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驗單上的姓名正是姚蕊,而且從那幾張化驗單上,所顯示的時間來看,恰好便是近幾天的事情。
薑凡是怎麽都沒想到,眼前這個與人為善,長相極其甜美的女人,竟然會遭遇如此厄運。
惡性腦腫瘤,這種發自顱內的致命疾病,即便是現在的薑凡,他暫時也沒有完全的把握,能夠徹底的將其治愈。
或許等到他的修為,在突破煉氣四層,能夠轉化本命真火,並加以煉丹之術的配合時,才可以解決這樣的難題。
但姚蕊她是否能等到那一天,薑凡現在也是無法確定。
看著此刻臉上依舊還殘留著一絲笑容的姚蕊,想起她這段時間來,幾乎還是和自己第一次見到她時,那並無太大改變的模樣。
她還是和往常一樣的上下班,過著與正常人一模一樣的生活,薑凡心中,忽然便對姚蕊多了一種更深層次的了解。
“面對自己有可能即將到來的死亡,內心還能做到如此坦然,看來這女人的身上,曾經肯定也是一個有故事的人。”
薑凡心中如是想著,然而此刻站在他身前的姚蕊,眼見薑凡在拿了錢後,便這般直直看著自己,俏臉一下子便有些不自然了起來。
她伸手推了薑凡的肩膀一把,口中略有些不滿的道:“喂,薑凡你幹嘛呢?”
被姚蕊這麽一推一說,薑凡立馬便從剛才的思索中回過了神來。
他張了張嘴,本想說些什麽,但話到了嘴邊,卻一時又不知該到底如何開口。
畢竟姚蕊如今身上的秘密,是他無意間看到的,他總不能在這個時候,和姚蕊提起關於她身體的問題吧。
就算他說了,現在也是沒有任何意義,因為他根本還沒有把握,能夠治好姚蕊身上的惡性腦腫瘤。
“咳咳……沒什麽,那個,姚蕊,謝謝你了。”
薑凡表面有些尷尬的說著,但在他的心中,卻已是暗暗有了計較。
他已經決定,等找個合適的機會,再和姚蕊挑明她身上的秘密。
惡性腦腫瘤,他薑凡現在雖然還沒有把握將其治愈,但若想控制其病情,為姚蕊爭取一些生還的時間,那還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不管怎麽說,姚蕊都是幫助過他的人,而且他對於姚蕊的印象,也是相當之好。
薑凡不想,也不願,就這麽眼睜睜看著姚蕊的生命中途夭折。
說話間,薑凡已是轉身,打算先出門去買些東西再說。
可就在這時,姚蕊的聲音,又是從他的身後傳來。
“薑凡,你等等。”
薑凡有些疑惑的轉過頭,見到姚蕊此刻的臉上,似帶著幾分猶豫。
但她最終還是說道:“薑凡,你後天有沒有空?如果有空的話,你能不能一起陪我去看場演唱會?”
“演唱會?”
聽到姚蕊的話,薑凡明顯先是一愣,隨而他便很快反應了過來。
“你是說林欣雪的那場演唱會?”
“嗯嗯,對對對,就是欣雪她的那場演唱會!”
一提到林欣雪,姚蕊的情緒明顯就是有些激動。
便見她連連點頭,立即是從她自己的身上,取出了兩張演唱會的門票,對著薑凡揮了揮。
“喏,你看,門票我都已經準備好了,怎麽樣薑凡?後天你就陪我一起去看那場演唱會吧。”
見此,薑凡心中當即便是有些苦笑了起來。
要知道,早在之前,羅東便已是通過電話告訴薑凡,說林欣雪那場演唱會的門票,已經幫他準備好了,而且還是在貴賓席位。
貴賓席位距離演出後台並不遠,以他薑凡如今的能力,他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覺間,悄悄潛入後台,從而接觸到林欣雪本人。
這麽做,或許會很失禮,但為了靈石,薑凡暫時也是管不了那麽多了。
畢竟林欣雪現在的行蹤很隱秘,即便是羅東,他一時間也是沒法查到她的落腳點到底在哪。
所以參加林欣雪的演唱會,從而潛入她的演出後台,是薑凡至今為止,唯一能和林欣雪本人接觸到的機會。
可是現在,姚蕊突然對他提出了這個請求,薑凡心中頓時便有些遲疑了起來。
眼見薑凡猶豫不決,姚蕊原本還有些期待興奮的笑容,也是漸漸褪去,轉而是露出了一絲失望。
“算了吧,薑凡,你到時候如果真沒空的話,那就別勉強你自己了。”
見到姚蕊竟然如此善解人意,薑凡心中反而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起來。
畢竟當初姚蕊在幫助他租房,以及之前借他錢時,可沒有像自己這樣的表現。
而且那兩件事情,對於一個普通人來說,那可都是牽扯到自身利益的事情。
姚蕊既然能為了還不怎麽熟悉的自己,而做到那些,自己難道為了修煉,就可以拋開所有嗎?
