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李傑電話的張亮興奮的連課都不上了,在眾目睽睽之下突然衝出了教室,而後馬不停蹄的趕往市區中心的警察總局。【首發】
一個小時後,當張亮坐車來到市警局大門時,就看見轉角處的李傑鬼鬼祟祟的朝他招手。
詫異間,張亮緊跟李傑腳步鑽入了一條小巷裡。抬眼一瞧,就瞅見角落裡或站或蹬的兩位男女。
女子,張亮認識。知道對方是李傑的“表妹”。此時王榕欽正一臉歡愉之色,身上的戰鬥軟甲早已隱藏起來換了一身普通的衣服。
而在她身後的一位男子雙手抱頭的蹬在地上,身型健壯的他卻對苗條仟瘦的王榕欽面露驚恐,似乎連大氣都不敢出。
“你打電話告訴我凶犯找到了?”普一站定,張亮就迫不及待的追問著李傑。
只見李傑點了點頭,張亮立即歡喜雀躍的眼冒精光起來:“那我現在就去警局通報消息!”
“不用麻煩了。半個小時前,已經有特警衝進了他們的聚集地。現在那個地方應該再沒有一人……恩,再沒有一個活人了。”
聞言,張亮心突然就如同從雲端跌落谷底,氣惱的大聲道:“你不跟我保證先通知我的嗎?!你怎麽說話不算話?真是白跟你做這麽久兄弟了!”
被誤解的李傑苦笑連連,忙攔住他怒氣衝衝轉身離開的步伐,指著那位蹬在地上的健壯男子道:“我不是幫你把主犯給帶來了嗎?回頭,你只需要直接將他送到警局裡就行了。”
“啊?!他就是主犯?”才知錯怪對方的張亮尷尬的撇撇嘴,細細打量了一番後:“你也不需要這麽麻煩。我只不過想立個小功而已。現在這個…好像有點誇張了。我回頭怎麽跟警方解釋抓捕過程?”
“你要不要?不要我可就把他送回去了?”李傑搖頭笑道:“你可能不知道,為了把這位主犯給你留下來,王榕欽可是費了一番力氣。要不然,你現在可能連主犯的人影都見不著了。”
一旁被提及的王榕欽忙不迭的臉紅著連連點頭。
張亮當然無法想到,當時就為了保住這位主犯的性命,王榕欽可是與實力強橫的譚浪激戰了數十分鍾。要不是樓下的警笛響起,敵逢對手的他們還不知道要打到什麽時候?被蒙在鼓裡的張亮更是無法想象,如果不是王榕欽的堅持,這位主犯落在譚浪手裡絕對會連骨頭渣都找不見。
還未等張亮回答,那位主犯已經嚇的臉無血色,慌張將身子往前挪動,大聲叫喚道:“不要趕我走!把我交給警方吧,我什麽都願意交代!”
主犯誇張的反應讓張亮駭了一驚,他還沒見過有哪位犯罪者這麽急迫要被送到警局的,就好像如果他們不把他交給警方就是將他活生生推進了熔爐一般。萬分詫異的眨了眨眼,問道:“你們不會是找了個臨時演員吧?我怎麽瞧他不像?”
“是我,是我!我就是殺人凶手!快把我送去警局!求你們了!”
主犯已經大驚的哭泣起來,趴在地上不斷的磕頭,重重的一聲聲腦袋砸在地板上,連頭皮都被磕破了流出鮮血。(最新章節閱讀請訪問)
李傑不想多過耽擱,上前拍了拍張亮道:“你別懷疑了。主要是前期事情有點複雜,回頭有機會我再告訴你。當務之急,先把他送到劉源那裡去。”
“我不是……但是,我還沒想到該怎麽跟劉局長解釋,我一個人怎麽就能抓到主犯的?”
見張亮還在猶猶豫豫,李傑遂寬慰道:“沒事,我陪你去。要你一個人解釋確實太難了……”。轉頭望向王榕欽吩咐道:“你先回去吧。這個人應該不敢跑的。”
“不敢,不敢。只要你們把我送去警局,你們就是我的再生父母!”主犯在張亮滿目詫異的眼光中急不可耐的騰身站起。“我自己可以去……只要你們不把我送回去!”
