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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轉輪回》第10章 天山之巔,6脈山前
  對南州而言,那道白虹如流星般劃過夜空,彷佛撕開天幕的白線一直被人津津樂道,白色六星劃過南州向北而去,神州大地之上,南州以北便是中州。

  中州不大,甚至可以說小得有些可憐,說是中州,其實隻是一個城,玄天城,而中州亦被稱為玄天,一城便是一州,但玄天城歷經千年,依然屹立不倒,即便四州的戰火也從未蔓延到玄天城。千年的風雨隻是洗刷了玄天城的滄桑,而千年不倒只因為玄天城內有一座雪山,雪山直衝雲霄,名為天山,天山之巔有一宮一閣。

  宮便是天宮,閣則為軒轅閣。

  對於神州大地的每個人來說,提起天山都不會陌生,對於天山之上的一宮一閣更是人們心中的聖地所在。千年之前,黃帝、天道兩人救人族於危難之中,而後天道一族,黃帝一族更是將魂力修行之法傳開而來,正因如此,人族才有今日繁盛的局面,而可想而知兩族在世人心中的威望如何。

  而玄天城內今夜也有流星劃過夜空,直落天山之巔。

  天山之上群峰相連,群山被雲霧所遮擋,城中之人只見山峰聳立雲霄,而雲霄之上還有山峰,山峰之上終年積雪,而這便是天山之巔,天山之巔以南,漫天風雪,一座座樓台被隱去,一座山峰立於其間,山峰如同被人削去一般,山峰之上刻有兩字,字走龍蛇,即便隔著雲霄也能清楚看見,“天宮”。

  天家所在由於正是天山之巔,山峰之下恰有一層雲霄,山上望去,天家如同置於雲霄之上,天宮之名因此而來。天宮內是一片白色的世界,天上落雪不斷,而蜿蜒的道路如白色長蛇一般湧動,傲慢地撕扯著風,發出一種無聲的嘶吼,而天家千年的歷史都溶進了這漫天的白雪中,山巔之上層樓疊榭,不得不讓人感慨此地的鬼斧神工。

  此時,天宮之內,最惹人注目的莫過於那立空的一劍,劍旁十丈,風雪都散去了足跡,古劍空懸,古樸的劍身上寫有兩字,“淵沐”。

  而一中年男子身影在雪中慢慢出現,看著懸空的古劍,一言不發,靜靜站於風雪之中,對周圍的喧嘩置若罔聞。

  “淵沐怎麽會突然回到此地?它不是已經消失了十年了嗎?”

  “什麽消失?那是被人帶走了。”

  “誰有資格帶走天家祖傳之劍?”

  “你說呢?還有誰?”

  “不會吧?如果是他的話,他不是已經死了十年了嗎?”

  “誰知道呢?也許淵沐……”

  中年男子伸出手來,淵沐彷佛受到感應一般,從空中飛來,橫與男子胸前。男子看著眼前流傳千年的古劍,伸出手摸向劍身,即便千年,歲月也沒在劍身上留下任何痕跡,手指順著紋路擦過,古劍空鳴,男子眼神複雜。

  “三叩首,隻恨魂力非我有。即便不能以魂力破道,那我就以劍破道,前路有山,我就像天家祖輩一般削山,前方無路,我就如天家祖輩一樣開路。”少年當時立於風雪中,眼中不屈地說道,聲音在風雪中擲地有聲,風雪無情,將少年身影掩蓋。

  “不會吧!?族長之子竟然隻開一竅,真是廢物啊!”

  “就是,把天家的臉面都丟盡了。”

  “離開天家真是明智的選擇,省得為天家丟臉。”

  “千年以來,他是不是最廢的一個啊!?”

  “應該是吧!哈哈哈……”

  男子還記得當時少年孤單身影獨自承受著一切,當時風雪也像如今一般,冰寒徹骨,應該說從沒變過。

  “劍在手,天山之巔無敵手。”十年時間,少年如當初所說,當真劈開了一條路,在無數人膛目結舌下接過了“淵沐”。

  此刻,淵沐歸來,人卻未回,男子眼中一滴清淚留下,白雪壓肩,分不清肩上白發與雪花,風雪將男子眼角的淚拭去,男子伸出手慢慢握住劍。

  “父親,我不喜歡天山之上漫天的雪。”

  “軒兒,父親最後為你除一次雪。”男子握劍在手,劍影浮現,瞬間男子周圍風雪漫起,彷佛天山之上的雪都如影隨行,一劍卷起千堆雪。

  玄天城內,秋的蕭瑟還沒有過去,天上卻飄起了絲絲雪花。

  “看,那是什麽?”

