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橋》往事趕製端午
八百裡秦川,唱響的是大秦腔,唱破那絲綢之路萬裡遙,跨隴地,過塞上寧夏川裡余音亦繞梁,直進西域南北疆,昆侖也不擋。
那秦腔一聲吼,本是吼出秦漢唐帝王將相,少了些委婉,多了些鏗鏘,捂住雙耳也震蕩胸膛。滿西北,唯有這《斷橋》一折玉碎揉斷心腸……
西湖山水還依舊
憔悴難對滿眼秋
山邊楓葉紅如染
不堪回首憶舊遊。
想當初,在峨眉.....
與許郎,花前月下結鸞儔,
實指望,夫妻恩愛共偕老,
又誰知,風雨折花春難留,
.....
一片真情付東流……
這一折《斷橋》唱得好,淒淒婉婉也哀切了近百年,那些個臉譜定了格,那些個唱家去了無奈河。怎奈仙草無以還真愛,千年修煉莫奈何,雷峰塔如今成了調侃盡網絡,那和尚丟失了化緣紫金缽。
“這大秦腔,可是你們那關中八怪之一?那一聲吼,沒有大、神、經是很難承受的。”。
“猜的不錯,評的也不錯。那一聲吼,是古老的呻、吟;那一怪,震落了八百裡秦川黃土紛紛落。”。
“好一個霸氣的《下河東》,誰又會不折服那《蘇武牧羊》悲戚壯烈牧羊歌,李陵哭泣在塞外,楊業屍骨踏碎塞上破。歎匈奴,始終不把長城越過,隻為不舍那牛羊滿山坡。只是不解,好端端又出了個蛇精柔弱哭歌?”。
“千裡赴戎機,萬裡看江河;且道雄關路,陽關故人過。悲壯皆因總起硝煙,豪邁歷來狼煙戰火。也該委婉一把,也有柔情滅火,這一折西湖絕唱到了黃土地,秦人也會折柳扶桑放開愛河。”。
“不喝雄黃酒,不插艾草科;且看端午日,百蟲清白蛇。許仙無主見,素珍無奈何;青兒踏金山,四野漫愛波。想那法海本是為阻止人仙情、愛,卻弄出段故事做巧拙,世世代代愛情永不落。”。
不去紫竹林,
卻要爛干涉;
未識人間事,
須臾念彌陀。
滄海本無水,
巫山迷霧多;
峨眉無妖氣,
頭陀泛爛柯。
“那一折《斷橋》太無奈,白娘子千呼萬喚催不醒自家相公,人妖本是隔山界,怎敵他風霜雨雪嚴相迫?這一個嚴字好可笑,那和尚從此和人間情緣不解脫;丟下了紫金缽,舍棄了念彌陀,總是想把人間真情分分合合。分的是不顧妻兒家和睦,合的是好端端書生人世相隔。”。
“可笑那法海妄為人尊重,可歎他迷亂情場亂撩撥。又只見妻兒不見爹公面,卻怎道塔內塔外母子兩相過。淒慘慘嬌兒不見親娘面,冷淒淒男子把世間真情段落。不見往日醫百家,只看白塔罩人蛇。”。
“難怪時下網絡笑唱那法海不懂愛,他何來之愛?他又怎麽懂得真愛?他又愛從何來?”。
“不愛也罷,他本無愛。”。
“這倒也是,無愛即是無情,無情往往絕情。愛為情生,情為愛忠。可歎這人間,若許個男男女女,妄談真情,今日東家走,明日西家串,父母似法海,自家是混蛋!”。
“此話更妥!那些個所謂法海似的父母,本就是情何以堪,自己不持守,卻要兒女念虛經,若是自家早被許仙了,何來這白娘子之痛痛?笑話中的笑話,將此類父母比作法海都委屈了那老和尚,至少人家能持守自身不去妄動私、情。”。
端陽歲歲過,
不見夫子蹤;
又見白蛇歎,
斷橋硫磺風。
想那時,無情無意在峨眉,呼不盡的仙家氣,吸不夠的自然情。本是好奇出仙界,這一去便把那煩惱貫穿始終;好端端一樁姻緣事,卻被那混帳和尚折騰空。
法海本無界,
雷峰塔原空;
四海閑無聊,
白蛇不擊磬。
“其實,我看那法海也許是動了世俗之情,一腔妒忌在懷、中,只是他強壓情、欲,又不知情為何物,只能是降善妖、斷人情,宣泄自家逝去的青春夢。”。
“此話也不錯。某年某月的某一天,那師傅為初次下山化緣之小僧人訓誡到:非禮無視,愛可愛之物。路遇林林總總,那些小師傅偏偏只打問那女子是何物,師傅言到:此乃老虎也。歸來,師傅作課問之:你等此去,最愛何物?小僧人皆到:最愛老虎。”。
“人愛人乃本性,虎吃人卻非本性,只因人有時被煥發出獸性要取拿虎皮虎肉虎骨等,所以激起那老虎反駁:俺爹娘告訴於俺,不可隨意將自身奉獻於人,否則命休矣!於是,反要取人命。”。
“人愛虎,可遠觀之;虎不愛人,人更要遠避之,只是那人間虎之說乃謊言一篇,這些個受戒小僧皆犯了色、戒,恐其念念不忘也。”。
“人世間,或欲擒故縱,或避而不談,那法海非人間之徒,妄談人間煙火,如牛彈琴,自己尚且聽不懂,卻要他人信奉,實在是無理取鬧,壞了仙子情,斷了公子義,一場水漫金山,殃及池魚禍害了眾家百姓。”。
“又至端午,拋開那些個淒慘故事。百蟲出洞,蚊蠅蘇醒;折一支艾草趕驚擾,佩一枚香包驅穢蟲。吃口粽子喝一口茶,雄黃酒不會現誰家原形。濤濤汨羅不見了屈子仰天長嘯,龍舟上男男揮槳舞動雄風,且看那岸上脂粉招展,不見了蠢法海來阻礙東風。 ”。
還唱到:
西湖山水還依舊
憔悴難對滿眼秋
山邊楓葉紅如染
不堪回首憶舊遊
……
那日裡,如面春風,不見舊時雨,卻道傘下情;妖嬈看船首,真情斷橋中。好一個良辰美景,恰便似如沐花紅;又是那花好月圓日,不見了白娘子醫病身影。傷透了眾人心,斬斷了心中情;從此無斷橋,哀泣委婉唱與誰家聽?
怎道那,無始無終,說什麽一往鍾情?唱戲文唱出個臭蟲,自以為是法海情義空空;欺罷了妻兒欺自家,卻怎知一派荒唐早已亂了方寸?不敢唱《斷橋》,只會亂哼哼;無意做法海,只怕自傷情。好一個道貌岸然偽君子,君子卻斥責道:他是哪家君子?縱使偽君子他也不夠輕重!
“好慘!這等人怎麽想起唱戲文?大概是人群中活得太悲催,故此在戲文中找安慰吧。”。
“大概是吧。自己是一團亂麻在心中,卻偏要硬充那老和尚干涉兒女情,不知羞恥自封侯,卻怎奈是破爛流丟一口鍾。”。
夏初插艾草
端午有香粽
真情本是有
失去再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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