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帶著飛就是方便,獸足亞島距離我們有100公裡,就算是乘坐快艇至少也需要一個多小時。我和三途河先行出發,預計要比神樂他們遭到半個小時。在這半個小時裡我必須要在島上布置三處陣眼才能將大海裡的陰氣勾上來,而現在已經是零點了。天地陰陽開始交替,然後在一個時辰之內開市陽盛陰衰,留給我們的時間並不多。
三途河這家夥從上到下透著一股陰鷙,雖然他表面上看上去很和善,但是那種帶著一層人皮面具般表情令我很不舒服。尤其是在他把他的大號昆蟲坐騎召喚出來以後,這種不適感愈發的強烈。那個大蟲子不停的嚼動口器,發出令人頭皮發炸的嘎啦聲。
“那麽屍生,請上來吧。”看到我一動不動,他向我伸出了手。那手一點血色也沒有。
“不需要,我自己來!”跳上昆蟲的脊背,我扶著那玩意的蛸翅站好。腳底下屬於節肢動物特有的外骨骼凸起硌得我的腳心生疼,我想我現在的臉色一定相當不好。
“你的品位真是讓人不敢恭維啊。”
聽到我的話,他只是笑笑,然後催動蟲子飛起來。蟲子得到命令後震動它的翅膀,快速的提高了高度和速度。不一會便飛到了公海,向著目的地飛去。
“不知道你打算用什麽方法來達到你的目的,據我所知那裡可是有將近200號人,全都是全副武裝的亡命徒,更別提那些禁咒道的高層人物。”似乎飛行過程中有些無聊,三途河倒是首先開口說話。不過這家夥真不會察言觀色,這一路我可都沒給他好臉看,沒想到這家夥居然還能主動貼上來,臉皮之厚令人側目。
“我自然有我的辦法,不過醜話說前頭。雖然咱們現在是盟友,不過我可一點也不信任你。所以想套我的瓷,你還是省省吧。”對於他,我自然沒有什麽好話講。
“嘿,看來你對我成見頗深啊。嘛,當然我自己也有自知之明就是了。在你們眼裡我就是一個壞人嘛。”他聳聳肩。
“事實上你本來就是,不過我可沒有和你拌嘴的興趣。專心‘開車’吧,離島30公裡的時候我要你貼著海面飛。這夥人肯定有夜裡放哨的。我可不想還沒潛入進來就被發現。考驗你的時候到了,我們的‘盟友’。”
索性三途河並沒有出賣我的打算,快速飛行中很快就到達了30公裡的地球曲線沉降線。按照這個速度,再有10分鍾就能接近島嶼最北邊了。現在是三級海況,波浪並不大,但很觸目,波峰破裂,其中有些地方形成白色浪花—白浪,浪花並不高,但是卻足以擋住我們干擾對方的視線。
不過到了島上我們就沒那麽幸運了。對方的布置非常專業,不愧有軍事背景,各種明哨暗哨流動哨環環相扣,相互掩護。如果我要強行突破一個哨口的話那麽必然會被另一組發現,很棘手。
“你打算怎麽突破?說實話面對這樣的布置,就連我也沒有信心不被發現。刹那為了你們也算是煞費苦心了。”我們倆躲藏在陰影中,雖然不會發現,但是也是寸步難行。
“你也不用擠兌我,對方是很專業,但是那是對普通人,你在這等著我。”
我拋下三途河,一個人沿著廢牆的陰影潛入一個樹林中,這是我能夠前進的極限了。走出樹林就會被發現,而且據我的觀察剛過去一組流動哨,距離下一波流動哨還有兩分鍾,也就是說兩分鍾後就連這個樹林也會暴露我的存在。
我悄悄的從樹後面探出頭,近處廢棄大樓裡的明哨有兩個人,遠處的暗哨有一個人,距離流動哨巡邏到這裡還有一分半。從腰包裡掏出一個小瓷瓶,我小聲念動咒語,然後輕輕的撕掉平身上的鎮陰符,揭開封口。兩道灰影嗖的竄了出去,很快就消失在樓群裡。然後我還是在心裡讀秒。
就在我數到30下的時候,我猛然間從樹林裡跑出來直奔不遠處的廢棄大樓,腳下發出悉悉索索的聲音。但是一路上沒有引起任何警報,仿佛我是一個透明人一般。
“這裡是巡邏阿爾法組,目前一切正常,over。”
“收到,這裡是守望C組,沒有異常,over。”
我躲在廢棄的樓裡,樓上就是那組明哨。聽完他們的無線電,我才放下心來。衝外面招招手,表示安全。
三途河走了進來,看到警衛們的表現,表示不解。
“你又一次讓我刮目相看了,說實話就在你跑進大樓裡的時候,我還以為你瘋了。你是怎麽做到的?”
“一個算不上是邪術的邪術。用成精的黃鼠狼上他們的身,雖然不會傷害到他們,但是讓他們變成睜眼瞎還是可以的。”
“有點意思,這讓我想起了飯綱的管狐。”
“差不多吧,狐狸有仙氣,狗通人性,黃鼠狼帶鬼氣。用我剛才那個術可以讓他們明明看不到,卻以為自己看得到;明明聽不見卻以為自己聽得見,就像……”
“僵屍一樣?”不得不說三途河概括的很準確。
“我們到了……”按照羅盤上的指示,找到了這次的陣眼之一。我將一塊用符紙包裹住刻滿了飱文的柱狀玉石埋到地下三寸處,輕輕把土填好只露出一個尖兒。還好這裡是一處天井,要是在房間內我可沒有辦法把混凝土做的地面掏出一個洞來。
“這就完了?”三途河問我。
“還有兩個,不要著急。”我看了看表,離兩點還有20分鍾,足夠離開這裡布置別的陣眼,我握緊了手中的獅子王,看了一眼三途河。又說道:“只有三個全部布置好才能發動,不過那兩個在他們防禦圈內側,警戒等級沒有那麽高了,現在還有20分鍾,所以我們得快點。”
他點點頭,沒說什麽。很快我們就找到了第二處,但是卻用了將近8分鍾。時間緊迫,我開始布置陣眼。
“其實說實話,屍生你給我帶來的驚訝比我之前遇到的要多得多啊。就算當初發現黃泉的天賦時,也沒有讓我吃驚到這個份上。”身後的三途河突然說話了。等等,他什麽時候跑到我身後的?!
