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嗤...嗤嗤...
一陣陣微不可查的破碎之聲,在吉爾身體周圍響起,而這聲音響起的瞬間,伊斯坦山脈的暴風雪便赫然停止!
陷入昏迷的少年並不知道,現在他身體的每一處角落,都被厚厚的寒冰所覆蓋,從遠處看去,就好像一個巨大的冰塊躺在地上一樣。
嗤嗤...
又是那股難以言明的聲響,伴隨著這奇怪的聲響,吉爾身上厚厚的冰層緩緩破裂,隨後化為水流,鑽進了他的胸口之內。
隨著水流的鑽入,吉爾周身也漸漸刮起了一股狂暴的波動,就像火山爆發一樣,恐怖而磅礴的力量將這一小片天地完全填滿,然後自吉爾體內,開始向外面湧出陣陣寒氣,仿佛洪水衝破了大壩,這寒氣源源不斷的注入四周空氣,刹那間,吉爾周身空氣都被凍成了寒冰!
寒氣越湧越烈,白色的冰霧,瘋狂的跳躍在吉爾體表,這些冰霧逐漸凝聚,直到接近飽和極限的時候,才開始慢慢停止。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結成寒冰的霧氣猛地破裂開來,不到0.1秒的時間內,漫天碎冰便化成白色的寒霧,那寒霧呼嘯著,徘徊於吉爾四周。
少年的身體,在寒霧出現的瞬間,發生了驚人的變化,他的皮膚逐漸變得透明起來,而且陣陣刺人心骨的寒意,正不斷從其體內湧出。
哢嚓!
突兀的一聲冰塊碎裂的聲響,吉爾周身好像寒冰一樣透明的物質緩緩上移,直到完全凝聚在他的額頭上之後,才開始慢慢緊縮,那透明物體緩慢的壓縮著自身,最後變成了一個小指甲蓋大小的白色橢圓形冰碴。
咻!
橢圓形冰碴形成的瞬間,便將周圍的霧氣完全吸收了進來,隨後顫了顫,便化成冰水,快速滲透進了吉爾的大腦之內。
而這時,四周也終於是恢復了平靜,隻不過與吉爾來時不同,這裡現在沒有了冰寒刺骨的暴風雪,而是在太陽的衝烤下,變的火熱異常,四周深深的冰雪,也早就化為涓涓雪水流向了山下。
“啊哈哈!小混蛋,還真的被你覺醒出了原力種子啊!而且看剛才的陣勢,這個原力,好像還很不簡單呢...”
砰...唰!
普利將昏迷在地上的吉爾抓起,又隨手把一旁凍成冰塊的地熊扛在肩上,然後便向著守望鎮的方向極速衝去。
上千斤的負重,不僅輕易提起,而且還能以極快的速度奔跑,這個老頭遠沒有看上去那麽簡單。
“小鬼...”
普利低頭看著陷入昏迷的吉爾,心情十分的高興,其實早在後者三天前進山的一刻,他就已經跟來了,隻是為了鍛煉吉爾的能力,所以才沒有做出絲毫的幫助,可這畢竟是他視為自己孫子的少年,當吉爾快被地熊乾掉的時候,他終於忍不住想要出手解救,但卻沒想到這小子在最後時刻竟然覺醒了原力種子,從而自己化解了這場死局。
普利看了看四周的環境,瞳孔之中再次現出了一抹喜意。
“如此極寒的環境下,覺醒了原力,加上山脈上的暴風雪,都被那原力種子吸了個乾淨...這樣的話,已經可以百分百確定是帶有屬性的原力了,隻是不知道是什麽系別的能力呢?哈哈,無所謂了,反正這次可真叫這小鬼賺到了,啊哈哈,這等恐怖的力量,估計那些老鬼知道都該要大吃一驚了吧?啊哈哈...”
――――――
“這是哪?”
吉爾茫然的站立著環視四周。
一片幽暗,什麽也看不見。
“該死的,為什麽頭這麽痛。”突然一陣劇痛襲上大腦,吉爾搖晃著腦袋,雙手撐地蹲了下來。
“哈啊...哈啊...”
他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打透了,可那股疼痛還是在大腦中,肆意妄為的持續著。
“呼...”終於不知過了多久,那股疼痛感慢慢消失不見,吉爾重重呼出一口濁氣,隨後再次站起身來。
“這是哪?我為什麽在這裡?難道在做夢嗎?”
吉爾努力回想著記憶,可不知為什麽,好像冥冥之中有一堵石牆,將他與大腦深處的記憶完全阻隔。
嗤嗤...嗤嗤...
四周突然傳出陣陣怪聲,這聲音雖然極小,可是在這個寂靜的,連針掉在地上都可以聽見的無盡幽暗中,卻顯得那麽刺耳。
“這...這是...”
吉爾震驚看著四周,不知何時,四周的黑暗消失的無影無蹤,而現在這裡,到處都充滿了鏡子似得寒冰。
他小心謹慎的打量著四周,一旦發生任何風吹草動,都會在第一時間作出反擊或者閃避,這是十幾年鍛煉下來的本能,以及那一絲與生俱來的戰士天賦。
吉爾上前摸了摸那鏡子一樣的寒冰,觸手卻毫無感覺:“為什麽...我感覺不到寒冷?”
明明正在不斷冒著寒氣,可是此時此刻,無論是身體還是感官,都沒有感受到一絲涼意,不僅如此,當吉爾觸摸到那寒冰的瞬間,他的心底,竟然隱隱生出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那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就好像遇到了一個極為熟悉的陌生人。
“為什麽會這樣?”吉爾眉頭微皺,面色有些不解。
正當他疑惑的時候,四周的寒冰突然盡數消失,取而代之的又是一片無盡的黑暗。
“又來...”
