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蚊子分身,張良居然沒有在病房裡找到王慶麟,這讓他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張良不是個墨跡的人,既然王慶麟失蹤了,又擔心王慶麟利用剛得到的力量搞破壞,他很乾脆的就想先直接截斷王慶麟雙臂的主神經,控制住這個潛在的危險再說。
不過還沒等他實施自己的想法,就被手機的短信提示聲打斷思緒。
打開手機短信,只見上面寫著:“我知道你能無息無聲中截斷人的神經,不過你父母張大海和王榮英就在我的手中,啊不對,應該是在我的同伴手中。我特別吩咐了我的同伴,我會每隔十分鍾給他們發一個短信,超過這個時間沒收到短信,就讓他們直接乾掉那兩個老不死的,哈哈,所以,你還是祈禱我千萬不要出什麽意外吧,哈哈……”
張良內心巨震,又氣又惱又是自責,差點摔了手機。
王慶麟,一定是王慶麟這王八蛋!大意了,還是太大意了,早知道就讓這混蛋直接變成植物人了,張良啊張良,你怎麽就這麽大意呢……
張良不住的埋怨自己,心裡暗自發狠,若這混蛋敢對自己的父母怎麽樣,一定要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張良知道王慶麟不能說話,只能咬牙切齒的用手機發出幾個字:“你想怎麽樣?”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張良又看了一遍王慶麟發的短信,從中他還是看出一些有用的信息,似乎王慶麟並不知道自己的能力,僅僅以為自己只會無聲無息中切斷人的神經。這也與張良出手對付王慶麟和李永忠時,全都是切斷了他們的神經有關,也怪不得王慶麟會這樣想。
同時張良還看出來,自己在王慶麟身上試驗的事情,王慶麟並不知道,也不知道他的力量源於自己的試驗,更不知道自己能控制他身上的一些細胞,生死全在自己的一念間。
這是有利之處。
“哈哈,我想怎麽樣?你問我想怎麽樣?把我害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成了殘廢,還問我想怎麽樣?幸好老天開眼……現在,你馬上恢復了我舌頭上的神經和雙腿的神經。”
這個對張良來說很容易辦到,不過他還是猶豫了片刻,盡量把自己的能力往低裡講,發短信說:“我只是無意間擁有了切斷人神經的能力,並且也不是每次都能成功,還有很多的限制,要讓被斷掉的神經恢復,我不會。”
王慶麟看到張良發來的短信,心裡的怒火和恨意不斷的上升,他本來還抱有一定期望的,希望張良能有讓神經恢復的能力,現在他的心不斷下沉,不過還是有著一絲僥幸的發短信威脅道:“張良,你他娘的說不會誰信?我再最後警告你,你若是不趕緊恢復我的神經,我就讓人挑斷你父母的神經,你信不信?”
張良強忍著馬上搞死王慶麟的想法,以盡量溫和的語氣試探著寫道:“王所,我真的沒有給人接過斷裂的神經,再說了,就算我想試一下也沒辦法,我的能力必須要在極近的距離接觸到才能施展。要不,你告訴我你的地址,我去試一試?”
張良不知道王慶麟所說的是否屬實,他想到王慶麟的面前親眼看一看,再做打算。
王慶麟看著手機的短信陷入了沉思之中,說實話,他對張良能無聲無息間切斷人神經的能力心裡也有些發怵,並不想與張良見面,可若像張良短信中所說,不見面又無法讓自己恢復,真是矛盾。
思考了一陣子,王慶麟終於拿定了注意,即便是見面,自己也不是沒有勝算,手裡面不光有張良的父母這張牌,還有老天爺賜給自己的力量,無可匹敵的力量,這是殺手鐧。
不過為了謹慎起見,王慶麟還是覺得應該多了解一些張良的能力,以便能增加判斷更有把握,逐發短信問:“張良,你父母都在我手裡,我知道你是個孝順的孩子,你最好別耍花招,現在告訴我,你是怎麽擁有切斷人神經的能力的?”
這個張良早就想好了,真話中摻雜謊話才能更讓人相信,便回復,“我之前得了癌症,在市醫院治療期間,無意間觸了電,結果不光癌症奇跡般的好了,還發現只要靜下心來,就有一定幾率切斷別人神經的能力,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真是個走狗屎運的混蛋!”王慶麟看著短信心裡發出了感歎,然後在心中冷哼一聲:“哼哼,靜下心來?看我讓你怎麽靜下心來!”
當初張大海被帶進派出所,說了張良得癌症並觸電的事情,王慶麟多多少少了解一些內情,所以對於張良所說,他已相信了大半,於是便發短信告訴了張良地址。
張良按照地址找到城郊的廢棄工廠時,並沒有見到王慶麟。
然而還等他細查,便覺眼前一道模糊的黑影閃過,再看時,只見離他三尺遠的地面上,正插著一把還在不斷搖晃的大砍刀,顯然剛才飛來的黑影就是這把刀。
張良忍不住心臟怦怦亂跳,後怕不已,要不是王慶麟還想著恢復神經,估計此刻躺地上的就不僅僅是這把刀了。
這時張良的手機響起,他用有些顫抖的手打開一看,是王慶麟發來的短信,“作為你斷我神經的利息,你要麽用這把刀自斷一臂,要麽我讓人送來你父母每人的一條胳膊,給你十秒鍾考慮。”
張良腦子一蒙,事情來得太突然,之前想好的各種應對措施全都用不上了,不由得對著空曠的廢棄工廠放聲大喊:“王慶麟,我怎麽知道我父母在你手裡?在沒有確認之前,我是不會聽你擺布的。”
“還有三秒。”
手機上又收到一個短信。
“等等, 等等!”
張良急了,大腦一片空白,嘴裡大喊著,無奈的彎腰拔起地上的砍刀。
王慶麟躲在早就準備的隱秘之地,也是上次收服小混混們的藏身之地,這裡剛好可以把廢棄工廠的空曠之處盡收眼底,對王慶麟來說最好不過。這裡既隱蔽,能躲過他認為的張良毫無聲息的詭異手段,又能充分發揮自己的特長,憑借力量不論扔什麽出去,都能把對方吃的死死的。
情急之中也算是急中生智,張良拿起砍刀就在自己脖子上一劃,大量的鮮血頓時流了出來,瞬間染紅了肩部和胸前的衣服,同時嘴裡大喊道:“王慶麟,我也不怕實話告訴你,我確實沒把握把你斷掉的神經再接起來,但估計與斷掉神經的原理差不多,至少我可以試一試。不過,我不會傻到在沒見到父母之前就任你擺布,萬一你並沒有抓我父母,我自斷一臂任你處置多冤啊,放在你身上你會做這樣的傻事?”
隨後一咬牙大聲吼道:“大不了一死而已,只要我死了,你這輩子也別想恢復過來,我是寧願自殺也不會在沒確認父母在你手裡之前自斷一臂的。你只要讓我看一眼父母,別說讓我砍掉一隻胳膊,就是再加上雙腿我也不會皺一下眉頭。你只要發誓等我讓你恢復之後放了我父母,我這條命就是你的,要殺要剮還是怎麽著,隨你處置!”
“我也給你十秒鍾考慮。”張良說完,再次把架在脖子上的刀用力一劃,殷紅的鮮血蜂擁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