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一個人,真的那麽難嗎?”
這是李傑臨走前丟給馮國龍的話。複製本地址瀏覽%77%77%77%2E%62%69%71%69%2E%6D%65
直到深夜,始終愣神坐在書桌上的馮國龍依然在回味著這看似簡單的幾個字。
……李傑幫他接的那個電話是葛老打來的。
已經歸隱很多年的葛老突然打電話來,是想與馮國龍商談一個新的合作項目。
當時李傑是要馮國龍說“不”的。
但馮國龍沒有理會。在聽過這個合作項目後,憑著自己的經驗判斷後發現確實有利可圖,隨即當場就拍板下來,並和葛老約定一周之後簽署合作協議。
掛上電話後的馮國龍滿心不屑,他開始猜想李傑是在故弄玄虛。現在的年輕人都是電視劇看多了,動不動就要擺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
剛剛那隻雲雀被他“恰巧”接住,這種毫無意義的小細節,很容易就被馮國龍給忽略了。
沒有超過3秒鍾,意想不到的第二個電話又來了。
馮國龍僅僅只聽手下飛快匯報一遍後,就瞬間變成了一副呆滯模樣。
電話的內容很簡單:泉山重工的股票突然縮水了30%。
泉山重工!
泉山重工是馮國龍的最大秘密。
世人都知道馮氏集團商業涉獵遍布很廣,但是沒有人知道泉山重工這個從來都沒有進入視角的地方卻是馮氏集團的倉庫所在。
泉山重工的重要性對於馮家來說,就如同一個人的心臟。心臟是所有血液流通的交匯點,馮氏集團的所有資金都會有極大的一部分流入其中。
通過股市的操控,馮國龍可以隨時提取與儲存他的經濟物資。泉山重工就像是馮國龍的私家銀行一般。這種特殊而又奇妙的想法,讓外界人根本摸不清馮氏集團的底細,也找不到他的根源,更別說施計打擊了。
而馮國龍也是一向將泉山重工保護的很好。即使是在集團內部,馮國龍也從來不提泉山重工這個名字。
為了將其隱藏,馮國龍手中僅僅隻把握著泉山重工60%的股份,而其他的40%全都被他撒進了股市裡。
這60%的股份也是馮國龍一人把持。
換句話說,把持住了泉山重工就如同把持住了整個馮氏集團。馮氏集團與泉山重工對比,前者就是一個空殼,隨時可以換個牌子。
只要泉山重工還在,馮國龍可以在遭受任何打壓後隨時東山再起!
可偏偏泉山重工出事了,這讓馮國龍的腦袋裡頓時若同雷鳴一般。
這事出的還頗顯詭異!
按理來說,超過下午三點就不再是股市交易的時間。而且馮國龍並沒有授權對他手中所持有的股份進行買賣,是根本不可能有人可以去收購這30%原始股份的。
如若不是馮國龍安排的人員晚間無意的查看了一下股票,還不會發現這一重大漏洞。
最令人無法相信的是,在泉山重工的交易信息中,這30%的股份確實是馮國龍自己賣出並由人收購。
這種莫名其妙的合法性,讓馮國龍幾乎想到是撞鬼了!
先不論泉山重工的30%股份易主讓馮國龍損失了無可計算的金錢,假使有人再收購了其他遊離在普通股民中的股份後,整個泉山重工都會易主,最終的結局就是馮國龍經營一生的儲備積蓄全部轉為他人。
忽然間馮國龍想到了一個迫在眉睫的問題。
他和葛老的約定。
想要開展合作項目,首先第一點就是注入大量的啟動資金。
像馮國龍和葛老這種身份的人所談的項目絕不簡簡單單是隨便丟幾個錢就結束的,所需要的資金是一個天文數字!
馮國龍現在可不敢再動泉山重工的一點股份,反之還要加大力度的去收購市面上所流動的散戶股份,來確保他對泉山重工的掌控權。
問題來了!
錢!
馮國龍發現自己沒錢了!
就像一個本來家財萬貫的人突然發現有一天存在銀行裡的錢不能動,那他不過和路邊乞丐沒有區別。
掛上第二個電話後的馮國龍開始後悔。
後悔沒有聽李傑所說,他真的應該對葛老說不的。
這兩個電話看起來毫無關聯,其實利害頗深。
要是普通人,馮國龍會和葛老再打個電話說理由拒絕。但對方是葛老,是馮氏集團的元老。
能夠成為商業帝國元老的人,用句不恰當比喻話說:都是成了精的老狐狸!
任何的地方只要有利益存在,都會有窺視與陰謀,其差別不過是隱藏的深淺罷了。
但當時機出現時,很難保證誰會突然出手將落井的人再推一把,以坐上“他”的位置。
馮氏集團看似凝聚在馮家的周圍,但是所有的商業帝國都一樣,需要臣子的輔助。
商業帝國裡的人只有一個統一的信仰,就是“利益”。
誰能帶給他們利益,他們就拜誰為王!
這麽多年來,馮國龍能夠執掌馮氏集團威懾群雄,其最大的依仗就是他將自己的資金儲存在一個秘密的倉庫裡。所有人都不知道馮國龍到底有多少錢,可以做多少事,所以沒有人敢去反叛這位摸不清究竟擁有多少實力的集團總裁。
但假使有一天馮國龍告訴大家,他這個王手上沒錢了。可以想象,這個消息會像是一塊滴血的鮮肉瞬間勾起一群野獸的欲望,第二天馮國龍就將要面對董事會的一眾彈劾。
馮國龍不敢在葛老面前透露出半點口風,其下場會讓他難以承受。他絕對相信,無需見面的葛老都可以從他呼吸節奏裡聽出他現在的處境。
……這一夜,馮國龍沒有睡,就這樣坐在書桌前呆呆看著眼前萎靡不振的雲雀雛鳥。
直等到天色放光,早上9點30分股市開盤。
電話鈴響時,馮國龍猶如驚醒般猛地將話筒抓到耳邊。
“我聯系了股市交易所的人……他們說,這個交易是認可的。”
失神的馮國龍握緊話筒,幾欲捏碎。一夜未眠且心焦如焚的他面如金紙,雙眼紅腫著。張著的嘴裡沒有劇烈的喘息聲,而是半天后慢悠悠的說道:“行。我知道了。……你這段時間辛苦了,去度假吧。我會給你一筆養老費, 帶著你的家人一起走吧……”
電話那頭的人沒有絲毫違背,反而是千恩萬謝。這位手下的心裡如同明鏡一樣,馮國龍沒有殺他滅口已經是極度仁慈了。不停的大聲應諾著,還發毒誓絕對不會讓任何人知道他的存在。
張伯清走進書房,端上了一杯熱氣騰騰的濃咖啡。
“出事了?”
看著馮國龍頹廢的抬起臉,而後微微的點了點頭。
“泉山重工的30%股份不翼而飛了……”
張伯清頓時驚異萬分:“怎麽可能?!”
馮國龍搖了搖頭,極度無奈道:“現在交易所回話說這項交易是合法的。”
張伯清皺了皺眉認真思考後道:“你有沒有想過是內鬼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