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之後,田兆偉陪著李傑來到步行街上的一家西餐廳中。不過一時,張亮也與錢之萍談笑風生的走了進來。
坐在身旁的田兆偉小聲詢問著李傑:“她就是你今天相親的對象嗎?樣子確實很漂亮。怪不得你受了傷還要堅持趕來。”
李傑見田兆偉讚賞對方,忙道:“她不僅人漂亮,人品更是沒話說。不知道有多少男士追求她呢。今天剛好有機會,你們兩個多認識一下。”
田兆偉立刻皺眉道:“你把我當什麽人了?你的相親對象跟我有什麽關系。”
張亮瞅見李傑打著石膏的胳膊,微微一愣,隨即憋不住的笑了起來。
“笑什麽笑!”李傑瞪了對方一眼。“還不乾點正事。”暗示的用眼神掃了掃身旁的一對男女。
“哈哈,沒什麽。”張亮強忍笑意,轉而詢問向田兆偉。“這位先生貴姓啊?”
“免貴姓田。”田兆偉客套的簡短回應著。
張亮故意的轉頭望向錢之萍:“錢之萍,你看田兆偉先生好有氣度。一看就是在大公司上班的人!田先生,我說的對嘛?”
田兆偉哼了一聲,身旁的李傑接口道:“田兆偉先生可是韶華公司的特派員。今天是專程來水雲市考察的。”
錢之萍客氣道:“原來田先生不是本市人。”
張亮笑道:“是不是本市人不是關鍵。能在茫茫人海相遇就是有緣。我們的錢小姐不僅漂亮還知書達理,你們肯定有許多的共同語言。對了,要是我沒猜錯,田先生應該跟錢小姐一樣都是單身吧?”
田兆偉微微一笑,有些犯疑的點了點頭。
在李傑跟張亮的刻意引導下,根本不用田兆偉跟錢之萍開口,他們兩人的個人情況都詳細的被介紹出來。
抽著空的時候,田兆偉借口上廁所卻把李傑也拽了起來。
來到偏僻地點,田兆偉皺眉問道:“你跟那個張亮在搞什麽?不是說你來相親嗎?怎麽說來說去都是說我的事情。”
李傑沉吟了一下,面有難色的說道:“田先生,我跟你說句實話吧。我今天是來相親不假,但是我相親的對象其實不是錢之萍。”
“不是錢之萍?是誰啊?”田兆偉不解的注視著李傑,忽而醒悟道:“不會是……張亮吧?”
李傑“羞澀”的點了點頭。
田兆偉的眼神立刻變得複雜起來,驚訝的打量著李傑,轉而剛巧看到張亮笑眯眯的望向這邊。此時張亮的表情和眼神在田兆偉看來已經變得異常古怪。
“你不會因為這件事,對我有什麽看法吧?”李傑抬頭斜眼瞟著對方。
田兆偉忙搖頭道:“不會。這種事情我在國外也見得多了。”
“那就好。”李傑定容懇求道:“我想請田先生看在我今天救你一命的份上再幫我個忙……你看啊,張亮身旁那個女的就像個電燈泡一樣。能不能幫我將她拖住,我跟張亮單獨出去約會下。”
“不過還有一點,田先生要記得啊。”李傑叮囑道:“我怕張亮身旁的女人起疑。你知道,我跟張亮的關系是不能公開的。所以你一定要拖著錢之萍等我跟張亮回來。沒問題吧?”
既然李傑都提到了救命之恩,
田兆偉也沒有理由推辭。 回身落座時,張亮好奇問道。“你們兩個上個廁所怎麽那麽久?是不是偷偷的聊了什麽?說來聽聽,讓我們也高興下。”
其實張亮只不過想乘機找點話題讓餐桌上不至於冷場,可不料聞言的田兆偉忙擺手道:“我跟李傑啥都沒聊。我們是普通關系,張先生你可千萬別誤會了!”
“我誤會什麽了?”張亮抓著腦袋,不解的問道。瞧見李傑面容古怪像似在強忍笑意,心中更是疑惑。
李傑猛的站起,招手讓張亮跟他離開。暗下捏著田兆偉的肩膀:“就拜托你了。”
“恩。”田兆偉點著頭,卻對李傑觸碰到他的肩膀感到不適,慌忙將他手掌抖落下去。
走出門外,李傑跟張亮找到一處隱蔽的角落偷偷盯視著餐廳中的田兆偉與錢之萍兩人。
張亮回想著方才離開時田兆偉的樣子,遂疑問道:“你剛剛跟田兆偉說什麽來著。怎麽回來後,我覺得他看我的眼神都不對了。好像在不停回避我的目光。”
“沒什麽。”李傑看著張亮,實在憋不住的哈哈大笑道:“我就跟他說,我今天是來跟你約會的。讓他把錢之萍這個電燈泡給拖住。”
“我們兩個?!”張亮驚訝道:“你不會說我們兩個是超友誼關系吧?”
