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沒意思(接著病中聊)
俺們西安的西北大學,在全國的名高校裡算不了最靠前的,但在西北五省那可是赫赫有名的!尤其是考古系,不比北大好考,文革時是哲學系和中文系最出名,後來因出了幾位名人,西大便又開始引人矚目。
俺西大有人才,也有才人,而且品行各異,擔綱各職,在省內乃至西北五省,走馬上任最多的職務便是縣長,甚至市長等等。
“你先等等吧,人才俺知道,可才人就令人匪夷所思了,那才人不是入宮待選的女子嗎?難道你們學校還負責給過去的宮廷提供能歌善舞的宮女嗎?你們學校沒那麽悠久的歷史吧?又在賣萌了,哈哈,還嫌別人說你長不大,滿口孩子話!”。
“去你的!我又不會用甄嬛體給你報菜名?我說的是有些男子的作為比較像才人,所謂婦人之心而已。”。
“那道不是,女子比男子強的有的是,俺今天不聊男女之強弱,而是說有的人太沒意思了。”。
“說來聽聽?”。
“自從莫言老兄獲了文學諾獎以後,那真是一顆隱形炸彈爆炸,一夜間全中國的作者都被炸懵了!有敬仰者,竟然跑到人家家裡的小院去除草,一時間那農家小院被打掃的煥然如新。”。
“要我我也去,那可是中國首位諾獎獲得者家的草耶,意義不一樣耶!”,我靠!氣得俺犯了牛脾氣,不,是龍脾氣!
“你們把人家院裡的草給拔光了,要是莫老兄家養著羊,羊兒們會怎麽看待你們這些外來侵犯者?俺要是他家親戚,就把那看守靈芝的倆仙童叫來把守住,一棵草也不讓你們拔走!”。
“我們又不是蛇精,那又不是仙草,就是表達一下激動的心情嘛,你至於這麽激動嗎?”。
“你激動了可以把你家房子拆了,或者開春了到農村的地裡去幫農民伯伯除草,幹嘛要到人家院子去破壞生態?煩不煩!”。
其實這些過激的行為並不可氣,甚至有些可愛,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國家的首位諾獎獲得者,不愛死才怪哉!
“可這和你們西大有什麽關系?難道你嫉妒?對了,你也是學中文的!哈哈,終於暴、露真面目了!”,我想生氣,但我沒氣可生。
“我算什麽?不值一提的強小子而已。前面不是告訴過你嗎?西大有許多文學人才,個個都想獲文學諾獎,可名額只有一個,但態度卻是千姿百態,其實越低調的越在上面搖撼著,前北大魯迅文學院院長雷舒雁就是俺西大的,但有幾個知道呢?可他的學生卻是個個成了精。”。
“那你就說說自從莫言獲諾獎以後,你們陝西文壇有什麽反應?”。
“好像核反應堆泄露!又仿佛下蛋公雞復活了,某民間報上連登了好幾天,各持賀詞,其中最誠懇和最謙虛的莫過於聲名顯赫的《白鹿原》作者陳、忠實先生,言語平樸、滿篇喜悅,發自內心的祝賀,盡管他也是最具角逐文學諾獎的巨匠,書品即人品,得像這樣的前輩學習才對,嫉妒?咱們夠得著嗎?”。
“但接下來就不一樣了,有的開始在該報上公布她的寫作計劃了,這是挑戰,但據她的實力,我看,做一個名老女人:難。”。
“不是還有另一位在國內到處獲獎,四處賣字的作家嗎?他的反應如何?”。
“真的是不想提,越說越沒意思。起初也隨著陳老一起發賀詞,盡管這家報紙莫言未必能看到,但接下來的事便十分齷齪了,讓人不齒,看到人家院子裡的雜草都成了仙草,也想他祖墳裡快冒青煙,開始自我炒作了。”。
“已經相當有名了,還需要炒作?”。
“那叫此地無銀三百兩!俺一名不文,還有人用俺的名字開了那麽大一家全國連鎖快遞,害得俺經常被誤認為是億萬富翁,多少年不見面的朋友來借錢,開口就是幾百萬,俺隻好告訴他們:俺是做大事的,做得比億萬富翁還大!”。
“那你老兄到底是做什麽生意的?或許你裝窮?”。
“你裝傻呀?聽不出這是氣話?你聽好了別隨便趴下:俺是做夢的!”,他一口酒沒噴出來,我一拍,他竟弄出個拋物線來。
“我的娘哎!你就憋死我吧!還是說那位名作家吧?”,誰讓他瞎問來者?
“一連幾天都在那家報上登出關於別人盜用他小名商標的事,哦!買嘎扥(比春晚的越來越商業化還乏味)!他那個小名光俺們家鄉下的親戚裡就幾十個,若是撒開了到整個關中地區去找,那張養浩會被氣活:原來我的《山坡羊》是這麽誕生的?”。
“那是個什麽神奇的小名,值得他這麽小題大做?這家報紙是幫他呢幫他呢還是幫他呢?這不是自己取笑自己嗎?”,此話有理。
“這小名不能說,說了全國各地都會起訴俺侵犯小名權,假如勝訴了,還得找他分一杯羹。就說俺家鄉下有個重侄孫子剛出生,如今人們都不避諱了,俺這輩兒就好幾個叫這小名兒的。他爹給他兒子起的就是這個小名,還打電話問俺:小爺爺,你覺得俺給你重孫子起得這小名行不?”。
“你才多大就有重孫子了?”。
“你沒聽他叫俺小爺爺嗎?俺在家族裡輩分高,他爹比俺大好幾歲,所謂:住拐棍兒的孫子,懷、抱的爺,俺就是其中曾經的懷、中爺爺。”。
“這麽說來,這種炒作是自毀形象了,哎,好好寫書不就得了,掙的錢摞起來比書厚。一會兒冒充書法家,一會兒又客串畫家,我在網上看過你們那位作家的字畫兒,尤其是那畫兒,抽象到人沒法看,不知道該定個什麽畫派?”。
“俺倒是也偶然見過幾張,俺以為那畫可以定派,就叫:幼兒園抽象不到位氣死諸位畫家派。聲名顯赫的西北畫派,或許會毀在這新秦梵高之筆下!”。
“老哥嘴好損耶!不過他那字好像也無法恭維,還算看得過去,聽說還是你們西安書畫市場標價最高的, 你說如今這人都怎麽了?要是把莫言先生的真跡拿到你們這兒來賣,你覺得會怎樣?”。
“我估摸著,我設計這樣一種場景可能會出現:一幫排隊的人,按照莫言先生所提字數截止,而後關門,大家先捧著珍貴的真跡合影,然後把這些個字給切割了,然後各自付了高價,悄然從側門遁逃。”。
“為什麽要從側門而不從後門?”。
“三歲小孩子都知道前面不出,必定會從後門偷跑,誰能想到現掏的側門呢?”。
“那房子不就給毀了嗎?”。
“笨!那老板不想要命了?無論從前門還是後門,都有隨時被擠死的可能,再說,這些個字,已經提前成了文物了,他都賺瘋了,早把值錢的其他東西轉移走了,全指著這張字賺最後一把了,尤其是那買落款的會出雙倍價錢。”。
“為什麽呢?”。
“太笨!若乾年後,升值到了最高峰,就算字都拚齊了,沒有落款誰信哪?鑒定專家恐連理都不會理。”。
“好像挺有意思的,再說點兒唄?”。
“俺累了,俺病著並快樂著你不知道嗎?再說就沒意思了,好了,晚安!讓俺再多活幾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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