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院長大人!我是被院長大人送過來的?!”
這一刻,無盡的震驚寫在了獨孤辰蒼白的臉上,明明記得先前是和醉癲狂在一起,在大敗嗜血狼蛛之後猛然覺得一陣眩暈,隨後便不省人事了。獨孤辰細細一想,莫非這醉癲狂就是傳說中天戰學院的院長?
原來天戰學院的院長在整個學院中都是一個傳說般的存在,雖然名為院長,但幾乎沒有任何人見過他在天戰學院中現過身,或許是身為院長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天戰學院中所有的大小事務都被副院長楊如栩所把持,對於那傳說中的院長,根本沒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
醉癲狂是院長?這怎麽可能?一直以來,在獨孤辰的心中,天戰學院的院長一隻都是一個神秘威嚴的存在,他無論如何都無法把院長二字與醉癲狂那個瘋瘋癲癲的糟老頭聯系在一起!
就在獨孤辰思緒亂飛之時,從門外傳來了一陣興奮地叫聲
“老關!老關!你TM又去幹嘛了?快點給老子過來,獨孤辰已經醒了!”
一聲驚呼,只見一位身著白袍的老者手舞足蹈的跑了進來,竟然就是先和獨孤辰出生入死的醉癲狂!
只見醉癲狂飛速跑到獨孤辰身旁,怪異的猴手在他頭上來回撫摸,圓溜溜的雙眼不停的上下大量獨孤辰,在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邊之後,終於才輕呼了一口氣,臉上的表情也終於是放松了下來。
“還好沒落下什麽傷疤之類的……”
“醉老前輩,你……”
看著醉癲狂滿眼關切的眼神,感受到了醉癲狂那股對自己真實的關懷之情,獨孤辰心中再次升起了一股溫熱的暖流。
就算他是高高在上的天戰學院院長又如何?如今的我,已經不再是一個人了!
看見獨孤辰滿臉的激動,醉癲狂哈哈一笑,伸出猴手輕輕地點了一下獨孤辰的額頭,給了他一個滿懷關切的微笑,隨即有轉頭看向門外,如凶神惡煞一般的大聲吼道
“你個死老關!怎麽還不過來!你要是再不來,老子就把你昨晚去逛窯子的事通報天下……”
看到在這大喊大叫的醉癲狂,唐芷雲的眼中忽然露出了一股排斥之色,只見她輕輕地拍了拍醉癲狂的後腦杓,語氣不善的道
“老先生,這裡是VIP病房,閑雜人等不得入內!”
一聽唐芷雲竟然稱自己為閑雜人等,醉癲狂的臉上立刻便蒙上了一層陰影,只見他在腹中醞釀了一時片刻,隨即便爆發出了一連串的怒號
“小妮子忒沒有禮貌,老夫乃是躺在床上的小子的表爺爺!你竟然說老夫是閑雜人等!看老夫不在你領導面前狠狠的參你一本!”
一陣怒號驚濤駭浪,唐芷雲急速閃躲著醉癲狂如炮彈般襲來的唾沫星子,在給獨孤辰投去了一個同情的目光之後,匆匆的離開了房間。
冷哼一聲,醉癲狂看著遠離的唐芷雲,狠狠地說道
“竟敢藐視老夫!哼!”
看著醉癲狂氣的通紅的臉龐,獨孤辰心中再次疑惑了起來。
看剛才唐芷雲的樣子,好像並不認識醉癲狂一般,而她又說自己是被院長給送回來的,這……莫非醉癲狂不是院長,而送自己回來的也另有其人?
一連串的疑問在獨孤辰心中成型,正當他想開口向醉癲狂詢問時,卻聽到從門外又傳來了一陣火急火燎的尖叫
“哎呦!我的老祖宗啊!你可千萬別想不開啊!”
一聲驚呼,只見一個年齡看上去和醉癲狂相差無幾的戴眼鏡的肥胖老者身形敏捷的跑了過來,伸出雙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將醉癲狂的臉龐完全捂住,同時歇斯底裡的說道
“你個老不死的,要是再敢去偷拍我的隱私,信不信我把你所有的異獸蛋全部都煮了湯喝!”
而被那關姓老頭死死抱住的醉癲狂也是毫不示弱,在呼吸受阻的情況下仍然支支吾吾的發狠說道
“你要敢這樣,老子就把你所有的裸照全部貼在學院門口!老子要辦一個人體藝術展!”
“你!”
“我?”
“我!”
“你?”
“氣煞我也!!!!!”
一來一去,關姓老者直被醉癲狂氣的兩眼冒火,一時間兩人纏鬥在一起,竟完全將獨孤辰撂在了一邊!