張亮挑著眉毛瞅瞅李傑,忽而失聲一笑。也不想多猜,搖頭道:“我不管你怎麽安排,反正去了就聽你的。”
李傑點點頭,想轉身帶領主犯。卻見著主犯不敢麻煩他似的,自告奮勇的大步往警局大門走去。
三人坐電梯直達警局大樓頂層,隨後昂首闊步的邁入了劉局長的辦公室。
在辦公室裡正自苦惱的劉源還在面目緊張的頻繁打著電話,調遣屬下抓捕將整整一間辦公室裡殺得雞犬不留的那位“神秘人”。
此時見李傑他們來找,也沒空理會,歉意的打了個招呼後即刻準備出門。
卻被李傑一把拉住,而後聽他告知了來意。
殺害沅家的凶犯?!劉源差點下巴驚得掉落在地。只見得那位凶犯還在停著胸膛不住的拍著自己,就好像生怕被忽略了一般。
李傑先是一把將劉源目瞪口呆的臉給扳過來,不急不忙的指著身旁介紹道:“他是張亮,我原來的同事。凶犯就是被他抓到的。”。
“你?!”劉源上下打量了張亮一番,對他並沒有什麽印象。因為事情太過蹊蹺,不禁警惕的多問一句:“人真是你抓到的?!”
滿臉堆笑的張亮立即點頭稱是。
“那一屋子人也是你殺的了?!”劉源已經緊張的站直了身子。要不是看在李傑在場的情況下,內心驚駭的他就要立刻衝出門大喊隊員將張亮拘捕起來。
“我殺人了?!”張亮瞠目望著李傑,使勁的眨眼。不知道到底發生過什麽?
李傑趕忙搖頭解釋道:“人不是他殺的。張亮是恰巧路過那裡,看見主犯跑了出來,而後就將他製服了。”
張亮回頭笑著附和道:“確實如此。”
警察的直覺讓劉源心裡懷疑萬分,忽而醒目望向李傑道:“人是你抓得吧?”
李傑嘿嘿笑道:“你別想套我話。我可以明確保證,那屋子人也不是我殺的。至於誰抓得並不重要,現在結果是張亮將主犯送到你辦公室來了。這份功績自然算他的。你要不想要,我現在就帶人走。我看你們要查到什麽時候?”
“別別!”兩聲大喊不約而同響起,出聲的劉源與主犯兩人隨即面面相覷起來。
好歹來說主犯也是組織裡的頭目,按級別論可是不比劉源的副局長低。頓時氣勢高漲大罵道:“你算什麽警察局長?!我現在就在你辦公室裡,承認就是殺死沅家的凶手。你怎麽還在想這個想那個的?乾事怎麽這麽不果斷!要在我的手下,我早就叫人打斷你的腿了!”
“敢跟我吼?你當這是什麽地方?”劉源頓時火冒三丈,轉身出門高聲叫來兩位下屬,將他雙手架著帶了出去。“這人是沅家凶殺案的疑凶,帶下去詳細審問!”
直到這一刻主犯的臉上才露出了安定之色,長長地舒了口氣。耳聽著李傑淡淡叮囑道:“好好交待啊!不要進去後就出來了。”
主犯忙一臉誠懇的保證道:“我這次進去就沒打算再出來。外面實在太危險了……”
劉源擺擺手催促著下屬將人帶走。關緊辦公室大門後,回身瞅了一眼嬉笑的李傑與略顯尷尬的張亮。走到自己辦公桌旁坐了下來,默默的在嘴邊點上一根香煙。
電話響起,是外面的特警隊在詢問劉局什麽時候趕到現場指揮?
