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平日裡沒少打交道,也算是知根知底,此刻見到王慶麟當眾表演“神跡”,作為正常人,很難有人相信,潛意識裡也不會接受這種違反常識性的東西。
“嘖嘖,王所,幾天不見,弄個輪椅一坐也學會玩神秘了啊,戲法不錯,很精彩。說吧,你把大夥找來有什麽事?大家都是老相識了,能幫的盡量會幫。”
一個小混混笑呵呵的說道。
“王所,是不是醫院裡又有醫鬧了?你們所裡不方便動手的話,你只要打個電話說一聲就行了嘛,何必搞得像地下接頭似的。呵呵,哥幾個這趟也沒算白來,見識了一下王所新學的戲法也算值了。”
“王所,你也表演完了,兄弟們戲法也看了,有事說事,按老規矩辦就行。”
……
眾人七嘴八舌,眾說紛紜,可半天就是不見王慶麟開口,終於有個狠人忍不住了,不耐煩的開口道:“操,姓王的,有話不說有屁不放,你什麽意思?哥們真是吃飽了撐得跑來跟你湊這鳥的熱鬧,走了。”
說完,就要離去。
王慶麟還是不說話,當然他也無法說話,只是面無表情的衝剛才的狠人勾了勾手,示意他過來。
說話的狠人叫周至力,平日裡大家都叫他大力哥,為人陰狠,也有背景,在花州市名頭叫的挺響,所以並不是太在乎王慶麟的面子。這次要不是正好就在附近被王慶麟的短信引起了好奇心,也不會過來。
見到王慶麟示意自己過去,周至力並沒有放在心上,他自信王慶麟這小小的副所長還不敢把自己怎麽樣,冷笑一聲便走了過去,他倒要看看王慶麟葫蘆裡賣的是什麽藥。
有好戲看了。
眾人都抱著看熱鬧的心態看著膀大腰圓的周至力向坐在輪椅上的王慶麟走去,有人還開始起哄。
等周至力來到跟前,王慶麟並不說話,只是眼中虐光一閃,突然伸出一隻手搭在周至力身上,猛地往外一甩,周至力“呼”的一聲就飛了出去。
“啊”的一聲長叫,眾人只見一道黑影從幾米高的空中閃過,一直飛出了七八米遠才啪嗒落在地上,在塵土飛揚中久久沒有聲息傳出。
確實是場好戲,超出了在場任何人預料的好戲。
這結局是誰也想不到的,看周至力的體格,少說也有一百六七十斤,但在“詭異”的王慶麟面前,似乎連個嬰兒都不如,就像個小貓小狗一樣被很輕松的扔了出去,眾人這才開始想到,之前王慶麟玩鋼筋擰麻花的場景,或許並不是戲法那麽簡單。
王慶麟似乎覺得對眾人的震撼還不夠,坐在輪椅上移動了一下,從地上撿起了半塊轉頭,對準廢棄工廠十幾米遠的一座牆用力扔了過去,這次他想製造更震撼的效果,鎮住這些混混能為自己所用,所用幾乎使出全力。
“砰”的一聲傳來,眾人隻覺眼皮一跳,放眼望去,那堵牆上多了一個臉盆大的窟窿。
“砰!”
又一聲,那堵破了個大洞的牆對面的另一堵牆也破了個大洞。
“砰!”
“砰!”
“轟隆!”
