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心之漂泊》旺尕秀婭的呱呱雞
旺尕秀婭的呱呱雞

  “又熬夜,不會是故弄玄虛吧?暖氣管道修好了嗎?”,也真是的,不問我的心臟還跳著嗎,或者再直接點兒問:你還活著嗎?

  太直白的話也只有我這麽二的人才會脫口,得罪的人多了便要總結自己的過錯:不能太直白,注意別人的感受有時候很重要,尤其是朋友。

  不過,有時候我的耿直未必需要改,要看是什麽事。記得二十多年前的一個夏天,高溫四十多度,我給機關黨委提議改成早晚上班,避過最高溫,黨委書記也是這麽想的,但得等局裡的通知。

  什麽狗屁局裡!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的廢物機構,早該撤了,這是早晚的事,我們本該比他們級別高,但那個厚臉皮局書記到市上賴著把定我們,每次我到市上去開會,都有人在下面議論:“快看,混吃混喝混紀念品的厚臉皮書記又來了!”。

  有這樣的所謂上級,下面能好嗎?我心裡很不舒服,那時雖然條件不是太好,空調尚未普及,但至少機關每個辦公室都有電風扇,而一線的職工卻要在太陽暴曬下堅持工作,真的出了人命該怎麽好?

  於是和我們書記商量,至少給一線送些飲料過去安慰一下,不至於使職工有抱怨,其實,職工沒有一個抱怨的,這更讓人心痛,書記、老總就三個字:立刻買!

  買的飲料先拉到機關,得要點數登記造表後才能出發送往七八個分公司,我趁總務點數造表期間,上三樓我的辦公室喝口水,再不喝就會中暑,無論天有多熱我都不吃冷飲或喝冰水。結果,下來時,我被激怒了!

  一幫機關幹部先自行決定開始分飲料了,我那時年輕氣盛:“你們還要不要臉?!風扇底下吹著,茶泡著,一線職工在大太陽下乾活,渾身濕透了都沒機會喝水,能少了你們的嗎?基層職工知道了你們臉往哪兒擱?都給我拿回來!”,我很少發怒,人們不再吵鬧了。

  書記下來幫我的腔了:“不怪人家發火,你們也太不像話了,這麽高的溫度,在太陽底下搶著分飲料,丟不丟機關幹部的人?!”。飲料退回來了,人也得罪了,我們幾個上了車,把飲料先送到最遠的分公司的一線工作台上。

  這家分公司的領導從他們機關大樓裡出來迎接我們了,我沒有下車:“報一下你們機關的人數,按人數把車上的飲料卸下來,別忘了給傳達室的。”,有年齡較大的基層領導看我臉色不對,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這孩子今天怎麽了?誰惹我們小帥哥了?下來到辦公室歇歇再說嘛。”,我實在是沒好氣。

  “我們是代表市總公司機關慰問一線職工的,不是來慰問一線領導的,不去了,還有好多家沒跑呢!”,畢竟人家是長輩,還是滿臉堆笑。

  “這小子,強起來誰都別惹,可還是招人喜歡,都當爸爸的人了,怎還像個孩子?”,車開了,我熱得受不了,車一開還能有點兒風,我打開一箱飲料,取出幾瓶遞給司機和車上的人,大夥都搖頭。

  “喝吧,把我那兩箱扣出來,盡管喝!總不能守著飲料給渴死!”,還是司機了解我,沒回頭,伸出手接過去,打開就喝,他真的是很辛苦,那時的麵包車裡很少有裝空調的。

  “喝吧,俺哥發話讓喝咱就喝,不然又要發火了。”,大夥都各拿了一瓶,我手裡抱著我的水杯,都知道我不太喝飲料。

  俺是個直脾氣,但並不意味著俺不解人意,比如,說得好好的修暖氣管,但沒買上車票,你能說人家不守信用嗎?大不了多拖一天地,隻當給屋裡加濕,理解有時候對於朋友來說是最重要的,這位水暖工不僅是技術工,也是我的好朋友,他能說出口就必能做到,除非有其他事給耽誤了。

  “可這和旺尕秀婭的呱呱雞有什麽關系呢?”。

  “自然有關系了,二十年後,我開始了我的真正漂泊。我隨大貨車登上了昆侖山脈的旺尕秀婭,在山口立著個牌子:海拔3716米。就是說,這裡應該算是缺氧的高海拔區了,比西寧高多了。”

  我們在趕時間,但安全還得放在第一位。對於高海拔地區生活的人來說,這點兒高度算不得什麽,可對於我這生活在內地的人來說應該是一種挑戰了,而且是生平第一次。

  司機是位挺厚道可愛的小夥子,但一開始總稱我做老板,我糾正他:“要麽叫叔,要麽白搭話,別叫我老板,我不喜歡,顯得生疏。”。

  他倒是放松了,上下打量著我:“叫叔我叫不出口,你長得太年輕了!叫你大哥行嗎?反正沒佔你便宜。”,小P孩兒,小我一輪兒多,還沒佔便宜?出門在外,只要親近,呼叫亂答應。

  “大哥,你難受不?都這麽高的地方了你還喝白酒?這可是高原一忌啊!”,我的確沒感到什麽高原反應,比西寧差不了多少,也許是沒有密集的人口,空氣清新的原因吧,打開車窗,只能聞到野乾草的味道,腳下是潺潺雪水在薄薄的冰面下流動。