卻見劉源把住話筒,問向李傑:“那位殺光了一屋子人的神秘人找得到不?”。見李傑肯定的搖著頭,隨即毫不遲疑的對著電話吩咐道:“你們先將現場清理下,而後就撤回來。現在有一位幸存者已經到了局裡,等調查後再制定行動計劃……”
掛上電話後,劉源目不轉睛的盯著李傑笑臉,揉著額頭道:“好了,你編吧……”
“編什麽?說這麽難聽。都老熟人了……”李傑嘿嘿直笑,接口道:“事情很簡單。前次殺害沅家的凶犯就是在那間屋子裡的一個犯罪組織。而今天有一位神秘人將他們全部殺了,隻留下組織的頭目跑了出來。剛好被張亮碰到,就扭送到你們這裡了。”
沉思的劉源一根香煙接一根香煙的抽著,整間辦公室裡在短短幾分鍾裡變得霧蒙蒙的。苦眉皺臉的他明知道李傑肯定是隱瞞了什麽,卻還要在他的寥寥幾句話中費盡腦筋的分析著哪裡是真、哪裡是假?
思考之間,劉源又拿起電話核實了一下在詢問的下屬……
“承認了!確實是殺害沅家的凶犯。他們是一個潛藏在水雲市的殺手組織,受到了委托去搶奪沅家的一件物品……劉局,這個人應該不會錯的。因為他所敘述的細節都跟沅家現場對上了。但是就是這個人交待的是不是太痛快了?而且,他還說殺了他整隊手下的是個非人的狼型怪物……”
耐心聽完下屬匯報後的劉源沒有表明態度,僅僅是叮囑著一定要核實清楚。抬頭疑惑的問向李傑道:“人應該沒錯。但是他說是一個怪物殺了他全部手下?”
李傑呵呵笑道:“他肯定是受驚過度產生幻覺了。你只要相信他就是凶手主犯就對了。哪裡有什麽狼人?最多是戴了狼型面具咯。”
“我沒說狼人啊?你怎麽知道是個狼型怪物?”劉源即刻抓住對方話語中露出的小尾巴,緊緊追逼問著。
李傑尷尬的摸著鼻子道:“我說狼人了嗎?我說怪物了吧?”。轉頭望向張亮,後者卻不明真相不敢亂接茬,只是悄悄的點點頭。
自知失言的李傑隻得乾笑道:“解釋起來好複雜。你最好不要追查下去,不然意料之外的事情只會越來越多……恩,很麻煩的那種!”
劉源緊盯著李傑,心中反覆猜測著對方話語中的含意。
凶手應該是沒錯的。狼人可能也真的是有……深知李傑的劉源將剛剛對他說的一番話領會成了一種暗藏的威脅。
如果李傑說很麻煩,那就真的是很麻煩了。忽而間,劉源想起來第一次見到李傑時,抓捕的正是一位會鑽地並連子彈都無法傷的怪物。
作為警方還是最好不要介入到這種奇奇怪怪的事情中為好。左右思考一番後,劉源定下了這個結論。
轉目望向了張亮,劉源詢問道:“你是李傑的舊同事?”
李傑搶話般親密的一攬張亮肩膀道:“他不僅是我同事,還是我的好兄弟。現在通過了公務員考核,正處在培訓期。”
“哦……我懂了。 ”劉源拉長音的點了點頭。反應過來,這次定是李傑為了張亮的前途而刻意所為。既然案件破了,而凶手也到案了。那這種順水人情不做,劉源就是犯傻了。
屋中三人心知肚明的互相點頭眨眼笑著。
劉源遞了根煙給張亮道:“你現在有了這份功,到時培訓結束的分配應該可以順便你挑了。有沒有想過日後去何處發展?”
張亮討好的笑道:“我不太懂,請劉局長指點。”
劉源訕笑著指了指自己辦公桌:“我這個位置,你想不想坐?”。看似有些莫名,但劉源的眼光已經望向了李傑。其實劉源心裡清楚,自己能夠從刑警隊長一步躍到副局長位置完全是靠了李傑。而連李傑都說張亮是他的兄弟,那張亮日後的前途只會比他高絕對不會比他低。
問張亮想不想坐自己位置,真的不是劉源在故意試探他。相反的在劉源衡量來看,這個位置日後張亮只會瞧不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