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攻的時間定在明天的晚上的後半夜,黎明前的1個鍾頭,因為獸人都有夜盲症,所以我們要抓住這個最後也是最好的機會。
你可以想象的到,準備工作如火如荼。
作為聯軍統帥的我雖然想要忙裡偷閑,卻總是被使喚個不停,前一刻被抓過去檢閱軍隊,現在換了個地還沒有歇歇腿,又被那幫聒噪的矮人工匠給逮個正著。
“阿魯比斯神,太好了,終於找到您了,您在這兒!”
當有人從身後叫我的時候,我的面前正攤著一張地圖,遺憾的是,這不是一張戰略地圖,好吧,我想你已經猜到了,這是一份由薩克帶回來,標記著西斯卡梅王國以及斯科納威爾公國的路線圖,換言之,這就是我們商量著該怎麽離開這裡的地圖。
我給對面的薩克遞了個眼色,他很快地把地圖一卷,給藏了起來。
我扭過頭。
“這不是拉圖嗎,你找我有什麽事?”
這個戴著一副奇妙機械眼鏡的老頭,就是高山矮人的首席工匠大師,如果換一個場合,我會很歡迎跟他討論他的作品究竟願意以多少個金幣出手,但是一提到赫爾墨斯的棱鏡,我就很想衝那矮子老頭塌陷的鼻梁上給他一拳。
哎,你無法想象他究竟有多煩人。
“阿魯比斯神,阿魯比斯神,我想跟您說說關於棱鏡的事……”
閉上眼睛,完全就可以體會當唐僧對著至尊寶唱Only-You的時候後者的心情,還好我不用對這個老頭擺正笑臉,畢竟我現在是這裡最大的BOSS。
“什麽事,拉圖,我不是已經給你詳細的圖紙,並且在每一個部分都詳細說明了不下五分鍾了嗎?”
老拉圖開心的舉起兩手的食指,放在他那顴骨微凸的老臉旁邊勾了勾,擠眉弄眼:“好消息,棱鏡馬上就要完工了。”
“哦,這倒確實是個好消息,那麽……你把它帶到我們預定的地點,關於操作的方法上次我們已經談論過了吧。”
“沒錯。”拉圖興奮地搓了搓手,這老頭年紀一大把,但是對感興趣的東西,他的表現跟學齡前的兒童沒什麽區別。
“那很好,操作機器的工作就交給你了!”
“真的嗎?”老拉圖高興地蹦了起來,差點超過了我的膝蓋,他並不像是不確信,而是為了咬實這件事:“你真的要把啟動棱鏡這麽重要的事交給我嗎,我是說,您,尊貴的阿魯比斯神。”
“嗯,是啊。”我對老拉圖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快去吧!”
老頭總算轉過身,但他蹦蹦跳跳地還沒走出幾步。
“那個,阿魯比斯神!”
“又怎……麽了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不耐煩已經到了無以複加的地步。
但像拉圖這種一門心思鑽進研究和工匠生涯的家夥,如果他會注意氣氛的話,我就不會被他硬拖著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題拷問個不停了。
“您不跟我一起走嗎?”
“我不是讓你負責嗎,我一個全軍統帥很忙的好不好,要是沒有我,誰來發號施令,你來嗎?”
老頭搖了搖頭。
“不過幾位國王說讓您務必準備好棱鏡的事,畢竟消融雪山的事情不能出錯,其他的東西國王們會替您分擔,有什麽消息您只要要發信號就可以了。”
矮人國王的那點歪歪經我又怎麽會不懂,他們是提醒我自己這個統帥不過是花架子,千萬別想著僭越,對他們的軍隊指手畫腳——事實上我也懶得鳥他們。
“信號是指什麽?”反倒是剛才拉圖說的話引起了我的興趣。
“哦,是這個,”老頭從兜裡掏出一個小型的手指火箭。
“這什麽玩意?”
“喔,這是我的一個小發明,雖然跟阿魯比斯神您的棱鏡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夠了,說重點!”
“只要按住這個鈕,然後說話。”老頭把道具湊到我的嘴邊。
“說什麽?”我疑惑地看著他。
“隨便。”拉圖聳了聳肩。
“好。”我醞釀了一下,按下了按鈕,然後小聲地說了一句話。
感覺好像沒什麽變化,我把手指火箭還給了老頭。
“這有什麽用?”
“這其實是個魔道具,他能記錄下您的聲音,然後……只要這樣做。”老頭把手指火箭邊上的信引點火了,我突然有了一種非常強烈不好的預感,但是那煙霧嗆得我們喘不過氣不停地咳嗽,再接下來,手指火箭竄上了天空。
“達~魯~是~世~界~第~一~大~帥~哥!!!!!!!!!!!”
就像是一萬個人在空曠的山谷齊聲呐喊的感覺,這種簡直無情的羞恥感讓我想要立即挖一個地洞鑽進去。
站在我身後的薩克已經笑噴了,而那老頭竟然還一個勁地問我。
“咦,達魯是誰?”
