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醉癲狂從懷中變出的兩個藥丸,獨孤辰心想這老家夥怎麽老是能從懷中變出丹藥一類的物品,莫非他身上有著什麽不出世的寶物?
伸手接過其中的一顆,獨孤辰仔細的打量著這顆體型小如豌豆的藥丸,疑惑的道
“醉老前輩,這東西能起到什麽作用?”
只見醉癲狂呵呵一笑,一口便將這藥丸吞下,嘴中細嚼慢咽津津有味的道
“此物名叫凝息丸,在服用之後三個時辰之內便能夠將人體的氣息完全隱藏,隻要不碰上四級以上的異獸,就不用擔心會被發現!”
話畢,醉癲狂立刻便擺出了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邁起年邁的大腿,就想進入那個詭異無比的洞穴之中。
而在一旁的獨孤辰則聽得目瞪口呆,用力晃了晃腦袋,獨孤辰心想要不是我自己聽錯了,那邊是這老家夥已經得了老年癡呆!
快步跟上前,獨孤辰一把拉住想要進洞的醉癲狂,肅聲問道
“醉老前輩,剛才是不是我聽錯了?你說這顆藥丸能夠掩蓋人體的氣息,隻要不是碰到四級以上的異獸,便不會有任何危險。你確定是四級以上的異獸嗎?”
回過頭,醉癲狂看向獨孤辰的眼神中閃過了一絲驕傲與詫異,想來這老家夥一貫對自己的煉丹術極為自信,立刻便拍著胸脯信誓旦旦的道
“不錯!此物正是老夫的獨門秘方!絕對不會出任何問題!”
這下獨孤辰終於確信自己的耳朵沒有問題,那麽便只剩下了一種可能,站在自己眼前的這個瘋癲老頭……是個傻×!
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獨孤辰用略微變調的聲音恨恨的說道
“醉老前輩,你知道這嗜血狼蛛是幾級異獸嗎?”
“這老夫豈能不知?這嗜血狼蛛乃是這片區域的一霸,五級高等異獸是也!”
“那你的這顆獨門秘方的藥丸又能騙過多少級的異獸呢?”
“嘿嘿,隻要不碰到四級以上的異獸!就……額……”
正說間,醉癲狂似乎也感到了一絲不對勁。這嗜血狼蛛乃是五級高等異獸,而這凝息丸則隻能蒙蔽四級以下的異獸,顯然在嗜血狼蛛面前是起不到任何作用的!
摸了摸長滿皺紋的鷹鉤鼻,醉癲狂輕輕的在獨孤辰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尷尬的笑道
“小細節,不要在意!不要在意哈!”
……
雖然明知這藥丸起不到任何作用,但獨孤辰還是將它吃了下去,不圖他真有作用,隻圖心中能多少有個安慰罷了。一切準備妥當,獨孤辰便和醉癲狂全力隱藏起自身的氣息,悄悄的步入到了那個時刻都撒發著詭異氣息的深洞之中。
無邊的黑暗就像是一張巨大的虎口一般將獨孤辰兩人的身影完全吞噬。雖然隻隔了一線距離,但在獨孤辰身體進入深洞的一刹那,一種刺骨的寒冷伴隨著無邊的黑暗就如一把鋒利的尖刀一般徑直刺入了心頭,雖然現在的天氣尚是炎熱,但獨孤辰身在洞穴之中,卻總有一種無比陰寒的感覺。
“醉老前輩,這洞中有些古怪,我們還是小心為妙!”
冷哼一聲,醉癲狂似乎還在為剛才的事情耿耿於懷,雖然在黑暗的洞中無法看清他那張老臉上的表情,但獨孤辰心中卻能清晰的感覺到來自醉癲狂心中那股深深的尷尬。
“你小子還是先照顧好你自己吧!等下遇到麻煩!可別拖老夫的後退!”
話畢醉癲狂便獨自向前,不再理會獨孤辰。
無奈的搖了搖頭,獨孤辰心知這老頭的臉色那就如翻書,一會兒一個樣,是以也不在多說什麽,隻是把精力完全放在黑暗中隨時可能出現的危險之上。
狹長的洞穴不知通向何處,黑暗中醉癲狂從懷中拿出了一個散發著微弱光芒的器物,握在手中,給前方坑坑窪窪的路面上帶來了一絲光明。
冰冷的洞穴以一個極為輕緩的坡度漸漸下降,黑暗*迫獨孤辰不停的繃緊自己的神經,時刻提防著隨時可能從黑暗中降臨的危險。
寂靜的空氣中彌散著一股緊張的氣息,來自地面上的輕微的腳步聲此時完全被獨孤辰深沉的呼吸聲所掩蓋,略微緊張的心情隨著前方醉癲狂停下的腳步被推上了一個*。
凝神屏息,借著醉癲狂手中器物微弱的光芒,獨孤辰勉強看清了前方的景象。
緩慢下降的穴道之中赫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圓形深淵,光華圓潤的壁面就像是人工加工出來的一般,極為平整的邊緣之上沾染了數到潔白*的細絲,交錯縱橫排列開來,竟然形成了一張巨大的網狀脈絡,緩緩地延伸向洞穴底處的黑暗之中。
“這……莫非是蜘蛛網?”