“你什麽意思?”我停下手中的活,慢慢的摸向腳邊的獅子王。
“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覺得如果有你在的話,那這次的盛宴恐怕會超出我的掌控。”危險的話語,我快速反應,轉身拔刀,卻看到滿眼的銀光。
我被封魔針釘在了地上,一顆穿透了我的右眼,我很疼但是叫不出來,因為還有一顆刺破了我的聲帶。現在我只能發出“謔謔”的聲音。更令人驚悚的是還有幾顆穿透了我的腰椎,現在我無法感覺到我的下半身了。
“你真是太危險了,危險到已經破壞了這場遊戲的平衡。所以對不起,只有讓你提前退場了。”說著他露出了危險的笑容。“哦呀,你這是怎麽了,說不出話來?嘖嘖,看看你的眼睛,很疼吧。這個情景,多熟悉啊。當初黃泉就是這樣讓我俘獲的呢,只是和她不同的是,現在沒有多余的殺生石給你了。”說完他拿出了另一根封魔針,想要了結我。
“嗬~嗬~”我發出意味不明的聲音?
“那麽你的遺言是什麽呢?啊,很可惜,我想我聽不懂啊。你到底想說什麽呢?”一絲烏雲遮住月亮,他仿佛揭去面具般露出猙獰的表情。
“她是想說,不作死就不會死!”話音剛落,三途河便被一陣靈火吞沒。然而在熊熊火焰中他卻很快站了起來。
“啊,忘了啊,你有殺生石的,恢復力超強。”我說道。“就像蟑螂。”
“這,怎麽可能!!”他捂著眼,身上嘶嘶的冒著青煙,但是身體卻在殺生石的作用下快速回復。
地上的“我”很快就咽了氣,然後化作細碎的符紙。
“這當然可能啊,只需要一張分身符,一點血或者一截頭髮就可以完美複製自己。當然,要是你想要高清材質的話。”我撿起地上的桃木劍和獅子王,把桃木劍插進腰包裡,拔出獅子王。
“只需要再加上一段桃木和一小截蓮藕,高清的屍生GET!”而此時,三途河也已經恢復的七七八八了。
“可惡,什麽時候?”
“還記得那組流動哨嗎?他們的巡邏間隔是兩分鍾,而我卻等了30秒才開始行動。早就知道你沒安好心,真是可惜了那截蓮藕了。”我拔出獅子王召喚出鵺擋在我身前。
“那又如何,現在的你根本完不成陣法了。時間已經快到了。”他說的沒錯,剛才的異變浪費了許多時間,我根本沒有時間再進行布置了,但是……
“多謝提醒,另外一提,之前我跟你說的,都是騙你的。這個陣法只需要一個陣眼,其他的都是幌子。當然為了防止你搞破壞我還特意把你帶離那裡。同樣,我也不會擔心你搞什麽小動作,那玩意外麵包的符紙會幫我處理掉你那些討厭的小蟲子的。”說完,我撚動手訣,獅子王在我身前戒備,他是沒有機會再次突襲我的。
“如果我是你,就別這麽做!”另一個聲音出現,是忌野刹那,糟了暴露了!
“嗯,很可惜,不是只有你會弄些小動作。”三途河又恢復平時從容不迫的模樣,“你這陣法是有發動時間的吧, 所以你一直在和我拖延時間而不是在優勢情況下對我進行攻擊。因為你也沒有信心在限定的時間內消滅我。但是很可惜,這個遊戲必須把你趕出去!刹那!”
遭了!迅速發動陣法,然後被一陣巨力打到。一顆9mm子彈穿透了我的左肺,然後又是一個擊中了我的腹腔,我被直接摜在地上。這次我是真的叫不住來了,左肺的大出血迅速的淹沒了我的肺泡。很快我就失去了一個肺的功能和全身八分之一的血液,如果得不到救治的話,我將死於因失血和外傷引起的急性心肺功能衰竭。持續降低的血壓令我只能在地上蠕動,身體感官和意識都變得遲鈍起來,但我仍然感到一陣恐懼,我要死了嗎?艱難的翻過身,我看到刹那拿著槍走了過來,槍口對著我。不過同時令我欣慰的是陣法成功了,周遭還是泛起一片白霧,帶著陰氣和冰冷,這讓本身就失血的我感到滲透骨髓般的寒冷,我甚至感覺到我在發抖,這恐怕是我的身體唯一能做也是最後能做的事了。
忌野刹那用槍指著我,說了些什麽,但是我聽不到也沒興趣聽了。身體在發出最後的生理反應,除了顫抖還有啥呢,也許是失禁,也許是痙攣。
刹那用槍指著我的頭,開了槍。
啊,這真是太難看了。
這是我意識消失前最後的想法了,之後我便陷入一片黑暗。
啊哈哈哈哈,好吧,我把主角寫死了,這也算是個大新聞了吧。(?Д?≡?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