  “咦,下雪了嘛?”

  “秋分都還沒到,哪來的雪?”

  “天山上竟然飄下了雪?”

  玄天城內許多人抬頭看向天山,天山位於玄天城中央,而此刻片片白晶從天山之上落下,流星劃過的夜空還沒破曉,天上卻又飄雪。

  這一日,天山之上雪落玄天城,這一年的第一場雪比以往來得早了一些。

  ……………………………………………………………………………

  天山之巔以南便是天宮,而以北便是軒轅閣。

  與南邊一樣,天山北邊也是終年飄雪,但是與天宮不同的是,軒轅閣內並未飄雪,並且恰恰相反,軒轅閣內綠意蔥蔥,即便處在天山之巔,閣內閣外如同兩個世界一般,軒轅閣內不見一片飄雪。

  天山以北最惹人矚目的便是那從閣內長出的蒼天大樹,即便天山之上,嚴寒徹骨,但是大樹依然綠意蔥蔥,高聳挺拔,彷佛天山之巔之上再加了一座山峰,大樹遮天蔽日,如傘一般遮在軒轅閣之上,或許正是其遮住了漫天風雪。

  軒轅閣內沒有一絲冷意,閣內不見風雪,軒轅閣中心便是大樹所在,對於軒轅族而言大樹已存在千年,對他們而言就如聖物一般,而樹也被稱為“軒轅樹”。

  此刻一女子靜靜地坐在樹旁,白衣勝雪,精致的臉上找不出一點瑕疵,女子呆呆地望著南邊,眼角充滿淚水,淚珠慢慢滴落。

  一中年男子出現在女子身後,擔心地問道:“晴兒,怎麽了?怎麽突然跑來此地?”

  女子搖了搖頭,伸出手來慢慢摸向樹乾。

  “晴兒,你們這裡的這顆樹都長了多長時間了,都還沒枯萎?”

  “淨瞎說,再長千年也不會枯萎的。”

  “也不能老這麽綠吧?誒,還是你們這裡好,我們那邊老是飄雪,沒冷死也被煩死。”

  “嘻嘻,你喜歡就過來啊。”

  “過來?讓我先留下足跡再說。”

  “不可以啊……”

  “軒轅樹”歷經千年風霜,而樹乾也格外粗壯,隻不過在這軒轅家心中的聖物之上卻被刻上了幾個字,“天宇軒帶晴兒到此一遊”。

  中年男子順著女兒的目光看去,看到幾個字後,眼裡不禁閃過一絲怒意,不過最後化為一聲歎息,女子手指放在天宇軒幾字上,癡癡笑了。

  男子握著女兒的肩膀,看向天山南邊方向,心中輕輕說道:“你如果真能回來,即便讓你的這幾個字再留上千年又如何。”

  ……………………………………………………………………………

  易安隻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中又回到了那個終年冰雪之地,寒意不變,寒風依舊徹骨。

  先前一戰,易安本就在與幾個黑衣人交手中用盡全力,最後一個黑衣人的來到更是逼得易安強行提升劍道,一劍以破之,雖然黑衣人最終被易安一劍所殺,但是這也給易安帶來不小的傷害。

  劍道如同登樓一般,摸門而入隻是第一步,想要上樓還得找到樓梯才行,隻不過對於大多數人而言,看不見樓梯隻能慢慢摸索,有些時候還會走錯路,易安雖然登過樓,但是到此刻情況再次登樓之時也隻是能看見樓梯,會比其他人簡單,但是先前一戰,易安在上樓之時直接用跳的,造成的後果可想而知。

