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午後時分,稀疏的日光穿透過窗戶照射在燕飛揚臉上,他深深呼吸,慢慢吐出了一口長氣,徐徐的睜開雙眼,發現他已經躺在了一張木床上,松軟的被褥讓他感到溫暖、舒適。
燕飛揚看著面前的一切,他不敢相信的掐著手臂,手臂上傳來疼痛,證明自己還活著,不由感歎道:“活著真好。”
“小蝶!媽媽我真不知是讚揚你好呢?還是該罵你?”
“媽!我總不能見死不救吧!我真做不到。”
“可……可是……最後一顆辟邪丹你給他吃了,下個月圓之夜你將如何度過。”
“沒事!我再去賺唄。”
“賺?你每天拋頭露面受盡了委屈,有誰同情過你?”
“媽!你怎能這樣說呢!好了!該我演出了,他也快醒了,你幫我把這碗粥給他端進去,他一定餓了。”
一陣母女談話聲,隱隱約約傳來,燕飛揚心裡百般難受,說不出的滋味。女子的關懷的聲音,讓燕飛揚有種回到‘絕舞’身邊的感覺,心中充滿了暖意。
原來,燕飛揚是被放逐到這個世界來的,那時正在下雪,天冷極了,又快黑了,這也是這個世界一年的最後一天---除夕。當時隻是個小男孩的他,光著腳丫走在寒冷的雪路上,肚子餓得咕咕直叫。他好想回家,可是他不能,因為他是被家族拋棄的、被放逐的,任由他自生自滅。
天漸漸黑了,路行人越來越少,最後只剩下他一個人。街邊的房子裡都亮起了燈光,窗子裡還傳出笑聲。他在一個牆角坐下來,用小手搓著有紅又腫的小腳,一會兒,小手也凍僵了。
就在他絕望之時,他胸前佩戴的一個古樸的小鼎,上面布滿了裂痕,好像隨時可能破碎一般,散發出談談的紫光籠罩著他,溫暖著他身體,溫暖著他的心,給他活下去的動力、希望。
這小鼎,數次拯救了他的生命,這也是他踏上強者的希望之路,是他返回家族的根本,這裡面記載他所在的世界,強者之路、修煉之典。
他向著遠方遙望而去,他的臉上沒有恐懼,有的隻是淡淡的思念,和無盡苦楚,難道我真的要死在這個未知的世界嗎?
一聲清脆聲音在他耳邊想起,說道:“小弟弟,跟我回去吧!雖然我不能給榮華富貴、權傾天下,但我至少可以給你溫飽。”
抬頭一瞧,他呆住了,只見一個臉上滿是灰塵的少女,約十三四歲,已經看不清真正的面貌,兩隻眼睛睜的大大的,嘴唇上也沒有血色,頭髮似乎打了千萬個結。身上的衣服破爛不堪,手臂上和腳上仿佛沒有肉,身體薄的好像一張紙,一陣風就能把她刮跑。
少女拉起他,從懷裡摸出一個窩窩頭遞給燕歸來,很是不舍。燕歸來看著眼前少女這個同是天涯淪落人女孩,他很猶豫該不該接過窩窩頭,這窩窩頭顯然是少女的晚餐……
從此,他和這個名叫絕舞少女相依為命、同甘共苦的過著隨遇而安乞討的生活。雖然苦過、餓過,但他們卻很開心,因為他們可以彼此依靠、共同面未知的困難。
直到一天,絕舞發現藏在小鼎中的修煉法決‘九龍決’,憑借著她過人的天分和刻苦的修煉,她帶領著燕歸來踏上強者之路。
他們如神仙美眷般過著劫富濟貧的生活,
隻羨鴛鴦不羨仙的逍遙日子,武功進境也是一日千裡…… 然而好景不長,拜月神教少教主,不知從何處得知‘絕舞’的美貌、天賦,從而打碎了他們美好的生活……(扯遠了,這後面會有詳解。)
房門被輕輕的推開,走進來一個身著樸素的中年美婦女,看起來很疲憊,但是兩眼卻又神采,歲月的風霜在她的臉上刻下了的溝壑卻掩飾不住她的美麗。她和藹的道:“你醒了,應該餓了吧!趁熱喝了吧!暖暖身子。”
燕飛揚連忙下床向中年婦女施禮,卻一步小心摔在床邊,疼得他直冒冷汗。
中年美婦女放下手中的粥,扶起楊飛揚,說道:“你深受殺戮之氣的影響,身體很虛弱,休息一些時日就好了。
“謝謝您,阿姨!”
中年美婦女一愣,心中暗想,知道施禮應該不會是白眼狼吧!衝燕飛揚笑了笑,“你不用謝我,是小蝶救了你。”
“砰!砰!砰!”
