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光火石的刹那,王宸想也不想,一把抱起南辛,裹在懷裡,像蠻牛一樣,撞破土牆,衝了出去!
轟隆——
泥塵泛濫。
突如其來的變化,嚇呆了守在門外的護衛,一個個灰頭草面,差點被埋在廢墟下。
“宸大哥,你勒死我了。”
南辛霞飛雙面,如鴿血紅玉。
“額……”
王宸這才發現,兩人正面相對,由於貼的太緊,南辛胸前的丁香雪玉,擠壓得變了形狀。
怪不得那麽舒服~~
“怎麽樣,傷著了沒?”
王宸澹定的松開雙手,裝模作樣的問道。
其實,以南辛歸真七轉的修為,即便是大山傾軋,也傷不得她分毫,王宸救她出去,只是先入為主的把她嬌柔的體態和修為搭上了邊,完全出自大男人對小女人的保護欲。
“沒……”
南辛螓首低垂,聲若蚊呐,從小到大,除了父王,她還是初次和一個男子,如此親密的接觸,說不清緊張或是羞澀。
“王公子真是豔福不淺,瞧那姑娘,長得多標致啊!”
回過神來的護衛,看著這對“卿卿我我”的男女,羨慕的直流口水,事故的原因都忘了調查。
“是啊,看她和荌荌年紀仿佛,氣質卻是勝出不少,應該是大家族培養的傳人。”
另一個護衛歲數頗大,目露精光,顯得沉穩老練,他繼續道:“震源好像是中央廣場,我去看看,你留在這裡,招呼王公子。”
說著,身子一晃,如虎躍狼奔,向中央廣場跑去。
年輕的護衛,頭如搗蒜,答應的很爽快,倒不是大齡護衛的威信高,而是其吩咐,與他的期待不謀而合。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像南辛這般美好的人兒,就算知道沒有希望,也忍不住綺念叢生,趁機表現一下自己,博取一點可憐的印象分。
“剛才好險,辛兒,我們也去看看,到底出了何事。”
王宸耐不住尷尬的氣氛,打破沉悶道。
“嗯。”
南辛點了點頭,隨著王宸向中央廣場走去。
“哎!王公子,等等我,等等我……”
那名年輕的護衛急忙追了上去。
中央廣場。
有一個深不見底的地洞!
高家寨的居民,圍了一圈,你一言我一語,討論這是怎麽回事。
有人往裡面扔石頭,有人往裡面續繩子,都沒有測出地洞的深淺。
此時,高煜站在地洞附近,緊皺的眉頭,犁出幾道形似鋸痕的溝壑。
發生“地震”的時候,他正在帳篷裡煮茶,茶是上等的“碧海潮音”,這種茶極其珍貴,生長條件非常苛刻,整個真武大陸,年產不過一千斤。
水是甘泉,取自八百裡外的鳴澗溪,這種泉水很神奇,有延年益壽的功效,只是揮發的快,不易保存。
如果不是心情太壞,他根本不舍得“浪費”那所剩無幾的存貨。
茶煮好了,鼻子也聞到了怡人的清香,偏偏這個時候,來了一場地震……全灑了!
氣得他,差點破口大罵。
“高伯伯,這是?”
王宸走到地洞邊沿,向下面望去,入眼皆是仿佛吞噬靈魂的黑寂。
見是王宸,高煜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他溫言道:“應該是昨日,雷炎虎那畜生鬧騰的厲害,震裂了地表,時至今日才塌陷,幸好這裡無人搭帳,太危險了!”
王宸用眼角的余光瞄了一眼地洞,道:“我覺得很詭異,是不是有什麽不乾淨的東西?”
高煜的手一抖,王宸的話切中了他的憂心之處。
“不乾淨的東西……”
高彤似乎想起什麽,道:“阿爹,你是否記得,小時候我曾經給你說過,在廣場上,聽到過奇怪的聲音。”
高煜眉毛一揚,目光不著痕跡的四下一掃,低聲道:“這裡不是談事的地方,請隨我到營帳來。”
萬一地洞內真有什麽可怕的事物,就這樣毫無顧忌的當場議論,可能會引起民眾恐慌,到時候,免不了花費心思去安撫。
在眾人轉身的瞬間,誰也沒發現,幽森的地洞裡,飄出一縷青煙,鑽入趴在南辛肩頭,五彩吞天雀采琪的身裡。
南辛、王宸和高彤,跟著高煜進了帳篷,那名年輕的護衛則守在外面警戒。
“不瞞兩位,我早就知道,廣場上有個地洞。”
高煜表情嚴肅的沉聲道。
頓時,眾人都瞪大眼睛,豎起耳朵聽著。
“八百年前,我高家積弱,叛徒高烈聯合青雲葉家,為了搶奪我高家鎮族至寶,開啟‘祖巫神府’的鑰匙‘祖巫令’,狠辣絕情,手刃血親……”
高煜咬了咬牙,接著道:“從那以後,我高家更加落魄,雪上加霜,無奈之下,隻好遠走他鄉,沒想到,高烈狼子野心,照舊不肯放過我們,跨域追殺,勢要斬草除根!”