不過只是陪她去看場演唱會而已,自己難道還要拒絕她這樣的請求?
一時間,薑凡的腦中,刹那間閃過了無數個念頭。
修行修的到底是什麽?不就是本心,以及那超脫輪回的大自在境界嗎?
若是連自己的本心這一關,都無法越過,那麽自己前世所積累下的修行經驗,豈不是都修到狗身上去了。
想通了這些後,薑凡的心境,忽然在原先的基礎上,又再次往上爬升了一層。
甚至就連他如今的修為,隱隱間,也有了一絲突破,刹那邁入到了煉氣三層後期。
“姚蕊,既然你現在有兩張門票,那麽後天我們就一起去看那林欣雪的演唱會吧。”
原本已經即將轉身的姚蕊,忽然聽到薑凡的回答,表情先是稍稍一怔,旋即臉上便露出了一絲開心的笑容。
“嗯,那後天晚上,你記得在家等我,我下班之後,就和你一起去看演唱會,晚安。”
說完,姚蕊便是笑著和薑凡擺了擺手,隨即便輕輕關上了房門。
望著房門,薑凡也只是微微一笑,旋即他便是徑直轉身,出了這套房子,往著東廣市的一條古玩街而去。
此時已是晚上八點左右,當薑凡來到這條古玩街時,人流依舊還是很多。
看得出來,這條古玩街中的那些商家,平常在晚上的時候,依舊還是處於營業的狀態。
而且在這條古玩街上,除了那些古董字畫店外,還有著各色各樣的商鋪,藥店,小吃,等等不一而足。
薑凡延著人流,尋找著他可能需要的古玩字畫店。
就當他的身影,恰好踏進其中一家商鋪的門口之時,剛好與旁邊一個同樣也想走進這家商鋪的人微微撞了下。
那人做一身的黑衣打扮,臉上還戴著口罩和墨鏡,整個人看上去,就和包裹得根粽子一般,幾乎根本無法看清她的全貌。
可這種外在的偽裝,卻根本就沒法躲過薑凡的眼睛,薑凡已經看出。
眼前這位將自己包裹得根粽子一般的人,她應該是一個女人,而且還是一個無論身材容貌,都非常出眾的女人。
尤其是這女人的那一雙長腿,筆直而修長,充滿了一種健康的彈性與活力。
可以想象,當這女人在卸去她身上的那一套裝扮後,所展露出的那一雙長腿,到底會有著何等的魅力。
此刻這黑衣女子,她見自己撞到了薑凡,先是低頭對薑凡說了聲“對不起”,然後便率先走進了這家商鋪當中。
薑凡也沒有多想,眼下的事情不過只是一個巧合而已,接著他便是跟在那黑衣女子的身後,同樣走入了這家商鋪之中。
就在薑凡,向此間的老板,購買了一些他所需的朱砂黃符之時,他身旁忽然傳來了一股淡淡的幽香。
之前與他一起進入這商鋪的那位黑衣女子,此刻竟已是站在了薑凡的身旁。
她指著薑凡所買的那些東西,聲音清冷的詢問道:“你買這些東西,能有什麽用嗎?”
聽到這黑衣女子的詢問,薑凡這才真正抬頭,看向了這位黑衣女子。
之前他們兩人只不過是無意間碰觸,薑凡雖然看破了她的偽裝,但也並未真正的注意到她。
現在她既然主動找上了自己,並對自己開口,薑凡自然也免不了多少打量了她一番。
可以說,這黑衣女子給人的感覺很冷。
如果說落青妍的冷,那僅僅只是針對他薑凡一個人的話,那麽眼下這黑衣女子的冷,則是針對所有人。
只是她的這種冷,並不是說她對某人或者某事,有什麽不滿或者怨懟,而是一種天生的冷。
就好比是那雪山上的冰川,不論外界有什麽變化,一年四季始終如此。
“我買這些東西,當然是用來製作符籙,否則還能有什麽用?”
薑凡饒有興趣的看著黑衣女子,口中隨意的反問道。
“哦,那你自己製作的符籙,它會有效果嗎?”
仿佛是有些不太習慣薑凡那目光的注視,黑衣女子墨鏡下的秀眉,不禁是微微蹙起。
“我說小姐,我自己製作的符籙有沒有效果,這和你好像沒什麽關系吧?如果你沒別的事,那我就先告辭了。”
薑凡對這種打扮古怪,動不動就詢問自己秘密的人,顯然已經是沒了什麽興趣,說完他便想要轉身離開。
然而還不待他走出這家商鋪,他便聽到那位黑衣女子再次說道:“如果你製作的符籙,真的是有效果的話,我想請你幫我製作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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