  “難受倒不至於,只是覺得冷,所以不喝酒是不行的,你開車,我就不能讓酒了。”,我開始唱歌,因為這一路太過寂寞,剛才沒上來時還能看到金秋般的景色,現在卻是覆蓋著一層白雪的連綿山峰。

  塞外秋意晚,

  高處方覺寒。

  誰道無寸草,

  金銀昆侖山。

  “這銀色還能理解,不就是雪嘛,可這金色何來?”。

  “早晨的陽光照射、在剛剛泛、黃的草地上,映襯著冰川的雪水,反射出刺眼的金色,塞外的秋天比較晚,那時已經時值初冬了,但山下還是秋天的景致。”。

  “大哥,別唱了,快看那是什麽!”,我定睛望去,前方的路面上有幾隻鵪鶉大小的野禽,我搖搖頭,的確不認得。

  他告訴我:“那是呱呱雞,要是能逮住,咱們立馬烤著吃,可香咧!”,這饞嘴小子!

  “你以為它們會等著咱們去抓它嗎?這肯定是受國家保護的野生禽類,最好別動這心思!”,我拿出相機準備拍它們,但它們已經收到驚嚇,飛了。

  “這家夥飛不高的,咱們下去逮吧?”,我搖搖頭,連拍照都沒趕上節奏,還想逮住它們,我覺得這小子嘴饞得有點離譜了。

  “你不怕出來隻狼或雪豹什麽的把你給吃了?還是好好開車吧,聽哥給你唱歌。”,我又豪飲一通,高歌不斷。

  不久,車子越爬越慢,到了大約海拔四千多米了,我還在喝酒,但不能唱了,因為司機已經臉色不對了。

  “小子,怎麽了?看著臉色不對,停下來歇會兒吧?”,他無力地點點頭,看來他就等著我發話了,我有點兒愧疚,讓他把車停在路旁,他爬在方向盤上慢慢地喘氣。

  “你先歇會兒,喝口熱水,我下去撒泡尿。”,我推開車門下去,其實沒多冷,也許是我喝的酒太多了,渾身發熱,這泡尿應該是我有生以來撒得最高點,望見很遠的地方有藏胞的瑪尼堆。

  “哥,你這尿怎這麽長呢?冷得要命,快上來吧,下面有啥好看的?”,我比較興奮。

  “看,那邊是不是藏民的瑪尼堆?”,他無力地抬頭望去,搖著頭,我得確認答案。

  他搖頭並不是否定:“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麽,好像聽說過,你是不是來過?”,他好像要睡著的樣子,這可不行,萬一感冒了怎麽好?我便立刻上了車。

  “那上面好像掛著許多經幡,一定是!”,他又點點頭。

  他喘著粗氣慢慢地說:“有石頭,有經幡,那就一定是了。哥,你把門關上。”,我感到詫異。

  “車門關得緊緊的,怎麽還讓我關?”,他指著我下面。

  “撒完尿沒關門。”,這小子,到底年輕,視力超級好,我把褲子拉鎖拉上,等著他緩過來。

  “小子,現在感覺怎麽樣了?”,他還是無力地爬在方向盤上,嘴裡蹦出倆字:“頭疼。”,比我小十多歲,還常在這條路上跑,怎麽會這樣呢?其實不然,咱不會開車,如果你會,你試試看?肯定還不如他。

  那就歇會兒吧,我想時間還來得及,必須保證他身體恢復正常,否則,在這荒無人煙的地方,連住處都難找,即使找到了,也不能住宿,晚上一定特別冷,因為腳下的河邊已經結冰了,水在冰下面流動,應該是三江源頭的分支吧。

  “哥,咱們走吧,我好點兒了,中午前必須下到山那邊,要是停在山上就只能在車裡過夜了。”,我覺得兩種可能性都存在。

  “休息不要緊,打開暖氣沒啥事,但吃的怎麽解決?根本就沒預料到有在山上過夜的可能。”,他無力地笑了笑, 好像臉色也緩過來了。

  “哥,說你是文化人,你可真是個書呆子,都說你特別愛吃肉,這還算啥難題?”,我被他弄懵了。

  “該不會讓哥把你給吃了吧?我可不會開車啊!”,他笑了,精神越來越好。

  “沒看出,你真是個憨爺們兒!還記得咱們剛進山口時你在公路上看到什麽活物了?”,這小子,原來動了這心思。

  “你是說呱呱雞?你還是趕快調整好,咱們中午前趕下山去,吃你說的那特別香的手扒羊肉吧!”,他基本上緩過來了,仿佛有了動力,的確有些餓了,瓜子都嗑完了。

  我打開車窗往外看,心裡念叨著:可愛的呱呱雞呀,你們可別再往公路上亂跑了,遇上人類,你們就成了菜肴了。

  不久,我們過了都蘭藏牧區的草原,又逐漸下到了海拔不到三千米的平川上,司機徹底緩過來了,出了山口,至少那些呱呱雞就我們而言,它們脫險了,漸漸地記不清它們的樣子了。

  我想我現在的狀態,比那小司機要強很多,至少我沒有多大負擔,頂多再堅持拖一天地,累了還能歇會兒,也不擔心沒吃的,更不會去打呱呱雞的主意,唯一不同的是:我拖完地、碼完字要吃藥,有呱呱雞也吃不下。

  (盛順豐)(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