眼看眼前這兩個活寶打的火熱,獨孤辰根本沒有插嘴的機會,是以便將心中的疑問暫時壓下,反正來日方長,有的是機會問清楚這件事情。
就在這時,門外一個身著楊家傭人服飾的女傭緩緩走近來,完全沒有在意混戰在一起的那兩個老頭,徑直走向獨孤辰,對著獨孤辰深深地鞠了一躬。
“這位就是獨孤公子吧?”
一看到是楊家的人,獨孤辰最先想到的便是那該死的楊烈,隨即又想起了先前從死去楊乾身上得到的那本禦雷幻天訣,下意識的便伸手向懷裡摸了一下,當發現秘籍還在之後,變松了一口氣,輕聲說道
“不錯,我就是獨孤辰!莫非這次又是院長想要見我?”
沒有任何表情上的變化,那女傭依舊躬著身,謙卑的說道
“獨孤公子見笑了,我這次來是想向您通報一聲,我家主人楊如栩帶不肖侄兒楊烈前來給您賠禮道歉了!”
這句話一出,頓時就猶如一顆重磅炸彈,不僅是獨孤辰,就連是撕扯成一團的醉癲狂和那關姓老者也俱是安靜了下來。
天戰學院第一紈絝公子楊烈竟然要來向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人肉沙包道歉!而且還是在天戰學院副院長楊如栩的帶領下!這種狗血至極的事情,如果不是親耳所聽親眼所見,打死都不會有人相信!
獨孤辰狠狠地搖了搖頭,又伸手在自己的胳膊上狠狠的掐了一下,然後有輕輕觸碰了一下那位女傭的額頭,終於確定了這既不是自己在做夢也不是這女傭發燒犯渾,而是真正的客觀存在!
可就算楊烈真的是來和自己道歉,恐怕也是黃鼠狼給雞拜年,絕對沒有安什麽好心,是以獨孤辰定了定心神,冷冷的道
“算了,道歉就不比了,我已經取了他一直耳朵,算是給了一份教訓了!只不過……”
一想到楊烈竟然要將自己帶到石化森林中毀屍滅跡,獨孤辰就又想起了自己在冰冷深潭中所立下的那個誓言
“可惡的楊烈,老子若是有命回去,一定閹了你!”
陰冷一笑,獨孤辰並沒有將下邊的話說出來,在他看來,他現在要做的依舊還是韜光養晦,等自己的實力提升到可以和楊家抗衡之時,在來實現自己昔日的誓言!
只是那女傭似乎完全沒有聽到獨孤辰所說的話,又鞠了一躬之後,便靜靜的退到了一旁。
門外傳來了一陣嘈雜,只見一個身著黑色服飾的中年男子闊步走來,身後跟著臉色極度扭曲的楊烈,以及一眾來看熱鬧的天戰學院的各系學員。
只見楊如栩一馬當先走進病房,在看到那肥胖的關姓老者之後微微一笑,*著一口雄渾嘹亮的嗓音,朗聲說道
“哦?原來關紹先生也在這裡啊!”
話畢對著關紹行了一禮,顯得極是尊重,而對於一旁的醉癲狂則是愛理不理,只是象征性的點了點頭,便拉著表情越發難看的楊烈緩緩地走到了獨孤辰身旁。
一時間,病房中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大家都像是再看一件稀世珍寶一般,從楊如栩身後許多學員的雙眼之中都透漏出了一絲狂熱的興奮,能看到楊烈大少爺給一個地位低下的人肉沙包道歉,那著絕對不亞於親眼看到萬裡長城是如何建成的!
楊如栩看向獨孤辰的眼神極為複雜,有驚訝,有憤怒,但更多的則一種深深的忌憚!只見他微微頷首,將站在身後的楊烈一把推至面前,輕聲說道
“在下天戰學院副院長楊如栩,今天特地代不肖子侄楊烈來為先前的舉動向您道歉,希望您大人不記小人過,能給我這不肖的侄兒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道歉!您!不肖子侄!改過自新的機會!
這些話,要放在平時,不論哪一句都能成為一條重磅新聞,但是今天一向高高在上的楊如栩竟然對著獨孤辰說出了如此謙卑之話,頓時讓在場的眾多學員氣血翻騰,紛紛都向獨孤辰投去了崇拜和羨慕的眼光。
而獨孤辰卻什麽話都沒有說,只是木然的轉頭,看向了面前身體不停顫抖的楊烈。
只見楊烈的腦袋現在還纏著厚厚的紗布,滿臉扭曲的表情就像是吃屎了一般,看上去極為痛苦,從小到大,他楊烈就沒說過對不起三個字,現在竟然要他對自己曾經的下人說,這簡直就是他人生中的一道奇恥大辱!
看著楊烈百般無奈的表情,獨孤辰心中忽然一陣悵然,微微一笑,冷冷的道
“你說沒有用,我要聽他親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