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途徑。
李傑心中思緒一定,隨即將精神力集中在了雙目之中。
這一次他再也沒有像以前一樣腦中無雜念的任其眼前情景變化,而是將腦海中的思緒都集中在一個念頭上:“讓兩人相愛吧!”
咬牙切齒的費力很久,李傑的眼前始終沒有出現任何所期待的變化。隻急得他心緒紊亂,漸漸的已經守不住精神力集中在一點。
“我估計再等一段時間,應該就差不多了吧?”張亮在一旁自言自語道。
猛然間幡然醒悟的李傑一拍大腿:“對啊!我每次都想過於複雜了。就應該簡單點、直接點!”
再凝神時,李傑摒棄了原先那飄渺遙遠的念頭,而是將念頭肯定為:“留住兩人!不讓他們出包廂!困!困!困住他們!”
隨著鬥大的一個“困”字在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來,李傑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瞬間洶湧的朝著這個“困”字湧去。
此刻他自己都沒有發現,雙目中的銀光已經起了異變。光芒吞吐不定,漸漸內斂。眼瞳的銀色逐漸轉深,最終變化成了一汪深沉的藍色。
與此同時,李傑終於看見了他苦尋的答案……長長的舒出一口粗氣。
“OK!我知道怎麽做了!”喜悅的李傑重聲道。
剛想抬腳進店,李傑突然腳步一嗆,差點一頭栽倒在地。
“你怎麽了?!”張亮一把扶住對方,卻瞧見李傑滿臉的疲憊之色,連面容都變得毫無血色。驚呼道:“你臉色這麽突然變得這麽差?”
此刻的李傑隻覺得頭腦中一陣陣眩暈,那精神力盡失的脫力感讓他不住乾嘔。
好不容易強忍下來,歎氣道:“沒想到尋找特定命運軌跡的方法這麽費神。我現在連站都站不穩了。”
張亮扶住李傑,連連道:“你先休息下吧。”
忽聽到身旁傳來輕笑聲,轉頭望去見是兩名年輕的女子正面色古怪的看著張亮與李傑。對張亮當街橫抱李傑的那副親密樣指指點點。
張亮猛然想起李傑對田兆偉曾說他們是“超友誼關系”,慌神的一把將李傑推開。擺手解釋道:“我們不是那種關系!”
虛軟無力的李傑一屁股摔在地上,隻跌得他齜牙咧嘴。怒罵道:“你個沒良心的家夥!”
那看熱鬧的兩名女子盯看了一眼張亮,不住搖頭。就聽其中一女子對另一人道:“你看還是我對你好吧?不管別人怎麽看我們,我都不會放開你的。”
瞧見兩名女子投來鄙夷的目光,而後牽手離開。張亮的腦門上頓覺出現一道道黑線。
“別瞎站著了。快去幫我做點事。”李傑招呼著,然後在張亮耳朵裡細說了一時。
聞言後,張亮低頭鑽進了西餐廳。悄悄的來到吧台處,乘著服務員低頭忙活的時候,飛快的將一杯裝滿水的玻璃杯換了位置。然後又飛奔著跑出店門。
“就這麽簡單?”張亮疑惑著問道。
信心滿滿的李傑點頭道:“你就瞧好吧!”
再看吧台處,那正在忙活中的服務員頭也沒抬的伸手摸索著他的玻璃杯。但是卻不知早已被張亮換了位置。一不小心的碰翻了玻璃杯,
滿滿一杯清水倒在了鍵盤上。 服務員驚呼間趕緊用抹布擦拭。可水已經順著鍵盤縫隙流淌進去,只見電腦的屏幕上開始一陣的晃動。
就在此時,田兆偉他們包廂裡七彩燈光大亮,一瞬間就如同變成了絢麗的舞台。
老板皺眉過來詢問:“怎麽了?時間還沒到,怎麽燈亮了?”
服務員小夥子連聲道歉,將方才的情況解釋了一遍。
老板瞪了一眼:“怎麽這麽不小心!你現在跟別人解釋是系統錯誤,人家萬一要是較真起來,我們餐廳的名譽就毀了。”重重的哼了一聲後,老板下了個決定:“將錯就錯吧!就當他們包廂是今天的幸運顧客。然後將電腦關了,不要再選其他幸運顧客了。”
原來這家餐廳有個老規矩:每天會在固定時間選出某一包廂,該包廂中如果還有人在吃飯,那就會告知對方今天的單全免了。這是該餐廳自創業起就立下的促銷手段。
而今天因為電腦中的線路被水干擾而產生了錯誤,居然在還沒到預定時間就選出了包廂。
巧的不能再巧了,選中的幸運包廂剛好是田兆偉他們的那間。
服務員隻得低頭走進包廂,將這一好消息告訴他們。
中獎這件事不管在什麽時候都令人感到喜悅連連。頓時包廂裡略有些沉悶的氣氛被歡樂衝得乾乾淨淨。
錢之萍驚喜道:“那你們意思是說,今天不管我們吃多少都是免單的咯?”