  隨後而來的黑影對易安而言更是境界上的壓製,易安無奈隻能切斷自身與淵沐的聯系,但是當初滴血認主,如此強行切斷其間聯系對易安身體也造成了不小的傷害,但是易安當時也隻有此法。淵沐本為天家傳承之物,易安切斷聯系後,淵沐自然成為無主之物,而淵沐則會受到天家的召喚,那瞬間即便是擋在身前的黑影也無法阻擋淵沐的離去,而天家在此劍上的心血又怎麽會被一個二轉地靈的魂士所擋,因此黑影才會受到如此重創。

  易安此時慢慢醒了過來,隻感覺全身疼痛,一股清涼入喉,易安動了動嘴,喝了幾口水,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一個少女正拿著一片枯黃的葉子,在一些雜草或者樹葉上收集著露水,易安掙扎著坐了起來,這一動作又引起全身疼痛,而少女聽見動靜,轉過身來,看見易安醒了過來,眼裡閃過一絲欣喜,而此刻易安才在少女眼中看出這個年紀應有的活力,少女扶著易安的頭,將手中樹葉上的露水流入易安嘴中。

  易安此時才真正看清少女的容貌,少女臉上還帶有一絲疲憊,而秀發之下柳眉細眼,嬌嫩的臉龐上已經乾淨了許多,少女看見易安看著自己,臉上不由閃過一絲羞紅,然後有些怯生生地說道:“你沒事了吧!?”

  看著少女做的一切,易安心中一暖,艱難地抬起手來在少女頭上敲了一下,笑著說道:“叫叔叔,易安叔叔。”

  少女聽見易安的話,有些俏皮地吐了吐舌頭,說道:“知道了,易安……叔……叔。”

  兩人相視而笑。

  而兩人身後,一道聲音傳來,“醒了?!”

  ……………………………………………………………………………

  六脈山此刻還有著一抹綠意,彷佛秋意還未濃。

  六脈山,顧名思義,六座山峰相連,顏面數百裡,隔斷了南州南北兩地。

  六脈山上,一青衣男子艱難地行走著,山路本就崎嶇,男子身後還背著一紅衣女子,女子氣息微弱,眼睛半閉半睜。

  “徐蘇,你要背我到什麽時候!?”女子艱難地開口,緩緩說道。

  “背到我死。”徐蘇堅定地說道,衣服上有幾道缺口,而身上的血跡已經幹了,有些泛紅。

  “十年前你也是這樣背著我的吧?”女子嘴角露出一抹笑容,緩緩問道。

  “是啊!那是你還沒那麽重!”徐蘇也笑著說道。

  “找打”女子抬起手來,打在徐蘇肩上,輕柔不感疼痛,倒是像間的打鬧。女子一怔,想了片刻,終於開口問道:“先前你怎麽不走?”

  “你不也沒走嗎?”徐蘇答道。

  兩人本在七行嶺歇息,隻是沒想到仙鶴竟然又追了上來,雖然隻有鷹鉤鼻男子一人,但是兩人身上傷勢還沒恢復,又陷入苦戰之中。

  鷹鉤鼻男子看著兩人,眼中目光泛冷,“一個任務竟然花費了自己那麽長時間,真是有些煩了。”

  而男子看著紅衣,對方身上氣息不弱,已到通玄境,即便自己也要花費很長時間,鷹鉤鼻男子對擋在自己身前的紅衣說道:“雖然不知道你是誰,但是你隻要現在走,我可以不殺你。”

  紅衣搖了搖頭,對鷹鉤鼻男子說道:“徐蘇隻能死在我手裡。”

  “敬酒不吃。”鷹鉤鼻男子冷聲說道,沒再多說,直接出手。

  鷹鉤鼻男子出手聲勢比先前更強上幾分,可以看出先前出手鷹鉤鼻男子還是有所保留,而此刻卻是真正憤怒了,全力出手。

  一轉命玄太微境,何為太微?對魂力掌控入微,即為太微。即便紅衣天賦再高,但是在境界上也隻達到了通玄境,境界之間雖然隻有一境之差,但是在實力上的表現卻千差萬別,易安能夠做到越境殺人,也是借著借著落境的風險以及身體重傷才做到,但是即便如此也隻殺了一個才入通玄境的魂士。