吉爾無奈,想要繼續向前面走,卻發現自己竟然不能動了,而且令他震驚的是,他竟然可以看到自己的大腦之內,有一顆指甲蓋大小的橢圓形物質,正緩緩飄浮於他的腦海之內。
“這又是什麽!”
他有些冷靜不下來了,能看到自己大腦內部也就算了,可是腦子裡有個這奇怪的東西是怎麽一回事啊,會不會從裡面爬出一隻蟲子,然後把我的腦仁全部吃掉啊...
吉爾正胡思亂想的時候,四周突兀的射出一道刺眼的光線,他冷不丁被這光線照的一片頭昏眼花,於是又直挺挺的昏了過去。
卻在這時,一陣寒風呼嘯刮過,四周的死寂被一衝而散。
寒風包裹住吉爾的身體,從這片未知的空間中徹底消失不見。
“覺醒了冰之奧義的孩子,可不要辱沒了我們一族的名聲...”
一聲蒼老的歎息,四周再次恢復到了無盡幽暗之中。
――――――
“呼...我這是...在家嗎?”
吉爾冷不丁從床上坐起,看著四周熟悉的環境,腦中閃過一絲回憶。
“剛才的夢好真實啊...”他喃喃著,爬下了床,走向一旁的小木桌,端起上面的水壺,咕嚕咕嚕就是一大口。
“對了!我不是在伊斯坦山脈嗎?哎呦!我的任務!”
吉爾突然想起了自己好像還沒取出那頭地熊的心髒呢!他就總覺得好像有什麽重要的事沒做一樣,卻將這重中之重給忘了。
他急忙放下水壺推門跑出,卻又呆呆的停在了院落之中。
現在想起來還有什麽意義呢?在伊斯坦山脈那種野獸頻繁出沒的地方,一頭豐盛的地熊大餐,恐怕不到一個時辰,就會被消費一空。
“完了完了,那頭笨熊肯定被山脈上的野狼吃掉了,可惡!”
吉爾一下子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般,癱倒在地上,臉上現出絲絲懊惱。
“怎麽了小家夥,不開心啊?”
調笑的聲音從一邊傳出,吉爾望了過去,發現是平時除了爺爺之外,最談得來的普利爺爺,可他現在也沒有心情再去與其胡鬧了。
“普利爺爺好...”吉爾呆呆招呼了一聲,便又低頭沮喪了起來。
“這是怎麽了?”普利走到吉爾身前,緩緩蹲了下來,揉著紅鼻子繼續問道:“什麽事能讓你這小混蛋如此不開心,難道杜維姆那個老鬼掛了嗎?”
吉爾搖了搖頭,絲毫沒有接話的意思。
“哦!對了!給你看樣好東西。”
普利突然想起了什麽,他拉起吉爾,就要向外面跑去。
“我現在對什麽東西都沒興趣。”吉爾頹廢的低著頭,有氣無力的任由普利拉向院外。
普利則胸有成足的拍著胸脯,滿臉的自信:“嘿!小鬼,打起精神,我敢保證,你一定會愛上這個東西的!”
兩人轉瞬衝到院外,院子外面,杜維姆還是如往常一樣,靜靜躺在他那張擺在大樹下的涼椅上面,一口接一口的抽著煙杆。
“爺爺...”
吉爾看到爺爺,情緒更顯低落。
“我的任務...”
他話未說完,便被普利一把扭過了身。
“看啊,小吉爾,看看這頭笨熊你眼不眼熟!”
吉爾本來失落的心情,在聽到“笨熊”兩個字的時候,一下又重新升了起來,他猛地抬起頭,當看到眼前那頭熟悉的“冰雕”時,一抹狂喜湧上面頰。
“這個!這個!”吉爾語無倫次的望向普利,磕磕巴巴問道:“是...是我的...那頭地熊嗎?”
“當然了,為了把它弄回來,我可費了不少力氣呢,這家夥可真重啊!噢!哈哈!小家夥你也很重啊!”
普利一把抱住撲了過來的吉爾,眼中充滿了調笑。
“是您幫了我嗎?謝謝您普利爺爺,謝謝您...謝謝您...”吉爾摟著普利的脖子,激動的重複著一遍又一遍感謝的話。
“咳咳...”
這時一聲輕咳, 打斷了一老一少倆人的溫馨時刻。
吉爾突然想起爺爺還在身後,於是急忙脫離了與普利的擁抱,跑到爺爺身邊,有些遲疑的開口問道:“爺爺,我的任務,應該...算完成了吧?”
杜維姆看著面前的孫子,不經意的瞥了一眼後面老友,隨後輕輕的點了點頭:“過程雖然充滿了幸運,而且最後還是借助別人的力量,才把地熊給拖了回來,不過...這次爺爺還是同意你去參加獵人考試了。”
“呦呼!”
吉爾聽完爺爺最後一句話,激動的跳了起來,不停地原地高呼,看得出來,他現在確實非常的興奮。
“但是你還要在等一個月的時間。”
杜維姆的話打斷了處於瘋癲狀態下的吉爾,隨後在後者疑惑的目光下,繼續說道:“今年的獵人考試要在7月進行,而現在才剛4月,所以爺爺還要再給你做一個月的特訓,剩下兩個月的時間,足夠你趕去獵人考試的會場了。”
“特訓?什麽特訓?”吉爾聞言不解問道,在過去十幾年裡,他經歷了很多殘酷的訓練,不知道這次,又有什麽可怕的東西在等待著他。
這一次杜維姆並未答話,而是站在後面的普利笑著回道:“這一次的訓練,對於你來說可是很新鮮的呦!”
他頓了頓,隨後神秘的繼續說道:“訓練的題目,就叫做【原力的基礎知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