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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儺神之鬼面黃金》第2章 圍剿一十
  張乾坤扯住那女人的頭髮,讓她的臉面對自己。那女人又疼得叫了一聲。張乾坤笑道:“你看我妹妹的眼神,是什麽意思?”

  這玉盅毫不畏懼地看著張乾坤,冷笑連連。在安靜的空間裡,張旖旎忽然低低地喚了一聲:“哥哥。”

  張旖旎的聲音依舊清冷,表情也沒有什麽變化。但我們所有人都聽出了她那一聲呼喚中的不對勁。似乎有點無助,還有一絲驚慌。她的身體瞬間僵硬起來,一動也不敢動。

  常生殿也覺出了異常,忙過去看張旖旎。隻聽張旖旎說:“不要碰我。我踩到雷了。”

  我們聞聽此言,大吃一驚。玉盅看了看我們,突然笑出聲來。但是她那笑聲也不是多麽高興,她笑的也很荒涼,很無助,似乎夾雜了太多的無奈。她空洞的笑聲在這詭異的古墓裡,有些讓人毛骨悚然。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張旖旎目前還沒事,隻是不敢動,說明她踩到的應該是有發動裝置的反步兵地雷的一種。絕大部分雷根本沒有逃命或者抬腳的時間,通常都是踩上就爆炸,踩到的人身體通常都是瞬間飛空十米,再以碎片的形式分布在方圓十五米內。

  張旖旎沒有事,很大程度也跟她一定受過軍事武器方面的訓練有關。正常來講除了作戰經驗豐富的老兵,幾乎沒有人會注意到腳下踩到的雷。只會感覺腳面突然陷落,也許會隱約聽到一聲“嘀嗒”聲響,但也不會在意,一抬腳的刹那,就已命歸黃泉。

  張乾坤卻沒有多麽驚慌。他捏過那玉盅的臉,笑道:“誰讓你這麽做的?”

  那玉盅也不慌忙,頭一扭掙開張乾坤的手,把自己的兩指放入口中,吹了一聲怪異的口哨。而後看著張乾坤笑著說:“我丈夫喜歡你妹妹。讓我把她引走。”

  我腦子一時轉不過彎來,這玉盅的丈夫想必也是迷彩服之一。他看中了張旖旎,讓自己的妻子過來當誘餌,把張旖旎引到他那邊?

  張乾坤冷笑一聲放開玉盅,到妹妹腳邊查看她踩到的雷。常生殿心急如焚,要求張旖旎快些跳走,然後他撲上去壓住雷,犧牲他一個,保住張旖旎。我這時也走近去看,將臉皮貼到地上,聽雷擎聲音。看來這雷不是老式的蘇聯雷,而是比較先進人道的現代化反步兵雷。這種雷只會讓人失去一條腿,而不至於喪命,所以又稱為人道雷。

  常生殿突然抽出槍支,一把扯過玉盅,把槍抵在她的太陽穴。這時我聽見齊刷刷的拉栓聲,抬頭一看,見我們幾個已經被團團包圍,數量不少的迷彩服舉著黑洞洞的槍口對著我們。

  我這時恍然大悟,這群人果然兵分幾路,其中一路已經走到這傳說中的哀牢王墓裡來。這玉盅跟他們是一起的,其中一個迷彩服是她的丈夫。

  玉盅因為特殊的養玉原因,不能和丈夫~同~房~。故而夫妻~關系可以說名存實亡。她丈夫應該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必然是在外拈花惹草的。相必玉盅也敢怒不敢言。這回她丈夫相中了張旖旎,讓她來做誘餌。也許他們的目的就是由玉盅將張旖旎引到他們那邊去,結果沒有成功,反而被張乾坤把玉盅捉住。

  至於玉盅埋起的地雷,大概是為我們安置的。他們知道張旖旎走失後我們必然會緊追其後找她。我們中的任何一人踩上這地雷,對我們的隊伍都會是極大的損失。若是我和常生殿,根本不會注意到,一定會有人立即失去一條腿。而我們又不可能放棄那個人,所以我和常生殿有人受傷,等於我們兩個都被迫停留此處。張乾坤一個人,無論如何都好對付了。雖說我和常生殿沒有張家兄妹的本事大,但是三個人可以互相照應組成團隊,和一個人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就好像一個人拿著刀瘋砍,十個人就能製服他。但是十個人拿刀瘋砍,一百個人也製服不住。

  若是張乾坤踩了地雷,他固然會發現異常從而和張旖旎現在一樣靜止不動。這樣戰鬥力等於少了一大半。無論張乾坤失去行為能力,還是少一條腿,我和常生殿這種半路出家的新手,基本隻有等死的份。

  至於如果是張旖旎踩到地雷,他們是無所謂的。玉盅的丈夫未必是對張旖旎心存愛意,估計隻是為了~發~泄~獸~欲~。他~發~泄~完了,還會把張旖旎給迷彩服裡其他的男人。張旖旎少一條腿,對他們來說是完全可以接受的,反正他們又不會指望用張旖旎的腿~宣~泄~肮~髒~的~欲~望~。至於張旖旎的死活,他們更是不在意。

