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一個小時後,阿武開車帶著薑凡,繞過諸多街道,終於是來到了城北郊區的一幢普通住宅前。
看得出來,阿武之前開車很謹慎,他大多的時候,都是盡量往著一些較為偏僻的路面行駛。
“嗯,薑先生,我們東爺現在就住在這裡。”
阿武率先跳下車,幫薑凡打開車門,對著他頗顯恭敬的說道。
薑凡點點頭,略微打量了四周環境一番,便跟著阿武一起,走入到了那幢普通住宅當中。
剛一走進屋內,薑凡便聞到了一股較為濃烈的藥味。
這不禁讓他一皺眉頭,神識瞬即掃出,一眼便見到正躺在床上養傷的羅東。
薑凡臉色微微一變,也不再等阿武招呼,徑直是快前幾步,轉眼便已是來到了羅東的床前。
“羅哥,你現在感覺怎樣?”
說話間,薑凡已是伸出手,一把便握住了羅東的手腕。
真氣隨之輸出,延著羅東周身經脈,快速的運行了一周。
發現並沒有什麽太大問題後,薑凡心裡這才微微松了口氣。
也是直到這時,躺在床上的羅東,這才發現了進屋的薑凡,以及之後進來的阿武。
“薑老弟,你回來了。”
羅東先是下意識的說了一句,這才轉頭對阿武道:“阿武,我這邊沒什麽問題,你暫時就先下去吧。”
“好的,東爺。”
阿武答應了一聲,隨即便退出了房間,並為此關上了房門。
待到阿武走後,羅東看向薑凡,臉上終於是露出了一抹愧疚。
“薑老弟,真的是很抱歉,你當初……”
“呵呵,好了羅哥,那件事我已經聽阿武和我說了,真的沒什麽的,現在只要你們沒事就好。”
薑凡沒等羅東把話說出口,他便已是笑著,直接打斷了羅東接下去想說的話。
“呃,那件事阿武已經和你說了?”
羅東微微有些驚訝,但他轉念一想,便馬上明白了阿武之前的用意,當即不由就是有些苦笑了起來。
“羅哥,我看你現在身上的傷,雖然不是特別嚴重,但如果沒有相應的治療,時間久了,恐怕也會有些麻煩。”
“一會我幫你開張藥方,讓阿武他們幫你去弄吧,相信不需要多久的時間,應該就會沒事了。”
薑凡不想讓羅東繼續在那件事上多糾結,這才對著他轉移話題說道。
之前他的確是不知道羅東也受了傷,但經過他剛才的檢查,以及他用真氣的略微調理,相信應該也不會有什麽太大的問題。
羅東身為廣安地下大老,自然也看得出薑凡現在的心思,聞言也就不再多說什麽,而是微微點了點頭。
正待薑凡,想再向羅東,問些關於那件事的一些具體情況時,兩人所在的房門,忽然被人輕輕敲響。
聽到這敲門聲,薑凡倒是還沒什麽,但羅東卻是立馬皺起了眉頭。
因為他知道,此刻阿武他肯定是守在門外。
而以阿武對他和薑凡的了解,若是沒有什麽特別的情況,他肯定不會允許別人,來打擾他們的。
眼下他手下既然有人來敲他的房門,那說不得,恐怕其中肯定是有什麽事情發生。
想到這,羅東當下也就不再遲疑,立即對著門口方向說道:“進來吧。”
“咯吱……”
隨著羅東話落,房門被人輕輕推開,從外走進來了一個身材矮小,但眼神卻是極為機敏的男子。
一見到這個男子,羅東的目光當即就是微微一閃,沉聲說道:“鄭波,怎麽?是不是有什麽情況發現?”
