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薑凡坐著車,來到那名為湘水市的車站時,他忽然發現。
此時在這湘水市的車站四周,似乎存在著許多可疑人物。
從那些可疑人物身上,所透漏出的某些波動來看,那些可疑人物,分明就是一些古武者。
其修為層次高低不一,最高的一個,差不多已經擁有了氣境初期的修為,最差的,卻只有區區的內境初期修為。
不過大多人的修為,都是在內境中期左右。
這一發現,頓時讓薑凡微微吃了一驚。
但很快的,他心中便冷笑了起來。
不用問,這些突然出現在此的古武者,若是他薑凡沒有猜錯的話,應該就是屬於那真玄宗中的人了。
“想不到那個楊偉,他為了能夠找到自己,還真是不惜代價啊,竟然一下子便派出了如此之多的人。”
只是可惜的是,那楊偉如此大張旗鼓的舉動,最後顯然是要讓他失望的。
因為當初的薑凡,他在前往那個古墓時,早已是換上了他的修羅“套裝”。
無論是從身材,還是面貌上,都和現在以原本面貌示人的薑凡,有著本質的不同。
別說現在的那些人,根本就沒法認出他薑凡,即便是當初和他有過親蜜接觸的落青妍,也根本無法認出他薑凡的真實身份。
看著那些或在車站外,或在車站內的真玄宗弟子的身影,薑凡幾乎是毫無掩飾的,走向了此處的售票大廳。
然而面對此時出現的薑凡,那些真玄宗弟子,果然是如薑凡之前所料的那般。
他們僅僅只是在瞥了一眼薑凡的身影后,便已是將他們的目光,重新挪到了別處,絲毫沒有任何的察覺。
薑凡也不以為意,徑直是買了前往東廣的車票,便是這般施施然的走向了後方的候車大廳。
很快的,約莫一個小時後,薑凡已是上了前往東廣的列車。
對於薑凡之前的上車,負責檢票的乘務人員,也是和往常一樣,並沒有什麽特別的異常。
仿佛當初發生在那輛列車中的流血事件,根本就不知道一般。
薑凡自然也是樂得如此,畢竟能夠避免一些沒必要的麻煩,他也是非常樂意的。
一連十多個小時的車程,薑凡都沒在遇到什麽鬧心的事情,一切都十分的順利。
當第二天中午的時候,薑凡的人影,終於是出現在了東廣車站的出站口。
薑凡剛一來到出站口的外面,迎面便跑來了一位大漢。
見到那位大漢,薑凡不由也是微微一愣,待到他看清來人的模樣時,這才認出。
此人名叫阿武,正是當初一直跟隨在羅東左右的兩位大漢之一。
而他此次過來的目的,正是為了來迎接薑凡。
因為早在昨晚的時候,薑凡便已是通過短信,將他今天中午,會到達東廣市的消息,告訴給了羅東。
所以此時那阿武的出現,薑凡心中倒是沒有任何意外。
“呵呵,阿武,今天羅哥怎麽讓你過來了?阿威他現在忙嗎?”
薑凡這麽問,自然也只是出於寒暄,並沒有任何其他的意思。
然而那阿武在聽了薑凡的話後,臉色卻是一下子黯然了下來,隱隱間,竟還帶著幾分悲傷和憤怒。
驟然看到阿武此刻的表情,薑凡本能感覺到一絲不妙,心也是一下子沉了下來。
果然,只聽此刻的阿武,聲音中帶著幾分沙啞說道:“薑先生,阿威他早在幾天前,為了救東爺他,已經死了。”
“什麽?阿威他死了!”
一聽到阿武的話,薑凡的臉色,刹那間便難看了下來。
當初那個帶著憨厚笑容,口中說著你既然是東爺的恩人,那便是我阿威恩人的大漢身影,赫然是慢慢浮現在了薑凡的腦海當中。
盡管他和那個阿威之間,並沒有什麽過多的接觸。
但他也看得出來,阿威那個憨厚的男人,必然是一個極講義氣的漢子,薑凡當時對此人的印象,也是相當的不錯。
可是僅僅只是這麽十多天的功夫,原本還能經常在羅東身邊見到的那個大漢,居然就這樣沒了。
這讓薑凡原本還算不錯的心情,一下子便陰沉了下來。
他看向眼前的阿武,沉聲問道:“到底是怎麽回事?羅哥他到底遇到了什麽麻煩?阿威他又是被誰殺死的?羅哥他當初怎麽一直沒和我說?”