  我看看眼前黑壓壓的槍口,心裡並不害怕。隻是忽然覺得,那些長成面具模樣的村民,和張旖旎在樹林裡遇到的蟲子,在蛇蘭花幻覺中看到的第五個人(或者說是鬼),還有這裡的蟲腦人,蜂窩屍,都沒有眼前這些拿著現代化武器的迷彩服可怕。

  不由想起我家祖訓,果然世間比鬼神更可怕的,永遠是人心。

  在女孩的身體裡養玉,使得女孩沒有辦法像其他的少女一樣,在如花的年紀裡肆意歡笑。然後並不善待,估計這男人想要娶女孩的目的也不是愛情,而是為了她~體~內~的玉。因為玉盅不能和他發生~關~系,又心生嫌棄,還讓玉盅幫他抓別的女孩。難怪這玉盅的笑如此蒼涼。她這次這樣做,想來已經是多次這般行動的結果。她內心作何感想我不得而知,隻是在這新社會裡,還有女性被欺壓成這個樣子,被迫三從四德幫丈夫找女人,不知背後被欺負成什麽樣。

  本來我們沒人踩到雷,所以玉盅就算被張乾坤刮肉取玉也不吭聲。結果張旖旎和常生殿打鬧的過程中出了事,這玉盅才吹起口哨讓隊伍來接應。估計這女人是受~奴~化~教~育~長大的。

  常生殿估計也明白了是怎麽回事,把玉盅拖到張旖旎身前,意~欲~用~那玉盅的身體擋住張旖旎。這樣他們開槍的話,先打到的會是玉盅。他們雖然不一定在意玉盅的性命,但是他們必然會在意這個已經二十多歲的玉盅~體~內~的玉。所以常生殿的做法是非常正確的。

  我沒什麽決鬥上的作用,但也明白處境,也擋到為妹妹排雷的張乾坤身前。我倒不是說對張乾坤的能力有何意圖,隻覺得沒有張家兄妹,恐怕我和常生殿早就喪命於此。這條命還給他們,也算義氣。

  我和常生殿拿著槍和他們對峙,氣氛一觸即發。其實我們都知道如果真的交火,我們是必然失敗的一方。除非我們放棄張旖旎,憑速度逃離。但是我們誰也不會那麽做。

  常生殿怒道:“媽~的,就會拿著槍對自己的同胞。這麽有本事怎不出國~移~民,禍害~帝~國~主~義~國~家~呢?也算體現~愛~國~情~操,不給自己~國~家~添麻煩。”

  對方冷笑一聲,領頭的迷彩服高舉的手臂即將放下,那是他們集體射擊的指令。他們的目標已經集中轉向了我和常生殿。張乾坤在我們身後,用特製的器具小心地割開並壓住張旖旎的鞋。

  張乾坤此時的舉動非常危險。不過本來排雷的活兒就不安全。此時張乾坤壓在張旖旎鞋子裡的力度,必須是張旖旎自身的體重。上下50克都不行,這現代化雷是有重力感應的。弄不好兩個人都會受傷。

  就在即將擦槍走火,爆發激戰的一瞬間,後面的迷彩服突然躁動不安起來。接著有人發出了驚恐的慘叫和幾聲槍響。頓時隊伍大亂。那幾聲慘叫更是源源不絕,似乎是經歷了什麽至為恐怖的酷刑。一片混亂中隻聽張乾坤低喝一聲:“跑!”

  我和常生殿立刻聽從張乾坤的指示,用最快的速度跑走。其實我此時腦袋裡一片空白,也不知道該往什麽方向跑,也不知道迷彩服的後面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何刹那間如此混亂。我只知道我身後有一顆地雷,跑的慢了就會失去一條腿。所以我幾乎超越了自己的極限,只顧奔跑。隻聽我身後傳來一聲不大不小的爆破聲, 還有女人的慘叫聲。估計那玉盅被炸傷了。

  我在混亂的人群裡,手裡不知道抓住了什麽,感到一陣劇痛。低頭一看,手心裡都是鮮血。在這不大的空間裡,我周圍都是迷彩服,他們齊齊拿著槍,對準的卻不是我,而是我身體~上~方的什麽…….

  我抬起頭,看見一雙血紅的眼睛。那不是人類的眼睛,而是一種昆蟲。

  這昆蟲正用兩隻滿滿是刺的前爪抓著一個已經死去的迷彩服,刺深深地嵌進迷彩服的血肉裡。它一嘬一嘬地啃食著他的身體,鮮血從上方落下來,澆得我滿臉都是。

  那巨大的怪蟲幾下就吃完了一個人,似乎饒有興趣地看著我。迷彩服當然不會救我,我抬眼又看不到自己認識的人,登時心下大怒。

  他娘的蟲子,花,齊齊來欺負我,是因為我比較好欺負麽?!

  故而我以退為進,坐在地上步步後退。這時我才看清楚這蟲子的全貌,這好像是一隻巨大的螞蚱。它血紅的眼睛裡甚至還有瞳孔,像人一樣凶殘地俯視我。我雖說手裡有槍,但我沒有實戰經驗,開槍的動作未必會比這蟲快。所以我隨手抓起身邊的一個東西,心想憑我的速度和力量,多少可以在這畜生低頭咬我的瞬間給它一擊,爭取逃命的時間。等我混到人群裡,它也未必會揪著我不放。

  我打定了主意,卻在我將一個物事摸到手裡時,突然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手和眼睛,幾乎失了神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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