名叫鄭波的男子,走到羅東的床前,先是微微看了正站在一旁的薑凡一眼,臉上似乎微微有些猶豫。
羅東一見,當即就是有些沒好氣的道:“你小子看什麽看,他是薑凡,是我羅東的兄弟,以後不管有什麽事情,都不需要瞞他。”
說著,羅東又轉頭看向薑凡道:“薑老弟,這位叫鄭波,是專門負責為我們新源會打探消息的人,以後你若是有什麽事情需要了解,也可以直接去找他。”
聽聞羅東的話,薑凡倒是沒什麽太大的反應,只是笑著微微向那鄭波點了點頭,表示招呼。
但羅東的話,聽在如今鄭波的耳中,卻無疑讓他感到了極大的震撼。
他作為替新源會專門打探消息的人,之前自然是聽說過狂鷹幫滅亡的原因。
而那個原因,似乎就是因為一個當初救下過他們東爺的年輕人,現在看羅東對此人的態度,那個人恐怕就是眼前這位叫薑凡的年輕人了。
當下,鄭波再也不敢怠慢,連忙就是對著薑凡,頗顯尊敬的說道:“在下鄭波,之前若有什麽不敬的地方,還望薑先生不要見怪。”
“呵呵,行了老鄭,這些小細節,薑老弟他是從來不在乎的,你還是快說說,你現在過來,到底有什麽事情吧。”
經過這些日子和薑凡的相處,羅東對薑凡的性格,也已經是頗為了解。
知道他不喜歡在這種事情上,過多的糾纏,故而這才對鄭波,直接問出了他此來的原因。
聽到羅東的話,鄭波的神情,這才微微一整,表情也是變得嚴肅了起來。
“東爺,就在不久前,我手下幾個在外的兄弟,終於是看到了那兩個自稱金元派的家夥,並且還查到了他們目前的落腳點。”
微微頓了下,鄭波繼續說道:“而且我們還發現,那兩個金元派的人,他們似乎不僅僅只是對我們新源會一家下手。”
“哦,說說看,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話聽到這,羅東一時也是來了興趣,甚至就連一邊的薑凡,也是用略顯好奇的眼神,望向了此刻的鄭波。
鄭波略微沉吟後,這才沉聲說道:“根據我現在的發現,那兩個金元派的人,之前似乎是去了一中,並且將一位剛放學出來的女學生,給直接帶走了。”
“後來我稍微查了下,之前那個被他們帶走的那位一中女學生,她好像是叫張小蝶,就是當初在那狂鷹幫內,五個被救出的女學生之一。”
“什麽?你說那兩個金元派的垃圾!竟然還將當初那五個女學生中的一個帶走了?”
此刻薑凡的臉色,刹那間變得極其陰沉,望向鄭波的眼神中,不由自主的,隱隱已是帶上了一絲殺氣旋窩。
鄭波吞咽了一口唾沫,他實在是被薑凡剛才那一瞬間所爆發出的氣勢,給嚇到了。
他鄭波自詡也是見過世面的人,但他卻是從來沒見過如薑凡這樣,一下子便能爆發出如此恐怖殺氣的人。
他現在終於是意識到,他們東爺如今所結識的這位年輕人,到底是有多麽的可怕。
“怪不得他可以僅僅憑借一人,便能讓整個狂鷹幫覆滅。”
意識到這一點後,鄭波再也不敢有任何怠慢,連忙就是點頭說道:“應該不會錯,因為我之前已經回去對應過那女學生的照片,長相幾乎就是一樣。”
“告訴我,現在那兩個金元派的垃圾,他們到底在哪?”
事實上,早在薑凡來羅東此處的路上,他心中的怒火,早已是無法遏止。
若非顧忌到眼下羅東的處境,加上他還不知道那兩個金元派之人的下落,恐怕他在見到羅東沒什麽大礙後,他便要馬上去找那兩個垃圾算帳了。
現在他聽到金元派的那兩人,竟然還敢把主意打到張小蝶的身上,薑凡之前被壓抑的怒火,終於是再也無法壓製,一下子便全部爆發了出來。
“他……他們現在就在東西區,假日酒店的地下室。”
鄭波有些驚懼的看著薑凡,語氣略顯顫抖的說道。
“嗯,謝謝。”
薑凡衝著鄭波點點頭,隨而這才看向羅東說道:“羅哥,你現在就先在這休息,我得馬上去那假日酒店一趟。”
“如果有什麽情況的話,記得立即給我聯系。”
“薑老弟,你就這樣一個人過去?需不需要我……”
“呵呵,不用了,我的能力,羅哥你應該是知道的,放心吧,區區兩個金元派的人而已,對我來說,那還不算什麽。”
羅東此刻心裡明顯是有些擔憂,但看眼下薑凡的模樣,他卻是也不好再說什麽。
聞言他只能是點點頭道:“那你自己小心。”
說著,羅東又轉頭看向鄭波,說道:“老鄭,你把那假日酒店的具體地址,以及他們地下室的結構圖發給薑老弟。”
“哦哦。”
鄭波此刻顯然是有些不在狀態,聞言羅東的話後,這才猛然回過神來。
當下他也不猶豫,立即拿出他的手機,將之前他調查到的所有消息,全都一股腦兒的發給了薑凡。
看著自己手機上所收到的信息,薑凡對那鄭波感謝了一句,向羅東微微點了點頭,終於是轉身,離開了這個房間。
望著薑凡離去的背影,鄭波終於是伸手,擦了擦他額角之前流出的冷汗,對著羅東說道:“東爺,剛才那人身上的殺氣,實在是太可怕了,我老鄭這輩子還真是第一次見到。”
……
感謝謝志修的打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