李傑哈哈大笑道:“你就忍忍吧。你看我為了今天都把胳膊給弄斷了,你就犧牲下名聲算什麽?”
“算你狠!”張亮無奈道:“這輩子我唯一的錯事就是認識了你。”
李傑安慰的拍著張亮肩膀:“你這段時間可是從普通職員連跳兩級,現在都是辦公室主任了。你就知足吧。就當是應付的報酬,心裡就平衡了。”
張亮自知無話可辨,咬牙切齒的轉臉不理他。
盯看了一時,李傑問道:“現在好不容易創造了他們的獨處機會,你看兩人有機會嗎?”
張亮認真的望了望後搖頭道:“我看他們交談很少,要說相愛根本還沒到那個份上。”
“那怎麽辦?你這個方面比我經驗豐富,你給支支招啊!”
張亮想了想,依次曲出三個手指:“要兩人相愛至少要滿足三個條件。這第一是獨處的機會。這一點我們算是完成了。其二是要兩人互相的吸引。其三最重要的,我覺得就是酒。酒是催情的猛藥,必不可少!要在最短的時間裡讓兩人動情,必須是在雙方徹底敞開心靈的情況下。而酒醉後是雙方最不設防的時刻。”
李傑思考道:“按說這兩人原本就是應該相愛的,所以兩人互相吸引應該不成問題。只不過你說的對,這兩人還沒有敞開心靈,始終有著隔閡。酒?怎麽才能讓他們喝酒呢?”
張亮歎氣道:“你先別想那麽多,一步步來吧。要我說,先把他們給拖住,時間越久越好,至少得過夜。”
李傑點點頭,覺得言之有理。又等了一時,見時間才過8點。而兩人已經吃的差不多了。
想著,李傑發了個信息給田兆偉:“我這邊還要等一會,你幫忙再拖一下。晚上還在這裡見。一定要等我回來!別忘了,我救你一命!”
在李傑的逼迫下,田兆偉只能無奈答應。
起身時,田兆偉拉住錢之萍道:“剛剛李傑跟我發信息,說他跟張亮有要事辦。要我們等他們回來。要不,你再留一時?就當陪我了。”
錢之萍注視著田兆偉,微笑點頭道:“好吧。”
田兆偉掃了一眼桌上的殘羹,詢問道:“要麽我們去看場電影?剛好也打發下時間。”
“可以。”錢之萍欣然答應。
出門後,田兆偉與錢之萍往步行街上的一家大影院走去。
“厲害!這個田兆偉算是高手,約會看電影絕對是好招。不僅能拖時間,而且還一點不會煩悶。”張亮不住的讚歎道。
而兩人為了不讓對方瞧見他們自然是不能跟著進影院,隻得在寒風中默默的等候。
等電影散場的時候,也已經是將近10點多鍾。瞧見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田兆偉與錢之萍兩人談論著電影內容一路走來。此時的他們也不再像剛剛那樣冷漠,相互間已經多有歡笑。
見兩人還是往原來那間西餐廳的方向走去,李傑心中稍稍安定。拉著張亮又緊跟過去。
這次田兆偉直接找服務員開了個包廂,領著錢之萍坐了進去。
包廂的門被關上,李傑再也看不見裡面的狀況。過了一時,收到了田兆偉催促的短信:“已經快11點了,你那邊還沒結束嗎?時間不早了,我明天還要趕飛機。而且錢小姐也表示要回家了。”
“怎麽辦?”李傑苦惱的將手機遞給張亮看。
張亮掃了一眼,翻著白眼道:“我有什麽辦法。我又不是丘比特能射神箭。感情這種東西,只有當事人自己解決。”
“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不能前功盡棄了啊!”李傑懊惱道。
就聽張亮提醒著:“你不是有那個什麽特異功能嗎?你怎麽不用?”
李傑無奈的皺眉道:“我那個只能看到即將發生的命運。在這件事上根本起不了作用啊。”
“那這麽一比,你可比張老二差多了。”張亮鄙視道:“人家好歹還能借命改運,你怎麽就只能旁觀?大家都是監護者,怎麽差距這麽大哦!”
張亮的話落在李傑耳朵裡,卻像是醍醐灌頂一般。後者似有所思的自言自語道:“是啊。既然這張老二身為上一代的監護者能夠改命,為什麽我就不行?”
仔細回想著當日在暗室裡,張老二所闡述的那套改命理論。李傑一邊絞盡腦汁的思考起來。
“不同的環境改變著命運,不同的命線代表不同的軌跡。就是說不同的選擇可以造成不同的命運軌跡。而這種選擇是可以由外力來刻意改變的。”
猛然間,李傑腦海裡靈光一閃,仿若驚醒一般。
“是呀。我一直以來都是查看對方這一刻所決定的今後命運軌跡。為什麽我不用逆向思維的方法,從結果處查起?反向查詢,不就能清楚的知道怎樣的改變才能達到預期的結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