薑凡這一連串的問題,問的阿武一時也不知怎麽回答,他只能是暫時對薑凡說道:“薑先生,我們現在還是等先上了車再說吧,這邊說話實在是有些不太方便。”
聽到阿武的回答,薑凡這才注意到,此時在他們的四周,已經有許多人看向了他們這邊。
無疑,這些人都是在剛才,無意間聽到了薑凡的話,這才好奇頓足打量他們的。
薑凡點了點頭,“好,那我們先上車再說。”
話落,薑凡便是在阿武的帶領下,離開人群,來到了一輛白色麵包車旁。
看著此時阿武開來的車,薑凡又是微微驚訝了一把。
因為他很清楚,以羅東對自己的態度,若非萬不得已,他是絕不可能讓阿武,開這樣的車來接他的。
薑凡現在已經是深深感覺到,恐怕此次羅東他所遇到的麻煩,絕不會那麽簡單。
待到兩人上車,阿武發動了這輛麵包車後,薑凡這才再次開口。
“說說看吧阿武,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們怎麽會弄成這樣子的。”
聽聞薑凡的問題,正在開車的阿武,深深呼吸了幾下之後,這才沙啞著聲音說道:“四天前,突然有兩個不明身份的男子,忽然來到了我們新源會。”
“他們說自己是什麽金元派的人,要為他們門中弟子胡陽報仇。”
“我們會中的所有兄弟,聯合起來都不是那兩人的對手,若非是當時的阿威,用他自己當人.體.炸.藥,暫時牽製住了那兩人,讓東爺逃走,恐怕現在的我們,早就都已經沒命了。”
此刻看阿武臉上的表情,顯得極為複雜。
有憤怒,有痛苦,有悲傷,還有那麽一絲絲,對於那金元派兩人的恐懼。
薑凡心中也是有些吃驚,他沒想到,導致此次事件的原因,竟然會是古武界中的金元派。
對於金元派,薑凡也早已是從落青妍當初的口中得知。
那是一個在古武界中,算不上什麽強大的門派,據說他們門中最強的掌門胡環,也僅僅只有氣境中期的修為。
但就算金元派,他們在古武界中的實力再怎麽差,地位再怎麽不堪,一旦放到目前的世俗界中,那就絕對是無敵般的存在了。
羅東他們區區的世俗地下幫派,在面對古武界中的金元派時,又怎麽會有什麽反抗能力?
可以說,如今的羅東,乃至阿武等其他人,他們能在那兩個金元派人的手下逃生,那已經算得上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了。
想到這些,薑凡當即又是再次問道:“那羅哥當初他怎麽沒有將這件事告訴我?還有,你們現在新源會的情況,到底又是如何了?”
“薑先生,當初東爺他沒有將這件事告訴你,那是東爺不想讓你分心。”
“東爺當初他說了,薑先生你是去了一個十分危險的地方,若非真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最好還是不要打擾你。”
話聽到這,薑凡心下也是有些沉默。
的確,四天之前,他薑凡身體還處在恢復傷勢階段。
即便那時候的羅東,將這一事情告訴給了他,不說雙方那遙遠的路程,就單單以他當時的身體狀態。
就算那時候他趕回廣安,恐怕也根本無法改變什麽結局。
就在此時薑凡沉默之際,只聽一旁的阿武再次說道:“不瞞薑先生,現在那兩個自稱金元派的人,依然還在尋找我們幾人的下落。”
“我們根本就不敢回新源會,目前我們只能是躲在城北郊區那一代,以此來避開那兩個金元派人的追殺。”
說到這,阿武仿佛是有些欲言又止,好似是有什麽話,想說但卻又不知怎麽開口的模樣。
薑凡自然是注意到了他的異常,當即是笑著道:“阿武還有什麽話你就直說吧,不用和我有什麽顧忌。”
“嗯。”
只見阿武微微點了點頭,這才有些歉意的開口道:“薑先生,當初你拜托給東爺的那件事,如今恐怕是沒法徹底完成了。”
“那時我們在逃離新源會後的第三天,偷偷去過你當時住的那個別院,可是……可是那裡面的東西,我和東爺隻給你帶回來了兩株。”
“其他的,全都已經被那金元派的兩人,給破壞得一乾二淨。”
顯然,此刻阿武說話的語氣, 明顯帶著萬般的歉意。
畢竟是薑凡在臨行前,十分鄭重拜托給羅東的事情,其中的重要性,自然也是不言而喻。
如今他們沒能按照薑凡當初的囑托,將這件事情辦好,雖說當中有著這種或那種的意外。
但對於向來極重承諾的羅東和阿武而言,內心還是相當內疚的。
哪知,薑凡在聽了阿武的話後,不僅是沒有任何的情緒變化,反而還笑著伸手,輕輕拍了拍阿武的肩膀。
“人沒事就好,以後類似這種冒險的舉動,可千萬不要再做了。”
的確,黃杏花的損失,雖然讓薑凡有些可惜。
但這種損失,和羅東他們的安危相比,那卻又不算什麽了。
薑凡雖然在乎修行資源,但有些時候,事情卻不是那麽算的。
修行資源沒了,他可疑再找,但人若是沒了,那即便是大羅金仙下凡,那卻也是沒有任何辦法的事情。
所以,在薑凡的心中,有些人的安危,要遠遠比那些修行資源來的重要,根本就不能同日而語。
何況,羅東他們在明知有危險的情況下,竟然還冒險前去他當初所居住的別院,想幫他把那些黃杏花給拿回來。
薑凡這樣若還有什麽不滿,那才是真的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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