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小虎突然間發出一聲嘶吼,如驚雷,似虎嘯,直震得垃圾堆頂端突然有不少東西徐徐滾落,就連在他身邊搖晃不定的醉貓都不禁皺了皺眉頭,這聲音太有震懾力,若是體質弱的人,差不多這一聲就能被震得雙眼一黑。
嘶吼過後,小虎起腳上前一步,踏碎了腳下不知何物的垃圾,欲有地動山搖之勢。
只見他雙手交叉在胸前,任憑那胳膊上的肌肉跳動著露出形狀,突然向後一拉,他雙手分別做出一個虎爪般的形狀,大踏步上前,如小山一般壓向老人。
老人皺眉,一雙耳朵抖動的頻率極快,感受著小虎襲來前這一股勁風,突然間後退一步,在此同時揚起右手的棍子,手腕抖動的頻率似點擊一般,讓棍子在空中劃下幾道殘影,準確無誤的對準阿虎迎頭敲下。
出於暴走狀態下的小虎深知這根根子的厲害,卻依舊面不改色,猛然間向前跨出一大步,生生踩碎了腳下的一塊裹滿泥垢的磚頭,雙臂交叉舉過頭頂,挺胸抬頭,憋紅了臉喝道:“哈!!”。
“噹——”。
一聲脆過後,老人手持棍子踉蹌後退兩步,而小虎則是感覺雙臂麻木,就連骨頭都似乎已經碎掉一般,只是他年輕力壯,從大弓步狀態突然起身,雙臂往下一震,緊接著又踏出一步。
幾乎與他齊頭並進的醉貓依舊在搖啊搖晃啊晃,一雙眼睛卻始終高度集中看著老人的狀態,趁著老人踉蹌後退的機會,只見他突然踩穩地面,整個人的身體大角度前傾。
就在他眼看要摔倒在地上的時候,只有一直腳尖撐著地面的他突然發力,縱身一躍撲向老人。
老人踉蹌了幾步,手中的棍子突然間戳在背後的垃圾上,待穩住身形的時候,醉貓的身體已經逼進而來,他那雙早已握緊的拳頭,程雙龍出海之勢直逼老人的胸膛和小腹。
老人的周圍有許多距離,完全可以提供他左右閃躲來應對醉貓的攻擊,可是不知為何,他卻始終到底不肯左右移動,一對耳朵快速抖動之後,只見他瞬間抽出戳在背後的棍子,甩過肩頭的同時,胸膛和小腹的肌肉突然凝聚。
生生挨了醉貓一記雙龍出海,就在他再度踉蹌的同時,那末端插著一塊破鞋的棍子也實實在在的打在了醉貓的背上。
這是一招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數,感受著胸膛那快要碎掉的痛楚,他手中的棍子也把處在空中的醉貓實在的拍落在地上。
“噗噗噗——”。
趴在垃圾堆上的醉貓啃了一嘴垃圾,忍著後背的劇痛連續噴著口水,而恰在此刻,他忽然間感覺到有一陣勁風從身邊一掃而過,緊接著,他看到了山一般小虎的背影,壯碩如象,讓人望而生畏。
狂奔中的小虎舉起雙臂,程虎爪般的雙手,攻擊的目標分別是老人的雙肩,自上而下怒拍,如同猛虎捕獵一般。
老人雖然看不見,卻也能聽到這非比尋常的風聲,踉蹌中,他連忙雙手握住棍子,橫舉向上高過頭頂。
“噹~~~~”。
伴隨著這一聲脆響,老人手中的棍子突然間彎曲,讓老人隻感覺雙手裂開一般麻木生疼,而踉蹌的雙腳則是突然間陷入進腳下的垃圾中。
小虎的那雙手,
帶著勁風同時拍在了棍子上,也不知老人手中那根棍子究竟是什麽材質,竟然並沒有斷成兩半,快速彎曲之後又快速彈回。 借此機會,老人拚盡全力把右腳從垃圾中抽出,轉身一腳後踹,準確無誤的踹在了小虎的胸膛上,然而效果卻並不如想象中那樣完美,小虎只是悶哼一聲後退了一步,而老人,則是再次踉蹌著後退了兩三步。
年輕就是資本,體態彪悍的小虎畢竟才二十幾歲,無論是氣勢力量還是身體的抵抗力,都要比老人高上許多倍。
