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楊如栩的眼中驟然閃過了一絲殺機,但隨即便被一聲和煦的笑聲所掩蓋。
對於他這個侄子的脾氣,楊如栩是十分清楚的,由於是家裡的唯一的男丁,自身在靈修方面有有些天賦,是以在家族中一直都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人。自小便錦衣玉食高高在上慣了的楊烈從來就不知道錯字是怎麽寫的。
本來今天讓他過來給獨孤辰道歉,已經是千說萬說磨破了嘴皮,他才答應由楊如栩代他道歉,原本以為自己這個副院長都拉下面子來承認錯誤了,獨孤辰應該也是得饒人處且饒人,沒想到這獨孤辰似是看透了楊烈的秉性一般,非要他親口道歉,這樣一來情勢便陷入了一個僵局。
果然,楊烈一聽獨孤辰竟然讓他親口給自己道歉,心中積壓依舊的怒火瞬間爆發,長得通紅的臉龐不停的顫抖著,全身上下似乎都被一股無名之火給點燃了一般
“不識好歹的小畜生!今天我二叔能來已經是給了你天大的面子,你小子不要給臉不……啊!”
“住口!混帳東西!”
楊烈的話還沒說完,只見楊如栩一掌揮出,一道強勁的氣流狠狠地擊中了楊烈的小腿關節處,局通知下,楊烈的雙腿不由自主的蜷曲,整個人竟然“噗通!”一聲跪在了獨孤辰的面前!
一陣驚呼頓時從門口眾多學員處傳來,甚至還有人不由自主的拍了一下手掌,但隨即馬上就消失的了無蹤影!
“二叔!”
憤怒的楊烈不解的看著楊如栩,一雙壓抑著無窮怒火的雙眼之中漸漸泛起了一絲清澈的淚光。
從來沒有人能讓他陷入像現在一樣如此尷尬的境地,楊烈看了看一臉決絕的楊如栩,轉頭又看了看面無表情的獨孤辰,終於是緩緩地低下了頭。
但楊烈並不是因為想要道歉而低頭,他只是緩緩地收回了心中的憤怒,他知道在這件事上父親和二叔都有難言之隱,而自己或許也只有眼前這一條路可走,閉上雙眼咬了咬牙,楊烈顫抖的嘴唇一字一句的說出了那他從出生到現在從未說過的三個字
“對!不!起!”
“嘩!”
又是一陣駭然,眾學員的臉上各個神采奕奕,這也就是那個世界沒有錄音筆一類的裝備,要是有的話,相信一定會有不少人將楊烈這歷史性的話語給錄下來,以後只要再受到楊家的欺負,自己默默的聽兩遍楊烈的“對不起”,那縱然是有天大的委屈,恐怕也立刻會煙消雲散!
而一臉淡然的獨孤辰則毫不在意,只是隨意的點了點頭,輕聲說道
“好了,我知道了!”
聽到獨孤辰的這句話,楊烈如遇大赦,劇烈顫抖的身軀飛速站起,狠狠地瞪了一眼獨孤辰之後,飛速的消失在了門外的人群之中。
楊如栩看著破門而出的侄兒,心中也是不由得一緊,對著獨孤辰頓時又是恨上了三分,但心中雖怒,深沉老道的楊如栩卻沒有在表面上展現出一絲一毫,只見他微微一笑對著獨孤辰輕輕點了一下頭,又轉身給關紹行了一禮,便轉身離去了。
隨著戲劇性的事件落下帷幕,在門口看熱鬧的眾學員也紛紛離開,只是在他們歡聲笑語中,盡是對獨孤辰無盡的崇拜已以及對那楊烈終於受到報應的舒暢!
人群相繼散去,留在病房中的就只剩了了獨孤辰,醉癲狂,以及關紹二人。
只見醉癲狂第一個躍起,雙手抱住獨孤辰的肩膀不停的晃動,同時還發出了一連串興奮的怪叫
“行啊!你小子!能讓楊烈親自來給你道歉!有些本事啊!看來過不了多久你就會成為天戰學院的新聞人物啦!”
而在一旁的關紹則是鄙夷的看著醉癲狂,譏諷的說道
“那是,你以為人人都和你一樣,看到楊家的人就像個慫包一樣?”
“老關你莫要胡說,老夫極是怕過楊家的人了?”
“嘿!你個老不要臉的還不承認!上次你……唔!”
關紹正要揭醉癲狂的老底,就一把被捂住了口鼻,只見醉癲狂滿臉通紅的說道
“你個老不死的,要是再敢胡說,老夫就真把你的裸照貼在天戰學院的門口了!”
“唔唔!嗚嗚嗚!”
