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嗜血狼蛛的支持,原先那些如疾風暴雨般的白色細絲也同時失去了光華,柔軟的身軀飄然而落,就像無數從天空中散落的白色雪花,沒過多久便紛紛落到了深淵底部,也算是給那隻嗜血狼蛛蓋上了一層清薄的喪服。
瞬間卸掉了雙臂之上那重達千斤的束縛之力,獨孤辰輕松愜意的感受著重新奪回雙臂控制權的喜悅。
體內丹田之中,自吸收了海量嗜血狼蛛的精血之後,原本模糊不堪的墨綠色氣旋漸漸地顯露出了一些輕微的棱角,但整體看來依舊是一片混沌,朦朧的外形已經是他最為完美的表達,就算是獨孤辰傾盡全力,也無法探明那氣旋究竟是什麽東西!
但起碼這東西在自己最為為難的時刻解救了自己,想必應該是有益無害之物。
可就在此時,在氣旋將嗜血狼蛛的精血完全吸收殆盡之後,一股強大的衝擊之力從氣旋中心猛然爆發出來,這股力道來的極為突然,又極為霸道迅捷,在傳入獨孤辰的經脈之中後,瞬間便分散成了無數細小的洪流,從四面八方同時湧向了獨孤辰充滿倦意的大腦!
“轟”的一聲,獨孤辰隻覺腦海襲來了中一股強烈的暈眩之感,還不待做出反應,隻覺兩眼一黑,下一刻便不省人事,陷入了昏厥之中!
眼見獨孤辰的身體晃晃悠悠竟然無力的倒了下去,一旁的醉癲狂眼疾手快,一把扶住獨孤辰搖搖欲墜的身體,依舊流著鮮血的猴手在獨孤辰的心臟處輕輕一點,一道溫熱輕柔的靈力悄然飄出,緩緩的護住了獨孤辰的心脈之處。
只見昏迷過去的獨孤辰體溫驟然上升,就像是一個會自行發熱的暖爐一般,表皮之上道道*的血管清晰可見,奔流其中的鮮血似乎都像是被煮沸了一般,一邊快速的流動,一邊還不停的散發著他那炙熱無比的高溫!
見到獨孤辰如此異樣,醉癲狂眉頭一皺,當下也顧不得自己仍在流淌著鮮血的傷口,抱起獨孤辰,縱身一躍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
恍惚間,獨孤辰似乎感覺自己來到了一個極為陌生的天地,在這裡,紅色是所有東西一致的格調,炙熱的高溫主宰者一切,火紅色的大地似乎隨時都能本發出火焰一般,讓行走在其中的獨孤辰極為不適。
獨孤辰看著眼前的這個不甚真實的世界,心中大為疑惑
“剛才明明還在嗜血狼蛛的巢穴之中,怎麽眨眼間便來到了這個地方?”
獨孤辰就在這個奇異的空間中緩緩前行,每一次邁腿,都感覺自己的體溫又上升了一層,每一口呼吸,都仿佛是在點燃著自己的五髒六腑,但似乎身體的溫度偏偏還沒有到達諸多內髒的燃點,就這樣,獨孤辰隻覺自己的身體時刻處在介於燃燒與不燃燒的臨界點上,這種滋味異常難受。
“喂!有人嗎!”
朝著前方大喊一聲,獨孤辰向著這個奇異的世界發出了第一聲來自人類的呼喊!
“喂!這裡是哪?有人嗎?”
似乎是這個世界聽到了獨孤辰的呐喊,就在獨孤辰的前方,忽然出現了一座朦朧的廢墟。
那是一座古老的城堡,像是經過了諸多戰爭的洗禮一般,昔日高大威嚴的城堡現在只剩下了一眾斷壁殘垣,但從那充滿了王者氣息的碎石泥土中,依舊可以體會到這座城堡當年全盛時的盛況。
只見在那座城堡的中心處,竟然緩緩生長出了一顆翠綠的巨樹,由於獨孤辰的視線似乎是受到了某種神秘力量的干擾,根本無法看清那城堡與巨樹究竟是何模樣,只是在那顆巨樹之上,生長了一叢極為茂盛的枝葉,在一片火紅的世界中,顯示出了一大片極為刺眼的詭異綠色。
只見那巨樹不停的向上生長,棕色的樹乾越來越粗,茂盛的樹冠似是沒有盡頭,直直的插入了天空中濃密的紅雲之中,漸漸掩蓋住了那從包含生機的翠綠,但從地面上仍舊在不斷變粗的樹乾可以看出,巨樹的生長依舊沒有停止。
只見那巨樹越長越粗,幾乎快要將整座城堡的遺址完全覆蓋,而此時,獨孤辰腳下的地面驟然間傳來了一陣猛烈的顫動,深紅色的乾涸大地之上驟然出現了許多觸目驚心的裂痕,強烈的顫動瞬加便將獨孤辰腳下的大地劈成了無數塊,只見從暗紅色的地縫中,竟然伸出了無數根難以想象的*根莖,不停舞動的根莖就像是一條條從地獄而出的惡龍一般,開始肆無忌憚的向著四周瘋狂的蔓延!