醉貓被老人結結實實的敲了一棍,趴在地上齜牙咧嘴了片刻才再度起身,擰開酒葫蘆又灌了自己一大口酒,用力的晃了晃腦袋,盯著像坦克一般繼續向前逼進的小虎,撇嘴嘟囔道:“臭老頭兒!你這下手也太狠了……”。
相比之下,小虎倒沒有太多的廢話,忍著雙臂現如今火辣辣的疼痛和胸口的憋悶,他的身體只是稍微停頓了片刻,緊接著如發泄一般又發出一聲爆喝,大步流星衝了上去。
“吼!”。
伴隨著這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小虎已經又來到了老人的身邊,剛剛站穩腳步的老人眉頭一皺,臉上略有吃力之色,只是他雖然蒼老,動作卻也絲毫不曾怠慢,迎著小虎的身體戳出自己手裡的棍子,只是戳的力度有所收斂,點到為止,恰好頂住小虎的胸膛。
刹那間,棍子再度彎曲,小虎非但沒有後退,且還挺胸抬頭,像一頭犀牛般往前衝。
二人之間的棍子已經彎曲成一輪月牙狀,老人的雙腳在地面上打滑後退,枯枝般的雙手抓住棍子,死死的撐著,可是力氣卻終究沒有小虎強悍。
“呲————”。
老人的雙腳一直打滑,小虎漲紅了臉,瞪圓雙眼一個勁的往前頂,程虎爪狀態的雙手突然揚起,交叉著對準自己胸前的棍子怒劈而下。
“叮鈴——”。
老人手中的棍子終於在小虎這一劈下脫手而飛,然而小虎卻仍舊未曾收手,猛然間向前跨出一大步,拉出一個巨大如橋般的弓步,與此同時,只見他左手墊在右臂的關節下方,右手則是程虎爪狀猛抓而出。
“砰!呲啦——”。
一聲悶響過後,老人咳嗽出聲癱坐在地上,而在他胸口處,那布料絕對結實的老軍裝則被撕破了一大片,在破洞處能看到老人胸前的皮膚和鼓鼓的胸肌,只是在那皮膚上,卻有五道顯眼的紅色痕跡。
“哈哈哈哈!老頭兒!一挑二你不行吧?”。
搖晃著跟上來的醉貓縱然嘴裡在嘲笑,可是做出的動作卻完全沒有攻擊的意圖,一個箭步上前,他連忙扶住老人的身體。
“咳咳咳咳——”。
老人發出一連串咳嗽,臉上卻帶著笑容,搖頭笑道:“老了——看來我真的是老了啊——我認輸!我聽你們這兩個小子的!小虎,去把我的盲杖撿回來,我這就跟你們回去——”。
小虎臉上帶著些許歉意和關切點了點頭,老老實實朝著一側老人的棍子掉落之處走去。
“你看你這老頭兒!早這樣的話哪還用費這麽大的勁?害得我又挨了兩棍子——”。
醉貓扶著老人,嘴裡卻不滿嘮叨著。
“噗通——”。
突然有動靜傳來,醉貓連忙皺眉看去,只見那剛剛接近棍子的小虎,腳下突然一個松軟,連叫一聲都沒來及,整個人就掉進了一個早已被老人挖好的坑中。
這個垃圾堆深處,藏著一台外表鏽跡斑斑的鐵家夥,這鐵家夥是老人的寶貝,而似乎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寶貝,老人平時裝作拾荒的樣子,在這附近不知道挖了多少外人不知的大小陷阱。
對戰時他寧可吃虧都不願左右移動自己的位置,主要就是因為他知道這附近有多少坑,多少陷阱。
小虎壯碩的身體一下子消失不見,光是聽聲音就知道,這坑一定不淺,估計小虎要想爬上來,沒有三分鍾也至少需要兩分半。
此刻的醉貓一臉囧像傻了眼,而在他攙扶下的老人則是露出老頑童般的奸笑,突然間發力控制住醉貓的胳膊關節,得意笑道:“呵呵!小貓!一挑一,你也不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