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安轉身看去,幾個中年人出現在自己眼前,易安眼睛一眯,向其中一個中年人看去,中年人身著一身藍衫,藍衫上白鶴栩栩如生,易安心中暗道:“仙鶴宮”。
幾人踱步而來,一步雖平常,但是一步落下卻又三四尺的距離。
而中年人身旁一青衫儒生說道:“此地靈氣濃鬱還沒散去,看來不會有錯,想必昨夜傳來的那波動便是從此地傳出,想來仙鶴宮、凌雲宗都感應到了吧!”
而另一中年人身材魁梧,袒胸露臂,走在兩人之間也顯得格外顯眼,想來便是儒生口中所說的凌雲宗之人,袒胸男子打了個哈哈,接著說道:“亭林兄說笑了,我們即便感應到波動,還能快得過你們城主府不成?”
而青衫男子笑了笑,不可置否,接著說道:“隻不過這裡靈氣雖然濃鬱,但是血氣很重啊,而且先前你們也都看見了,林中的那些屍體都是被吸乾而死,難道又是什麽邪法不成,此事有些不同尋常啊。”
袒胸男子撇了撇頭,心中暗自說道:“再不同尋常費神的也隻是你們城主府的事!”隻不過看著身旁的藍衫男子,眼裡閃過一絲疑惑,接著問道:“一鳴兄,難道仙鶴宮有什麽發現?”
仙鶴宮男子搖了搖頭,繼續向著易安走去,口中說道:“去問問不就知道了。”
三人來到易安身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兩人,易安感到自己手中的小手一緊,易安抬起頭來,眼中沒有任何慌亂開口說道:“感謝幾位前輩相救!”
易安知道黑影突然的離去肯定眼前幾人有關,當下便謝到,而儒生看到易安的鎮定,眼中一亮,隻不過感受到易安身上的氣息後有些失望地搖了搖頭,而身旁的袒胸男子出聲問道:“你們兩個可知這裡發生了什麽?”
易安身旁的少女小手微涼,沒有出聲,易安隻能解釋一番,隻不過易安將自己說成了少女的哥哥,自己一架經過此地,遭到襲擊,而其他人保護自己兄妹二人,不幸遇難,隻有自己和妹妹活了下來,而幸好三人來到,黑影才離去。
易安一番說辭配合著易安的傷勢三人自然沒有疑問,而仙鶴宮男子突然出聲說道:“那你有沒有看清黑影的模樣?”
易安抬起頭來,神色彷佛還沒從驚慌中恢復過來,搖了搖頭,說道:“沒有,那黑影隻是出現了片刻便消失了,而那是晚輩已經暈了過去。”
而仙鶴宮男子深深地看了易安一眼,彷佛要從易安眼中看出什麽,但在易安眼裡看到的隻有還未散去的慌亂,男子搖了搖頭,說道:“你們怎麽看?”
而一旁的儒生說道:“那裡確實有幾個黑衣人,看面貌像是在南州內為非作歹的那四匪,仗著自己人數的優勢在嘉陵境內做了不少打劫的事情,隻不過這次應該是栽了!看來那個黑影應該便是出手之人,隻不過會是誰呢?”
在易安描述下,加之自己的猜測,黑影便變成了救二人之人,畢竟在三人眼中,即便易安身為魂士,但是以其微弱的魂力又怎麽會是四匪的對手,那麽既然這樣,突然出現的黑影便是解決四人之人。而三人的交談也沒有避開易安兩人,聽見幾人的推測,易安心中也松了一口氣,畢竟誰也不會想到一個命玄境初期的魂士能夠應對四人,而且三人都還是命虛境後期,甚至有一人還達到了通玄境,易安身旁的少女頭低垂,一言不發。
儒生說完,身旁兩人也點了點頭,顯然認可了此種說法,隻是仙鶴宮男子有些疑惑地說道:“隻不過這四人哪裡學來的此種邪術?”