關紹一聽醉癲狂又要爆自己的裸照,一時間肥碩的腦袋搖的似撥浪鼓似得,兩人說話間便又扭打在了一起。
輕歎了一口氣,獨孤辰心想看來不論在那個世界,自己的把柄落在別人手裡,日子都不好過啊!額……話說醉癲狂這老家夥竟然去投拍和自己年齡相仿的人的裸照,這究竟是什麽心態啊……
過了好久,兩人終於打累了,這才想起我在床上的獨孤辰,只見醉癲狂一把推開關紹,戴著一副凱旋之姿,興致衝衝的對著獨孤辰說道
“小子,你知不知道,你被院長安排在了咱們天戰學院最大的異獸堂中當學徒啦!以後你就不用再做人肉沙包了!而且掙的錢也別先前多得多哦!~”
一說起異獸,獨孤辰忽然想起了先前那顆變種異獸蛋,這才發現那顆蛋早就不見了蹤影,一時間立刻又著急了起來
“醉老前輩,我的那顆異獸蛋呢?”
嘿嘿一笑,醉癲狂答道
“不用擔心,你那顆異獸蛋已經被轉移到異獸堂了,等回來你身體一好,就能見到它了!”
聽到醉癲狂的解釋,獨孤辰心中算是落下了一塊石頭,輕輕閉上雙眼,竟也不管在一旁的醉癲狂,獨自陷入了沉思,沒過多久,竟又是熟睡了過去。
看著安詳睡去的獨孤辰,醉癲狂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欣慰的微笑,經過先前關紹的診治,發現獨孤辰的身體靈力過盛而受到了一些衝擊,整個人並沒有什麽大礙,現在見他又是睡了過去,便微笑著和關紹悄然離開了。
從來沒有一覺睡得如此安詳,獨孤辰的思緒此刻終於得到了徹底的放松,先前的噩夢也沒有再困擾他,在獨孤辰熟睡的嘴角上,悄然露出了一絲甜蜜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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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洛帝國帝國的帝都坐落於整片帝國的中心之處,由於傳說在上古時期,這裡曾經是上古神明留下的一座聖祗,雖然經過了無數歲月的變遷,那輝煌一時的聖祗現在也只剩下了一道斷壁殘垣,這便是那片聖祗所留下來的最後的痕跡,而帝都聖痕也是由此得名。
黑夜悄悄落下了帷幕,月亮安詳的傾灑這他那銀白色的柔光,將聖痕的夜空照的無比明亮。
帝都的夜晚總是那麽熱鬧,在這座歷史悠久的城市中到處都洋溢著歡樂的氣息,唯有坐落於城東的楊家則是籠罩在了一層薄薄的陰雲之中。
此時,在楊府內院,一座氣勢恢宏仿若皇宮的巨大宅院燈火通明,在大堂之上坐著兩位中年男子,正是如今的星洛帝國第一宰相楊如雲以及天戰學院的副院長楊如栩。
只見這二人此刻都是滿臉愁容,兀自低著頭喝茶,知道楊如雲重重的將茶杯放下,滿臉嚴肅的看著楊如栩說道
“這獨孤辰真有這麽大能耐?竟然能請得動那人出馬為他說話?”
歎了一口氣,楊如栩也是不明所以,臉上的疑雲又深了一分
“這事我也甚是好奇,本來就是我楊家的一個低賤的下人,怎麽可能會和皇室高層扯上聯系?”
輕輕地點了點頭,楊如雲一時間陷入了沉思,忽然,他好像是想到了什麽,滿臉愁容輕輕一展,竟然哈哈哈的笑了出來。
而一旁的楊如栩不明所以,詫異的問道
“二哥為何發笑?”
掃了一眼楊如栩,楊如雲站起身來緩緩說道
“看來是那深宮中的老家夥已然耐不住性子了啊!”
微微一怔,楊如栩似乎也是想明白了一些事,隨即臉上也露出了一絲了然,也發出了一陣陰沉的冷笑
“看來這顆棋子咱麽你可以好生利用一下啊!”
滿意的點了點頭,楊如雲輕輕地揮了揮手,說道
“此時咱們從長計議!哦!對了,烈兒怎麽樣了?”
一說到楊烈,楊如栩的眼中又露出了一絲歎息之色
“這孩子,都是你我從下把他給慣壞了,今天的事也算是給他的教訓,好磨一磨他那滿身的傲氣!”
重重的點了點頭,楊如雲似乎並沒有將*楊烈道歉這件事放在心上,他的思緒早就已經飛到了獨孤辰的身上,透過他,楊如雲似乎看到了一個龐大的計劃,對著楊如栩神秘一笑,揮了揮手道
“走吧,咱們進宮去看看咱們的老朋友,話說,有趣的遊戲就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