的石頭城堡，的確是易守難攻，本想起個響亮的名字，但既然江湖上都稱俺做狼俠，便順水推舟把它稱作狼窩。

　　不久，憨狼和海亮回來了，海亮到:“叔，正如你所料，那些搶東西的小股禍害有一多半被鐵蒺藜滅掉，剩下的幾個俺們也追上打殘了放了，歪把子和臭蟲被俺灌了蒙汗藥，讓柱子幾個人送去給人販子賣到礦上做苦力。”。

　　“海亮，真有你小子的！他們是該靠力氣吃飯，你比叔的招高！那鐵蒺藜徹底摧毀了嗎?”。

　　“叔，俺們看著歪把子和臭蟲把網毀了，你放心，俺已經知道他們怎鋪的網了。”。

　　憨狼擦著汗:“爹，咱們現在該怎樣把狼窩奪回來?聽歪把子說，咱們留在裡面的弟兄都已經被那幫畜生給害了！”，這才是當務之急。

　　“兒子，你且冷靜下來，到了咱的家門口，爹是不會再讓你們白白送命的，深仇大恨爹不會忘，如今這裡面的人，個個都得死！”。

　　其實，狼窩現在已經陷入了絕境，靠那段鐵蒺藜想擋住俺復仇之路，簡直就是癡心妄想！

　　一陣狂嘯從狼窩城堡上傳來:“哈哈哈哈！狼俠就是狼俠，俺知道那小小的鐵蒺藜是擋不住你的，可如今狼窩歸俺了，俺可沒有這腦子造出這麽精致的石堡，咱們商量下，俺給你足夠的黃金，請狼俠另選佳處再造一個狼窩就是了。”。

　　“黑老雕，你真的不該枉自給自己封個什麽黒雕俠，你知道那一個俠字怎麽做嗎?似你這樣橫行商旅之道上的惡霸，現在又助紂為虐，為了害俺一人，不惜殺死俺哥嫂和眾兄弟，你這些個雞鳴狗盜的勾當該結束了！”。

　　“哈哈哈哈！都說狼俠一身是膽，又常常有野狼相助，可今日俺們幾杆子的匯集在你這居高臨下的狼窩裡，看你能拿俺們怎樣?！”。

　　“若論功夫，俺想你們是不敢和俺們正面交鋒的， 看你們那些下三濫的手段就知道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

　　“俺知道你狼俠不缺腦子，俺們不會中了你的激將法的，你建的城堡你熟悉，你狼俠應該主動進攻才對！”。

　　憨狼著急了:“爹，他在笑話俺們沒膽量！”。

　　“兒子，你莫著急，沒聞到一股怪味道嗎?”。

　　海亮到:“他們好像從城堡上往下扔啥東西，聽聲音不是啥重物。”。

　　“對，是麻人草，聞著沒事，但碰上了便會被麻痹或暈過去。”。

　　“爹，他們就是用這種草害了俺爹娘嗎?俺要報仇！”，尕狼突然要往外衝。

　　憨狼一把把尕狼摟、在、懷、裡:“兄弟，你可不能亂來，爹一定會有辦法的，這仇咱非報不可！”。

　　俺低聲到:“海亮，速速返回最近的村子，向老鄉借幾十頭牛來;憨狼、尕狼，帶些兄弟也一同去，弄幾十桶蜂蜜來，要快！”，孩子們按著俺的吩咐去做了，且看俺如何收拾這幫惡賊。

　　這真是:

　　懸崖絕壁一線天，

　　極目西望盡丹岩;

　　本是過往商旅地，

　　強盜據守禍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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