“十余萬高氏族民啊!到了玉桂林,已經不足千人……當時的高家家主,無意中發現了這個詭異的地洞,實是窮途末路,就把‘祖巫令’扔了進去,可笑那高烈鬼迷心竅,竟然衝進地洞,想將‘祖巫令’撈出,卻再也沒有出來過,估計是死在了裡面,哈哈,真是蒼天有眼,罪有應得!”
“請問當時高烈是何等修為?”
“大概是冥靈聖者吧……怎麽了?”
高煜不知王宸所問何意。
一個聖者就把這群神明後裔,追殺的恓恓如漂泊之萍,當時的高家,真夠積弱的!
“聖者進入這個地洞尚且凶多吉少,更別說是我們了,所以,我建議,高家寨即刻遷移,越快越好!”王宸道。
“嗯,你我想法一致……”高煜點頭稱是,思考遷移的可行性。
“可是,怎麽向族人交代呢,總不無緣無故就叫人搬走吧,畢竟是生活了幾百年的地方,有些老人很戀舊的?”高彤道。
“實話實說唄,笨!”
南辛白了高彤一眼,不屑道。
對於這個百般阻撓她靠近古井的人,南辛的怨氣,一天兩天是無法散去的。
“你……哼!實話實說?就算他們知道地洞極度危險,本著不捅馬蜂窩,焉惹馬蜂蜇的理念,也不會離開的。”
高彤爭辯道。
“也就你那麽想……”
“胡說……”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鬥起嘴來。
“別爭了!南辛姑娘說的沒錯,必須實話實說,不過,要闡明利害,做好思想工作。”
眼看兩人漸入爭吵的層次,高煜擺了擺手,及時掐滅了這場鬧劇的發展勁頭。
記起此行的初衷,王宸從摘星戒裡取出“祖巫蠻神體”的手抄本,遞給高煜道:“高伯伯,祖巫蠻神體的修煉法門,一字不落,都寫在這裡了。”
“王……宸兒,我,我真不知道該如何答謝你了,祖巫蠻神體……多少年了……”
高煜激動的語無倫次,翻閱《祖巫蠻神體》的手指,哆嗦個不停。
“高伯伯,您言重了,這是我應該做的……對了!我想問您一件事情。”
王宸微笑道。
“你問你問,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高煜拍著胸膛,孩子氣道。
“您了解恨天谷麽?”
木瑾萱工於心計,王宸始終信不過她。
“恨天谷谷口有幾隻鋼爪鐵背猴,很難對付,我沒進去過,所以不太清楚谷內的情況,不過,聽長輩們說,裡面生長著一株化成人形的藥草。”
高煜努力地回憶著,一切關於恨天谷的資料。
“化成人形的藥草,聖階藥材!”
王宸眼睛一亮,雖然沒有得到理想的信息,但卻有意外的驚喜。
隕陽王家雄霸一域,不管人力還是財力,都達到了常人眼光難以企及的高度,唯獨聖階藥材這樣可遇不可求的天地靈寶,少的可憐,每一件,皆視為鼎鎮族運之物!
由此可見聖階藥材的珍貴了。
不過,高煜對恨天谷的描述模糊不清,無法形成對照,判斷木瑾萱說的是真是假,王宸想了想,又道:“那您了解龍須洞嗎?”
“龍須洞!你不是去過麽?”
王宸剛從龍須洞試煉回來, 完成幾乎不可能通過的考驗,按理說,他應該是最了解龍須洞的人,怎麽反過來問他,高煜不解。
“我只是好奇,龍須洞這麽神奇的所在,是誰建造的?”
王宸訕笑,龍須洞畢竟是人家的祖地,給自己一個試煉的機會,已經是天大的寬容,像建造者這樣的秘密,他不奢求能得到答案。
“龍須洞的建造者,我並不知道……”
果然,一提到建造者,高煜變了臉色。
王宸心中雪亮,他未必不知道,而是不敢說!
高彤感到父親的為難,忙插言道:“既然地洞如此凶險,為什麽祖上還要在這裡定居呢?”
“是啊!既然地洞如此凶險,高家祖上為什麽還要在這裡定居呢?”
這個問題,王宸與南辛同樣茫然。
“自然是為了守護‘祖巫令’,祖上一直希望後輩們,能把‘祖巫令’從地洞裡取出來,引領族民光複榮耀,可惜……”
高煜歎息,期翼的看了高彤一眼。
高彤明白,父親的目光,包含的是望子成龍和家族使命。
“不好了!出大事了!”
在外面警戒的年輕護衛,突然掀開帷幔,闖進來嚷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