“恩。”服務員掃了一眼桌上寥寥無幾的飯菜,心中還算慶幸。
卻見錢之萍朝著田兆偉含笑眨了眨眼。後者立刻醒悟過來:“我們還沒吃完呢。還要點些菜。”兩人互望了一眼,田兆偉大笑道:“酒也要來點。”
服務員滿臉尷尬,卻又不敢推辭。隻好低頭去準備了。
錢之萍詫異道:“原來你也喝酒嗎?我看你今天一直沒有喝過,我以為你是不沾酒的呢。”
田兆偉笑道:“我一般很少喝,只有在開心的時候喜歡喝點。不過今天難得中獎,可算是喜事一件了。我這個人一向有個信條,就是對於好運氣來的時候,一定不要拒絕,因為有些事過去就不再來了。”
似有感觸錢之萍猛點頭,讚道:“說的好。有些事過去就不會再來了。今天既然這麽開心,又難得聚在一起。我也是要喝點了。”
說話間,酒水已經端了上來。因為是免單的緣故,田兆偉跟錢之萍可是沒有客氣,將店裡的酒水都依次點了一遍。
餐廳外的張亮看著服務員滿頭大汗的不停將酒水菜肴端入包廂中,然後再將一堆空瓶子搬了出來。耳聽著包廂裡人聲漸高,雖隔著木門,卻也能清晰聽見田兆偉和錢之萍那暢快的笑聲。
張亮怎著舌頭:“你真厲害。只不過僅僅動了下杯子,就能讓他們免單。我真不知道,這個世上還有什麽你做不到的?”
“可是代價是巨大的。我估計每用一次都少活一天。”李傑歎了口氣。直到這個時候他還沒恢復過來,只能坐靠在牆壁上不住的喘著粗氣。
“少活一天?少活一年我都願意。你可知道這能做多少事啊?!”張亮連連驚歎,腦海中不知道又遐想到什麽地方去了。
李傑搖搖頭。關切的問道:“你覺得現在這種情況怎麽樣了?”
“好的不能再好了!”張亮肯定的保證道:“這種情況下他們要是還能把持著住,我張亮以後就倒過來寫。”
聽見張亮如此說,李傑當下心定不少。
包廂中兩人早已熏醉,那錢之萍忽然道:“其實那部電影,我是昨天才看的。”
田兆偉驚訝道:“啊?你不早說啊。早知道,我們換場看好了。”
錢之萍含笑道:“其實看電影不在乎內容,而是在乎和誰一起看……”
田兆偉心中一動,雙目直視著對方。兩人定神的互相對望著,都沒有再說話。
此時錢之萍嬌嫩的臉龐上泛起了一層誘人的蘋果色,水汪汪的雙目眼神迷離罩上了一層霧水。那輕咬的下唇,絲絲發梢在雪白的耳根處晃動。仔細盯注對方的田兆偉突感到胸腔中的心跳不自覺的加快了許多,一股熱氣從喉嚨處湧了上來……
包廂中的兩人早已忘卻了李傑跟張亮的名字,兀自歡言調笑。隨著時間的推移,轉眼就過了午夜。深醉的一對男女相互攙扶著嬉笑間走了出來。
在街邊,不知道田兆偉在錢之萍耳朵裡說了什麽。只見錢之萍羞羞答答的低頭輕輕點了下。
瞧見兩人坐車離開,焦急的李傑就要追趕過去。
張亮卻是拉住他,不慌不忙的問道:“你急什麽?你看現在還有田兆偉的短信嗎?”
李傑打開手機查詢了下,搖了搖頭。
張亮笑道:“是了。我敢肯定田兆偉肯定是帶錢之萍去開房了。只有在一個時候,男人才會忘了自己的兄弟。就是在身旁有女人陪睡的時候。對吧?”說話間,張亮朝著李傑挑動眉毛,連翻白眼。
李傑當然知道這個家夥又在借機諷刺自己。但今天卻是靠對方幫了不少忙,這個氣就忍了下去。
趕到國際酒店後,詢問了吧台。果然田兆偉帶著一個女人回了房間。
兩個人都睡一起了,這麽就算是完成任務了吧?
李傑聽見張亮提醒著:“你別忘了,明天兩人還要在清晨分開。”
“我知道。”李傑點點頭,臉上又泛起了難色。
張亮毫不客氣的兩手一攤:“這個是你費神的事情,我不管了。”
李傑默默思量一時,像是有了主意:“我有個辦法。不過還得靠你幫忙。”
張亮笑道:“行!不過今天晚上住宿錢你請。”
“這裡?很貴的!”李傑可是舍不得。
張亮道:“你總不能還坐車回去然後明天再來吧?萬一錯過時間可是糟糕了。不如就睡在這。”忽而一笑:“我還從來沒在五星級酒店開過房呢。今天也算是頭一次。”
“我請就我請。”李傑悶聲道。隨即朝著一臉壞笑的張亮攤出手掌:“把卡拿來。”
“什麽卡?我的卡?刷我卡,還算你請?”
“愛住不住!我身上錢今天都替田兆偉開房花完了。你算借我的好了。”
無奈之下,張亮隻得咬牙切齒的將銀行卡交了出來。同時還嘮叨起他那句口頭禪:“我這輩子沒做過錯事,唯一的錯事就是認識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