  幾道冰錐出現在紅衣身前,通玄便是通曉命中玄機,魂力便可離體,此刻冰錐現於紅衣身前,面對著鷹鉤鼻,紅衣絲毫不懼,冰錐向鷹鉤鼻飛去。

  隻不過鷹鉤鼻身影沒有絲毫減慢,一道水幕出現在男子身前,冰錐刺入水幕,便不能再向前分毫,在水幕中漸漸融化。

  紅衣深知眼前男子的厲害,一把劍出現在紅衣手中,劍身雪白如雪,紅衣魂力慢慢運轉,劍身上泛出寒氣,劍尖所指,地上葉子上起了一層冰霜。

  “你先走。”即便如此,紅衣對身後的徐蘇淡淡說道,沒有理會徐蘇臉上的驚訝,握著劍便向鷹鉤鼻男子攻去。

  “魂器。”鷹鉤鼻男子眼中微驚,緩緩說道:“還真不能小看你,隻不過不知道你這魂器到了幾品,而你又能發揮出幾成?”

  魂器,從高到低依次分為一到九品,一品最高,而九品最低,相對於一般武器,魂器則能夠容納魂力,發揮出更強的威力,但是魂器卻極為稀少,因此對魂士而言,魂器都是可遇不可求之物。

  紅衣握著手中的霜雪,雪白劍身上一道淡淡白色劍芒顯現,握劍而上,劍尖朝著男子刺去,男子兩指之上被水幕包裹,而劍尖刺來,鷹鉤鼻男子一彈指,劍尖偏離而過。

  太微境,魂力控制入微,而直將魂力用於兩指,聚而用之,威力更大,以兩指便化去了紅衣這一劍的攻勢。

  而紅衣劍尖偏過,便揮劍斬出,劍還未到,鷹鉤鼻男子便感受到了劍上的寒意,比先前更甚幾分。劍上慢慢凝結成冰,劍身如同被冰包裹一般,而這一幕落入鷹鉤鼻男子眼中,男子出掌,手掌水幕出現,水幕化為一隻鶴,白鶴慢慢抬頭,鶴嘴抬起,咬住了紅衣的冰劍。

  紅衣眼光一閃,冰劍上的寒冰慢慢融化,而鶴從嘴開始慢慢被凍結起來。鷹鉤鼻男子不敢大意,體內魂力爆發,鶴抬頭如鳴叫一般,振翅抖落身上寒冰,向紅衣飛去。

  “水鳴鶴。”

  紅衣攻勢被擋,而面對迎面而來而鶴,隻能倉促應對,而就在這時一雙手握住了紅衣微冷的手掌,紅衣抬頭看去,徐蘇來到了自己身邊,兩人相視,點了點頭。

  “雪飄人間。”

  “風卷殘樓。”

  鷹鉤鼻男子瞬間便處於風雪之中,雪花刺骨,風凜冽,隻能被迫在身前凝成一道水幕,水幕化為一個屏障,擋在自身周圍,即便如此, 水幕不斷凝結成冰。

  鷹鉤鼻男子看著這一切,暗罵了一句:“竟然用出了魂術組合技。”

  而風雪散去,兩人身影已經不在,鷹鉤鼻靜靜站著,突然笑出聲來,笑聲中充滿冷意地說道:“你們厲害,竟然又從我手中逃走了一次。”

  聽到徐蘇的話語,女子沒有說什麽,將臉貼在徐蘇背上,兩人沉默了下來。

  “那十年前你怎麽不來?”

  “徐香菱是不是你打傷的!?”

  沉默片刻,兩人同時問道。

  “我……”徐蘇想說點什麽,最後化為沉默,隻是搖了搖頭。

  而女子也沒回答徐蘇的問題。

  “到了現在,你還是不肯給我一個解釋嗎?”女子看著徐蘇的沉默,聲音微弱地問道。

  “都到了現在,還需要解釋嗎?”徐蘇說道。

  翻過一座山,前方還有五座,徐蘇隻感覺全身力氣都已經用盡。

  而後方一道聲音傳來,“這次你們要如何逃?”

  一個人影慢慢出現在兩人身後,來人身著青衣,衣上白鶴栩栩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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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有沒有人看啊,昨天設置自動更新,沒更。現在補上,對不住啊,解釋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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