接連響了幾聲後,塵土騰空而起,似乎有一堵牆倒了。
十來個小混混全都被震撼的瞪大了眼睛,微張著嘴巴,沒人說話。他們做夢也不會想到,真有人能有這種超人一般的力氣,電影中的綠巨人也就這種程度吧?想想他們就覺得膽寒,若是這半塊轉頭砸在自己身上,會是什麽場景不好說,但有一條他們能肯定,那就是小命絕對會玩完。
王慶麟一連串的震懾終於有了效果。
“鈴……”
“來短信了。”
……
一陣亂七雜八的鈴聲響起,甚至把幾個小混混嚇得直接跳了起來,這才發現每個人的手機上都收到了一條短信。
大致內容就是:兔崽子們,今後跟著老子混吧,包你們吃香的喝辣的,不同意的,地上的人和那幾堵牆就是你們的榜樣;跟老子混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花州市下面的一個村子去把一個叫張大海,一個叫王榮英的老兩口“請”來,辦不成事,同上;誰走漏消息,同上;今天發生的事情要保密,誰說出去,同上;最後,每人給躺地上的周至力一轉頭,違反者,同上。
看完短信的混混們抬頭尋找王慶麟時,卻已經不見了王慶麟的身影,不用想肯定隱藏在暗處,有幾個想要逃跑的人也丟掉了逃跑的心思,隱藏在暗中的毒蛇永遠是最可怕的。
眾人相互看了看,發現每個人都面色如土。
“我看跟著王老大混確實不錯,憑王老大那…超凡的力量,今後在花州還不是王老大的天下。”
一個小混混用有些沙啞的聲音說道。
人都有從眾的心理,凡事都怕有人帶頭,既然有人起頭了,就沒人敢落後。
“沒錯,就憑王老大這一手,誰惹得起?”
“幹了,憑王老大的背景,肯定能黑白通吃;憑王老大的能力,那絕對是橫掃,今天就聽王老大的了。”
……
幾個人乾吼了一陣,似乎是怕王慶麟隱藏在暗處對付他們,一個個又拍馬屁又表態,最後還大聲叫嚷著,回去立馬就把張大海和王榮英捉來,漂亮的完成王老大交給的任務。
叫嚷了一陣,雖然王慶麟沒有出現,可眾人沒有完成王慶麟給的任務之前,誰也不敢就這樣離開,可誰也不想先動手砸躺在遠處不知生死的周至力。
“砰!”
遠處傳來了磚頭的碰撞聲,不知是誰故意還是之前的牆體倒塌無意造成的。
十來個混混全都嚇得一哆嗦,相互看了看,終於還是有個膽大的家夥一咬牙,跑去查看了一下地上周至力的情況。周至力像是被狂飆的汽車撞過似的,身下一灘血,渾身軟綿綿的,不知道斷了多少根骨頭,不知內髒傷成什麽樣了。
探了一下鼻息,似乎僅剩下微弱的呼吸了。
即便是這個膽大的小混混, 其實也沒有勇氣按王慶麟的吩咐用磚頭砸周至力。做小混混是一回事,但對差不多快死的周至力動磚頭就是另一回事了,沒人想成為殺人犯。
“砰!”
伴隨著響聲的是一陣灰塵,灰塵散去後,就在眾人幾米遠的地方,地上一個十幾公分深的小坑出現了,是磚頭硬生生的砸出來的。
這下眾人是真慌了,誰也不知道下一個會不會落在自己身上。
眾人被逼上了絕路,知道今天要麽交投名狀,要麽丟掉小命,沒有第三條路走了。
幾個人相互看了看,很默契的每人撿了塊磚頭,在心裡默念了一二三後,用力朝周至力砸了下去。之後也不管周至力是否還活著了,一起動手在附近挖了個坑,收拾了一下現場,把周至力埋了進去。
處理好這一切,一行人又等了一陣,不見王慶麟有別的交代,便提心吊膽的離開了廢棄的工廠,暗自祈禱王慶麟千萬別從背後給來一轉頭。所幸王慶麟可能對他們的行為很滿意,讓他們安全離開了。
既然投名狀都交了,賊船是下不去了。王慶麟交代的事情他們不敢怠慢,通過王慶麟給的地址,幾個新投靠的小弟很順利的找到了張良的家門,確認就是張大海和王榮英之後,趁著晚上夜黑風高之時進了家門,騙說張良在花州出事了,連夜開車把老兩口帶到了花州。
王慶麟已經等候多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