面對如天崩一般的氣勢,獨孤辰心中一愣,忽然感覺從自己的腳踝指出傳來了一陣冰冷的氣息,低頭一看,獨孤辰頭皮不禁一陣發麻,全身上下的汗毛都同時立了起來!
只見一團深紅色的粘稠液體凝成了一個人的形狀,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全身燃燒起熊熊烈焰的人一般,但偏偏他那似火的身體又是如此冰涼,自腳踝與那紅色人手的接觸之處,不停的傳來了一陣陣極為恐怖的寒冷,那感覺,就像是被丟進了萬年冰窟一般,毫無生機,來自地獄的死一般的冰冷!
獨孤辰想跑,但身體依然被冰冷覆蓋,完全不聽使喚,他想大聲的叫喊,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就像是被某種神秘的氣息卡住了一樣,竟完全發不出任何的聲音!這種感覺,就像是被死神同時封鎖住了四肢與喉嚨一般,整個世界除了死寂的冰冷便再無其他的感觸!
就在此時,一根*如水桶般的根莖散發著無盡邪惡的氣息,超著獨孤辰撲面而來,獨孤辰隻覺一道冰冷的寒光閃過,下一刻便猛然張開了雙眼!
“啊!”
一聲驚叫,獨孤辰霍然起身,額頭上布滿了豆大的汗水,全身上下的衣物就像是被水洗了似得,幾乎完全被汗水打濕!
原來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場噩夢!只是這噩夢來的太過真實,現在回想起來自腳踝出的那道徹骨的冰寒,獨孤辰依然從內心深處煥發出了一股極短的恐懼之感!
那究竟是什麽東西!
只見獨孤辰大口的喘著粗氣,不停顫抖的雙臂緊緊地抱住了自己的身體,他想要抓住什麽,卻偏偏發現自己正處在一間狹小的病房之中,整間屋子的布局極為緊密,在一個小小至極的空間之中同時容納了許多醫療用具,這原本是天戰學院最高規格的VIP病房,但在獨孤辰的眼中,他卻充滿了無盡的孤單和壓抑!
只有自己孤單一人!
一個人,我獨孤辰從來都是一個人!以前是!現在是!將來也一定……
“啊!你醒了!”
一聲輕柔的話語如一陣春風般飄柔獨孤辰的耳畔,獨孤辰高度緊張的精神在聽到了這句如九天玄女一般曼妙的問候之後,瞬間便感覺舒暢了許多。
轉頭,獨孤辰怔怔的看著站立在身邊的那名女子一時間竟然呆在了原地。
那是一名越有十六七歲左右的少女, 年紀看上去和獨孤辰一般大小。齊齊的劉海兩邊垂下了兩道輕靈的青絲,一朵淡黃色的花瓣頭飾將垂直腰間的長發輕輕挽住,小巧精致的五官帶著幾分清純的調皮,笑盈盈的雙眼似乎有著一種特殊的功效,尋常人只要看上一眼,便會產生一種由衷的舒適!
只見少女一襲綠衣飄然落地,兩座含苞待放的雙峰屹立胸前,曼妙多字的纖細腰肢看上去極為惹人憐愛,就連在前世見過無數美女的獨孤辰在心中也是連連感歎,真是我見猶憐絕世佳人啊!
似乎感覺到了獨孤辰有些炙熱的目光,綠衣女子微微一笑,纖纖玉手輕輕地撫著獨孤辰的身體讓他躺在床上,就像變戲法似得拿出了一條散發著淡淡體香的絲巾,在獨孤辰的頭上輕輕地擦拭了起來,一邊擦拭,一邊還輕柔的說道
“我叫唐芷雲,是這間VIP病房的護士,在你療傷的這段時間,就由我來負責照顧你的飲食起居!”
話畢有對獨孤辰投去了一個燦爛的微笑,獨孤辰頓時感覺自己好像是沐浴在了一道清新溫暖的陽光之下,先前因為噩夢所帶來的那些恐懼與孤寂之感,在這一刻統統都融化在了唐芷雲輕柔如水的微笑之中。
“啊!我叫獨孤辰,額……話說你知道我怎麽會在這裡嗎?”
唐芷雲微微一笑,輕聲說道
“你傷的這麽重,也難怪你什麽都不記得了。你呀,是被院長大人給送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