而一旁的袒胸大漢有些不耐煩地說道:“這四人可以說是無惡不作,想來隻要能夠增加修為才不管什麽邪術,如此死了也算解決了一害。隻不過原本以為有什麽重寶出世,沒想隻是這四匪所為,讓我們白跑一趟。”大漢語氣頗為不善,想必如果四匪沒死的話,大漢絕不介意再送其一程。
而仙鶴宮男子看著兩人,目光移向易安身旁的少女,眼裡閃過一絲懷疑之色,手指微動,一道綠光從手指發出,來到少女身旁。易安看在眼中,身體微動,但是卻又牽動身上的傷勢,咳嗽不已,綠光來到少女身旁,少女身上一道微弱紅光亮起,綠光慢慢消散,而兩名中年人看在眼中,眼裡都閃過一抹驚訝之色,而少女身旁的易安驚訝之意最濃,口中呢喃道:“這是……”
“魂力覺醒。”仙鶴宮男子緩緩說道,眼中露出一抹果然如此的神色。
而少女瞬間成為幾人的焦點,抬起頭來,有些不知所措,看見易安眼中驚訝的神情,更是有些慌亂起來,看著易安雙手揮動,彷佛做錯了什麽似的帶著哭音說道:“我不知道……”
而易安看著少女身上的藍光,想起昨夜初見少女時少女眼中的那一抹紅色,易安現在才明白那根本不是血蓮散發的霧氣所致,隻不過由於易安被先前幾人眼中紅色所誤,才忽略了魂力覺醒這回事,而且少女體內魂力若有若無,沒有經過引導不細細查看,幾乎都感受不到,想到這裡,易安抬起頭來看向仙鶴宮男子,心中有些驚訝地想到:“好強的神識。”
即便易安到現在都沒發現少女體內魂力覺醒的事實,而眼前此人片刻時間便察覺出來,可見此人神識之強,要不是少女身上突然亮起的紅光,易安也不會覺察到這一點。仙鶴宮男子先前指尖的綠光隻是單純的魂力,而來到少女身旁時,少女體內的魂力會自主出現護體。
而袒胸大漢看向少女的眼神也有些慎重起來,大漢和儒生對視了一眼,不由地點了點頭,大漢有些驚訝地說道:“這妮子不簡單啊。”
魂力覺醒魂力才初現,魂力藏於體內,如果沒有經過引導的話魂力的波動就如常人一般幾乎沒有,而仙鶴宮男子能夠覺察到少女身上的波動一方面便是神識的原因,而另一方面也是少女體內魂力波動強的原因,隻不過初次覺醒就有如此強的波動,幾人心中都感到有些驚歎。
而少女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如同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一般,眼中淚光閃現,易安不由笑了笑,伸出手來拍了拍少女的肩膀,說道:“沒事的。”
而少女聽見易安的話語,心中也安定不少,仙鶴宮男子突然出聲說道:“我看這位小兄弟也是修士,現在既然無處可去的話,不知可有興趣拜入我仙鶴宮門下?”
中年人自然看得出來易安才是兩人之中做決定的,少女的天賦雖然還沒確定,但是想必不會太低,而仙鶴宮這幾年地位逐漸下降,甚至一年不如一年,本來在南州都有所名氣的仙鶴宮現在卻落魄到在嘉陵境內才說得上話,而這次來雖然沒有什麽重寶,卻有著這個意外收獲,而中年男子自然不會放棄。
而大漢心中咯噔一聲,暗道“不好”,連忙說道:“小兄弟,我們也是這個意思,既然如此的話何不來我們凌雲宗呢?看得出小兄弟手裡有層繭,想必也是練劍之人,來我們凌雲宗正合適。”
易安心中暗笑不已,對兩人的算盤也都了然於心,易安自然知道兩人看重的是少女的天賦,隻不過無意間自己救了少女,讓少女對自己依賴至極,兩人看在眼裡隻能邀請自己,否則易安知道以自己十四歲年紀命虛境前期的修為,怎麽入得了兩人的眼。
而仙鶴宮男子和袒胸大漢抬頭目光相對,仙鶴宮男子臉色平靜,不過語氣中帶著怒氣說道:“蕭胖子,你真的要跟我搶?”
而被喚作蕭胖子的袒胸大漢笑著說道:“什麽叫搶,怎麽不能實話實說?人家分明是練劍的,就不能去我們凌雲宗?”
而沒有理會兩人的爭吵,易安轉身看向少女,將少女額頭前散亂的發絲理順,柔聲說道:“怎麽樣?想不想成為魂士?”
少女看著易安,想起昨夜擋在自己身前的身影,想起那些為自己而死的人,眼裡閃過一絲堅定的神色,對著易安點了點頭。易安摸了摸少女的頭,看向仙鶴宮男子,出聲說道:“那我們就打擾了。”
而一旁的袒胸大漢臉上不悅之情一閃而過,對著仙鶴宮男子說道:“我蕭某人就先恭喜仙鶴宮收了一個好苗子,在下就先告辭了。”
沒等其他人說話,袒胸大漢便轉身離開此地,而儒生也擺了擺手,對於他而言,少女天賦雖好,但是對於城主府而言也不是那麽重要,知道此地沒發生什麽大事之後也離開了此地。
兩人走後,易安看向大漢,出聲說道:“前輩,晚輩有個不情之請。”
對大漢而言能夠讓少女去到仙鶴宮才是重中之重,對易安的要求自然不會在意,出聲說道:“但說無妨。”
“晚輩希望將這些屍體下葬了!”易安出聲說道,而一旁的少女聽見易安的話語,眼裡閃過一抹感動,眼中淚光閃現。
而大漢聽了易安的要求,點了點頭,說道:“理應如此。”
易安出聲答謝,抬起頭來,眼中寒芒微露。
“正好不知道怎麽去仙鶴宮,想不到還有人來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