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伯的菊花園裡怎麽會有一具腐爛了的屍體?
看這具屍體的腐爛程度至少也有半個月以上了。
蘇然趕緊放下這一株菊花,又提起了旁邊的另一株菊花。
這回蘇然看到的是一顆已經腐爛了的頭顱。
這顆腐爛了的頭顱就像這株菊花一樣被栽在土壤裡。
蘇然放下這株菊花,又提起了第三株菊花,看到的又是一具屍體。
難道在這每一株菊花下面,都埋藏著一具屍體?
孫老伯的花園中種滿了菊花,而菊花下面卻埋藏著屍骨!
蘇然終於明白這些菊花的用處了。
菊花的花香正好掩蓋了屍體的屍臭。
當屍體徹底腐化之後,花香已難以掩蓋屍體散發出來的臭味,於是便有人在菊花的土壤上澆蓋了大糞,用大糞的臭氣來掩蓋屍臭。
蘇然忽然想到了那個給菊花澆糞的人——
那個擁有一隻鐵手的陸漫天。
他的鐵手可以給菊花澆糞,當然也能掏心挖肺。
掏人的心!挖人的肺!
蘇然轉過身來,突然發現老伯就站在身後,他差點就撞在了老伯的身上。
老伯什麽時候來到身後的,蘇然竟沒有察覺。
“我看到你像是在想著什麽心事,不想打攪你,所以就放輕了腳步。”老伯說,“我沒有嚇到你吧?”
“你沒有嚇到我。”蘇然說,“我正在想著一件事情。”
“哦?什麽事情?”老伯問。
“你們家裡最近有沒有死人?”蘇然忽然問。
老伯的眼神陡然冷凝,冷凝的眼神看著蘇然,任何人都能看出,他此時的表情十分嚴肅。
“你難道希望我們家裡死人?”老伯冷冷道,“我們孫家至少已有二十年沒有死人了。”
“我當然不是希望你們家裡死人。”蘇然微微一笑,故作輕松道,“只是……我好像聞到了一股屍體腐爛的味道。”
“那應該是菊花土壤中那些大糞的氣味。”老伯說道,“最近陸漫天那小子把糞蓋得多了一些。”
“可能就是那些大糞上散發出來的氣味吧。”蘇然說道,“大糞本來就是從人的肚子裡出來的,也許人死後也就是大糞的氣味。”
“人死後腐爛的氣味還是與大糞有很大不同的。”老伯說道,“那種氣味實在很難聞,相信你聞過一次就不會再想聞第二次了。”
蘇然不想再討論死人的話題,又把話題扯回到了菊花上:
“這些菊花都是陸漫天一直用大糞澆的?”
“除了他,沒有第二個人來用大糞來澆過這些花。”老伯說。
陸漫天為什麽要不計酬勞給老伯用大糞澆這些花,他難道就不知道菊花下埋藏著那麽多的屍體?而且這些屍體現在正在腐爛,正在發臭。
蘇然在心中思考。
“你還有什麽事?”老伯問。
“我想出去一下。”蘇然說。
“你去哪?”老伯問。
“我去找老板娘。”蘇然說。
老伯的眼中露出一絲驚異的神色。
“我早該想到了,你一定會去找老板娘的,這裡的每個男人都去找過老板娘,似乎這裡的每個男人都會遇到一些事情需要去找老板娘才能解決。”老伯說,似乎他也去找老板娘解決過一些事情。
“我在天黑前回來。”蘇然終於走出了這個充滿了屍臭氣味的菊花園。
“天黑前你若還沒有回來,我就叫仆人去接你。”老伯卻仍是站在那充滿了屍臭氣味的菊花園中。
老板娘的雜貨店大門是開著的,這說明沒有別的男人在裡面和老板娘做那件事情。
但蘇然這樣想就錯了。
老板娘雖然並不是一條真的母狗,她在做那件事情的時候會先將門關好,但凡事也有例外的時候。
蘇然一走進老板娘的雜貨店就看到了裡面那張又大又柔又軟的chuang上正躺著兩具白花花的tong體。
蘇然就像是踩到了地雷立刻退了出去。
蘇然就在老板娘的雜貨店門口等著。
等著裡面的那兩人將那件事情做完。
只聽到裡面一陣從低谷到,又從到低谷的聲音之後,然後便是穿衣服的聲音。
很快老板娘衣冠不整地從裡面的小房間裡走了出來。
“奇怪,我剛才明明看到一個鬼影在這裡晃了一下,怎麽我一出來就連個人影也看不到了?”老板娘一邊穿好衣服一邊說。
“你剛才並沒有看到一個鬼影,而是看到了一個人影,人影就在你的門外。”蘇然在門外說道。
老板娘已來到了門外,她看著蘇然,媚笑著望著蘇然。
“原來是你啊,你來找老娘是不是有什麽事啊?”老板娘媚笑著說,別人看她的樣子絕看不出她是剛剛做完那件事的。
“沒錯,我來找你確實是有一件事……”
然而蘇然的話還沒有說完,老板娘的雜貨店裡忽然走出來一個書生模樣的小白臉來。
白臉書生冷冷地看著蘇然,冷冷地說道:
“你找老板娘,有什麽事?”
白臉書生的問話唐突,語氣傲慢,換做任何人都難以接受,蘇然也不例外。
白臉書生若是能好好問話,蘇然也定會好好回答,但蘇然現在的回答是:
“我找老板娘, 關你屁事?”
“你找別人當然不關我屁事,但你要找老板娘就關我屁事!”白臉書生也不客氣,誰也不會想到這樣一個看起來文質彬彬的白臉書生口中也會吐出髒話來。
“哦?我找老板娘為什麽關你屁事?”蘇然也來了興趣。
“因為老板娘是老板娘,我是老板。”白臉書生說道。
蘇然幾乎要怔住了,沒想到這個白臉書生竟是這個雜貨店的老板,別的男人要找老板娘,老板當然管得著。
可是老板娘之前說過,這個雜貨店只有老板娘,沒有老板,再看這個白臉書生的年齡,都可以做老板娘的兒子了。
究竟是老板娘先前說了謊?還是白臉書生現在在說謊?
“沒錯,我是老板娘,他是老板。”老板娘居然很快承認了她跟白臉書生的關系。
看來老板娘之前說過的話根本就不能夠相信,一個勾魂的狐狸精說的話又怎麽能相信?
但蘇然還是要問:
“我是來向老板娘打聽一個人的,請問陸漫天的家在哪?”
“陸漫天的家就是小鎮上往西最後的那幢房子。”老板娘的回答。
“打擾了。”
蘇然說完朝著小鎮往西最後的那幢房子走去,但願老板娘這次沒有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