時光飛快轉眼十日已過,這日,沉悶的聲音不斷的在院中回響,院中一塊被擊打的大石頭,布滿了裂痕。
“轟!”又一聲詐響。
只見,院中石屑紛飛,聲勢駭人,當院子回歸平靜,無數的碎石躺在地上,燕飛揚滿意的點點頭,他的身體已完全恢復了。
經過他數天的打探,當他得知身在荒村時,雖然他有預感,但還是震驚不小。
冥城是荒域唯一的避難所,方圓數百裡不可謂不大。
“哎!是該去幫幫忙了,被女人養著心裡憋的慌。”收拾好院子,燕飛揚自語道。
在冥城中一處繁華的街道上,人來人往,各種叫賣聲起伏不斷,熱鬧非凡。而街道上一間酒館裡,更是人聲鼎沸,充訴著酒客的吆喝聲、吵鬧聲。
“悅來酒館”的掌櫃老板娘,是一名風姿綽約的中年美婦女,大家都管她叫媚娘,而梅娘有個年輕貌美、氣質絕倫的女兒,叫胡蝶。
這一母女靠著這家酒店過活,飽受屈辱,卻也無能為力。或許由於豔色過人吧!平常雖無今日熱鬧,但也客席滿座,這樣也隻能夠勉強維持生活。
“冥城”這是個弱肉強食的血世界,沒人會同情你,有的隻是殺戮、和殘忍。
“娘!你有發現嗎?今天好像有些不對?”胡蝶端著酒壇,走回櫃台向其母媚娘低語問道。
媚娘聞言,目光掃了掃樓中的酒客,一會兒,轉過頭來小聲的對胡蝶道:“小蝶,今日酒客的確大有異常,你自個注意了,我發現不少的禦林衛。”
“嗯!娘,你放心,我理會得。”胡蝶小聲回應道。
媚娘又看了樓中一眼,對著端著酒壇出去的女兒低聲訓道:“注意!萬一發生什麽保命要緊。”
“知道了,娘。”胡蝶又應了一聲,玉手一揮拖著一壇美酒,放上幾個酒杯,向樓中行去。
“蹬蹬……”一陣陣腳步傳來,樓中酒客紛紛側目,向樓梯處望去。
樓梯響處,走上來一個俊美絕倫的美男子,他面帶微笑,身後跟著四個大漢,手握著各式各樣的武器,凶悍之氣蔓延,顯然是久經沙場的武者。
俊美男子來到一個靠窗的位置,用手在桌子上敲了敲,一指門外,意思顯然而知。
“四公子,你請!你請!”座位上的白發老者連忙鞠躬道。
“喂!掌櫃的,快來壺‘神仙醉’,‘神仙醉’顧名思義,喝了‘神仙醉’神仙也要醉,這是悅來酒館的招牌。
“來了!來了!”櫃台上的媚娘高聲的應道,一面又向女兒胡蝶暗示眼著。胡蝶點點頭,換了一壺‘神仙醉’端過去。
胡蝶可不敢得罪,這位名滿‘冥城’的四公子。
‘四公子’蕭易水,背後也被人叫成‘四絕公子’,來由就是他吃喝嫖賭樣樣精通。
蕭易水乃‘冥城’禦林衛左統領蕭寒鐵的獨子,他在‘冥城’為非作歹、奸淫擄掠是‘冥城’一霸。
蕭易水坐在靠窗邊,雙目呆呆的看著繞行而來的胡蝶,他身後四尊殺神聳立著,滿臉的蕭殺之氣。
“不好了!蕭易水可是出了名的色狼, 早已覬覦胡蝶母女已久,不知為何遲遲不動手,今日恐怕……”有酒客低聲道。
“看來媚娘母女有得應付了。”酒客擔心道。
“嘻嘻!我蕭易水真是豔福不淺,這等貨色世間難尋啊!”蕭易水流著口水,出口不遜道。之前給人的美好影響,瞬間破滅,只見一副猥瑣的嘴臉。
胡蝶皺了皺眉,卻不敢發作,低聲討好道:“四公子,你要的酒拿來了,請用!”
胡蝶說著,放好酒壺,轉身欲走,不料蕭易水,怪手一翻,一把拉住就要離去的胡蝶,說道:“來陪本公子喝一杯!”
“哎呀!放、放手!”胡蝶玉手被抓,羞小倩玉掌被抓,羞嗔不已,連掙幾掙,收不回手兒,不由粉臉一變,就要爆發。
媚娘現事情不對,連忙高呼道:“四公子見諒,小女子沾酒便醉,媚娘代勞如何?”
“竟然如此,本公子便不強求,媚娘你來便可。”蕭易水閃電般,伸出手抓著媚娘的手,索性就乘勢一拉,隻聽一聲嬌呼,一付豐滿撩人心火的嬌軀,已整個撲入他懷中。
媚娘表面談笑忍讓著,內心卻怒火熊熊燃燒。如此這般,她陪了蕭易水喝了三杯,就要起身,卻現一隻毛爪向她胸前襲來。
“哢嚓!哢嚓!”
只見一個蒲扇般大手,死死地掐在蕭易水手臂上,不斷的發出“哢嚓”聲,一個兩須諧白的男子,把媚娘拉入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