這已經無關於尊不尊老了,我差點就讓拉圖見到了上帝,當然這個以女神為主的世界也許沒有上帝的存在,但我或許能夠想辦法讓他穿越過去。
“拉圖,沒別的事就請你快點走吧,我可沒有心情再陪你開這種無聊的玩笑。”
“您真的不和我一起去看看嗎?新造出來的棱鏡,我敢說這絕對是本世紀最偉大的發明之一。”
事實上我對於棱鏡倒也挺感興趣的,雖然是我複原了這項技術,但是卻並沒有真正使用過,不知道它的威力究竟如何。
這時候薩克走過來,在我耳邊輕語道:“達魯,我需要時間去準備一下,還有那幾名玩家……在這裡不太方便。”
我扭頭看了薩克一眼,然後順著他的視線,望了一眼在各自督促著自己軍隊行軍的矮人國王們。為了配合突襲的時間,現在大軍就要從矮人的地城開撥了。
“呃,”我摸了摸下巴,扭過頭衝幾個矮人護衛揮了揮手,很顯然,我真正的護衛是自己蠻族勇士,這些矮人其實是負責傳令的,“告訴古魯,我要去看看棱鏡的製作進度,這邊就交給他負責。”
“明白。”
“阿魯比斯神,您這是……”
“嗯,我改主意了。對了,拉圖,不如我們來聊一聊你的作品如何?”
“作品?”
“對,我聽說你們矮人都很擅長製作武器什麽的。”
“沒錯,不是我自誇,我這一生所做的武器可是有不少逸品……”
“那個拉圖,我自從來到反間界,總感覺身邊的武器似乎不太趁手……”
“那您一定要試試我最新做的那把灰燼使者,那一定很襯您的身手。”
“是什麽?”
“劍,雙手劍,或者您還是覺得斧子更好,我有一把不錯的藏品,叫做影之哀傷。”
“那個,拉圖,我該用什麽東西換取你的武器呢?”
“不不不不不,能為您服務是我的榮幸,是您的慷慨讓我在有生之年造出了赫爾墨斯的棱鏡這樣的巔峰之作,我曾經還鼠目寸光地認為自己的水平已到達了極限,卻不知道真正的傑作,我真是慚愧,請不用客氣,有什麽喜歡的請盡情的拿走,現在還有時間,我們應該還來得及給您選一身合身的武器裝備——恕我直言,我還以為你們蠻族是以**身體作為一種習俗呢。”
“不,我很高興試試你的武器,還有鎧甲,鞋子,腰帶,手套,頭盔,肩甲什麽的。”
“那太棒了,跟我來!”
我掃了一眼跟著我的薩克和小家夥。
“那個,拉圖,你那有適合他們的裝備嗎?”
老頭扭過頭,對著小家夥和薩克瞄了一眼,然後笑了起來,對我打了個OK的手勢。
半個鍾頭之後。
你可以看到一個威風凜凜全副武裝的黑鎧戰士手握長劍佇立在風雪之中,他冷峻的目光穿過厚重的頭鎧,眺望著那片蒼茫的雪原。
不用懷疑,這個人就是我。
“那個,阿魯比斯神,我還有一點最後的調試工作要去做。”
“嗯,拜托你了,拉圖。”
“這套裝備還合你的心意嗎?”
“棒極了!”
“好的,有什麽事的話您在傳喚我。”拉圖對我行了個矮人的觸胸禮,轉頭離開了。
確定他走遠之後,我對著邊上一身輕鎧,在不斷拉著弓弦調試的薩克說:“快,快把我的頭盔和鎧甲拆下來,我快喘不過氣了。”
薩克臉上帶著笑,他幫我把那個帶著角的頭盔先卸了下來,放在手裡掂了掂:“這個分量起碼有二十斤重。”
廢話,精鋼製的能不重嗎?
“達魯,你為什麽不挑一點實用的,雖然你身上帶著欺詐寶珠,不過這只是製造出強壯的假象吧。”
“你不說我也知道,還不是因為這套靈魂鎧甲在那些裝備裡面最貴嗎,我告訴你,這玩意就算被魔法炮或者投石車轟中都可以站著一點事情都沒有。”
薩克聳了聳肩:“但你也只能站著讓他們打不是嗎?”
這一點我倒不否認。
“那你這把劍又是什麽名堂?”
“斷魂者的斬魄之劍,雖然那把灰燼使者和影之哀傷更合我胃口,但是太沉了,究竟有哪個變態才能拎起一把重逾五百斤的武器上陣殺敵的?”
薩克張了張嘴,我知道他想說什麽,但他最後忍住了。
“不過我還是撈到一把能用的。”
從腰帶裡,我摸出了一把火槍,注意了,這不是那把從鬼面海盜身上繳來的長筒火槍。
“這有什麽特別之處嗎?”
“這是一把……拉圖的藏品,你看到沒有,他給我們其他裝備的時候,眼睛都不眨一下,但是唯獨我問他要這把槍的時候,他猶豫了一下。”
“這槍有什麽特別之處嗎?”
我沒有回答,直接把槍遞給了薩克。
“這把槍沒有填彈的地方?”
“沒錯。”
“那要怎麽才能夠發射?”
“很簡單,瞄準你的目標,扣下扳機。”
“像普通的槍那樣?”
“對。”
薩克用眼睛預估了一下目標,然後——
嘭!
槍口所指的地方被一道光給射穿了。
“這是魔法槍!?”
薩克這一次真的感到吃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