獨孤辰的臉色異常的凝重,不知為何,看著這種閃著光澤如漢白玉一般的蛛網,卻總是有種極為不想的預感,一雙深沉的雙眼似乎在那些縱橫交錯的白色絲線之上,看出了許多鬼魅一般的不停流動的血跡!
醉癲狂此時倒像是已經恢復了正常,只見他輕輕點了點頭,對獨孤辰說道
“此物乃是嗜血狼蛛的血脈精網,是一種絕佳的上等材料,它的柔韌性幾乎超越所有人的想象,除了傳說中萬年不遇的斬天翼龍的本命龍筋之外,就數這血脈精網最為強橫!”
一看此處竟然有如此天材地寶,獨孤辰的眼中立刻閃出了兩道火熱的光芒,一種衝上前去大肆搜刮一番的衝動幾乎快讓他失去了理智,被風靈覆蓋的右腿已經向前邁出了一大步,但隨即心中的最後一絲清明告訴他,還是應該小心為妙。
一旁的醉癲狂看到獨孤辰這就想衝上去,頓時也是臉色大變,乾枯的手掌就如一隻犀利的鷹爪一般死死的抓住了獨孤辰的肩膀,同時狠聲說道
“你小子不要命了!這下面有什麽東西咱們還不清楚,就這樣貿然上前,萬一再碰到什麽稀奇古怪的玩意,咱們爺倆有幾條命都不夠死的!”
一絲清風吹過炙熱的腦海,獨孤辰在醉癲狂的警告之下漸漸地恢復了理智。
看了一眼前方那一抹濃重陰沉的黑暗,獨孤辰心中一凜,暗自自責道
“前世打了那麽多仗,每次布局都是十分的小心謹慎,怎麽現在遇到這麽點東西反而沉不住氣了?看來我的心境還是不夠堅定!”
一想到此,獨孤辰的思緒仿佛又回到了前世,看到了背叛自己的那張永生難忘的臉龐,暗自咬了咬牙,下決心道
“以後一定要多加歷練,絕對不容許這樣的事情再發生到我獨孤辰的身上!”
堅定的收回自己已然邁出的右腿,獨孤辰小心翼翼的說道
“醉老前輩說的對,俗話說以謹慎之心,行大膽之事,我看還是由我先下去探查一番,老前輩留在深淵之上以作接應!”
聽到獨孤辰的計劃,醉癲狂心想此人不但細心大膽, 也還是個識禮數之人。隻是要讓這麽一個剛剛達到三階靈者的人去下這生死不知的黑暗深淵,醉癲狂自是萬萬不許的!
微微一笑,醉癲狂從懷中拿出一塊黑乎乎的石頭,扔給了獨孤辰,隨即便身形一閃,率先跳入了那幽深黑暗的深淵之中。
“小子!老夫活這麽久,什麽事沒見過?你還是乖乖的在這裡呆著,待老夫下去查探一番,再做決定!”
看著醉癲狂逐漸消失在黑暗之中的背影,獨孤辰心中忽然湧上了一種莫名的感動。
身為兩世孤兒,獨孤辰在世態炎涼的社會中幾乎沒有體會到過真正的溫暖,但現在,眼前這位與自己素不相識的老人,竟然甘願冒著生命危險置身險境,這著實讓獨孤辰一陣激動。
點了點頭,獨孤辰將落入懷中的那塊石頭拿起,一絲溫熱的光芒悄然散出,正是剛才醉癲狂拿在手中那種照明的器物。
連這一點都想得如此周到,獨孤辰對這翻臉比翻書還快的老頭又是一陣感激。
輕輕點了點頭,獨孤辰緩緩地跟在身後,小心翼翼的來到了黑暗深淵的邊緣。下方,一個微弱的紅點正在飛速的變淡,獨孤辰運起全身經脈中的靈力,正在竭盡全力感應著不斷落入深淵之中的醉癲狂的氣息,但在到達了一個極限距離之後,還是失去了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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