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奈……”
失落的低語。
“小奈……不見了……”
劈啪――!
仿佛木柴在火焰中爆裂一般的聲響。
出現的卻是截然相反的東西。
一瞬間,幾乎隻有一眨眼的功夫,以藍發少女為中心升騰起白色的迷霧,周圍的地面更是出現了半徑十余米的放射狀蔓延的冰層。
“什、什什麽……”
突然的事態,讓上條當麻驚詫地睜大了眼睛。
他看向腳底薄薄的冰層,想要後退,腿部卻隱隱傳來凍結的氣息,像是要把自己困在原地。
超能力嗎?
他習慣性地把右手放在了後腦杓上――
果然,身體上那種的束縛被解除了。
“四糸乃……你……”他疑惑地抬起頭。
這是她的超能力嗎?為什麽突然要在這裡使用?
等等……
他回憶起之前觸及到人偶的那聲輕響,那似乎是寄存在右手的能力【幻想殺手】抹殺了異物的聲音?
我是不是……幹了什麽壞事啊?
上條當麻咽了咽口水,喉嚨一片乾澀。
“小奈……不要我了……”
藍發少女抽動著肩膀,仿佛在啜泣一般。
……小奈?那是――
上條當麻剛想問對方緣由,這時卻睜大了眼睛一言難敘。
這一次,他終於看到了四糸乃的臉。
像是人偶般的夢幻的容貌。
也像人偶般蒼白的面龐。
“走……”
藍發少女的右手指向了上條當麻。
“走……”
她搖搖晃晃搖動著身體,臉色變得更加蒼白,面上升騰起一股若有若無的白霜。
“離開……”
呼吸也很急促,指尖也戰戰兢兢顫抖起來。
“……四糸乃同學?”
上條當麻對於這樣的藍發少女,投以驚訝的視線。
“你……”
戛然而止的聲線。
四糸乃的神情忽然鎮靜了下來。
身體……平穩地佇立在原地,沒有半分挪移,連呼吸的律動都沒有。
眼睛……變得仿佛無機質一般,看不到分毫情緒。
她垂下了雙手。
兔子手偶不知不覺地掉在了地上。
“【冰結傀儡】(Zadkiel)。”
和眼神一般無機質的聲線。
四糸乃高高地舉起了右手,然後往下一揮。
轟轟轟轟――
上條當麻連忙後退開來。
彷佛有什麽東西正在突破地板!!
白霧彌漫。
“什……!?”
“那是什麽!發生了什麽事!”
“地震了麽!?”
操場上的眾人驚詫地投來視線,卻只看到一片朦朧。
此時處在事件最中心的上條當麻,驚駭地睜大了眼睛。
眼前出現了異物。
全長大約有三米。
外形就像矮胖的布偶般的人偶。
身體表面彷佛金屬般光滑,各處都刻有白色的花紋。
而且在似乎是頭部的部位,有一對長長的兔耳般的物體在那裡。
――簡單說,一隻巨大的兔子型出現在了他眼前。
“人、人偶?!”
“噢噢噢噢!那難道是什麽學園都市隱藏的次世代兵器麽喵?圍觀圍觀!”
“上條當麻你幹了什麽!!”
我不知道做了什麽啊……
刺蝟頭少年驚呆了。
此時的四糸乃正緊緊地貼著在自己腳下出現的人偶的背部。
“小奈……還在嗎……”
上條當麻仿佛聽到一陣低吟。
“不在了嗎……”
錯覺一般微弱的低吟。
“唔――!!”
來不及多想,下一瞬間――
人偶的眼睛發出鮮紅的光輝,那鈍重的身體像是暴怒的野獸般蓄勢待發地顫抖了起來,咕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的低聲咆哮著。
相應的,人偶全身噴出類似白色煙霧的物體。
冷。
好冷。
像是液氮散發出的氣體般,低溫的冷冽。
上條當麻不禁又後退了一步。
“咦咦……!?”
上條驚愕地睜大雙眼,雙腳不斷顫抖,望向聳立在前方的怪物――那隻人偶,正狠狠地盯著他。
空氣中仿佛在凝結著什麽東西。
“糟糕――!”
他心有所感地抬起了右手。
大量子彈般的物體淹沒了他的方向。
“唔――!”
上條當麻吃痛地跪倒在地上。
可惡,好痛,好像被冰雹砸了一樣。
幻想殺手的范圍不過局限於右手直到手肘的部分,那些高速的雨滴沒有打到臉和心口,對於上條來說已經防禦得很到位了。
沒錯,雨。
好像冰雹般堅硬的雨滴,無視重力地射向了上條當麻。
“上條!沒事嗎!”
是吹寄製理按住了他的肩膀。
“……沒事,感覺還不如被打一頓……”
上條當麻皺起了眉頭。
這個攻擊……比想象中要弱啊?
要找個準確的形容,倒不如說是雷聲大雨點小吧?剛剛還是好像BOSS登場一般的前戲,最後的正餐卻是小孩子過家家一般的攻擊?
說起來,現在都已經不覺得痛了誒……
隻是身體被冷水弄得有點僵。
“小心!”
吹寄製理突然站起來張開手,擋在了上條當麻身前。
誒――
那隻兔子人偶撲了過來。
而吹寄製理擋在了刺蝟頭少年身前。
上條當麻愣了一下,伸出手剛要把女生拉到身後。
――轟,伴隨這種聲音,在觀眾的視線裡,建築物的牆壁被打飛,卷起了大量的塵埃。
好快!
“哇!那素什麽!好厲害的樣子?發生了什麽有趣的事嗎?偶很好奇!”
“有趣個喵啊!厲害你個大頭鬼呀藍發!都要嚇死人了喵!”
刺蝟頭少年抽搐著嘴角,視線繞過歸來的藍發班長與和他爭吵著什麽的金發墨鏡,投向了後方。
那個撲擊……不是向上條當麻發動的攻擊。
兔子人偶直接從上條當麻和吹寄製理兩人的頭頂躍了過去。
然後衝進了體育館。
不,應該說是……撞了進去。
――轟,似乎又是一陣撞擊。
上條當麻吃驚地看著一路蔓延的冰霜。
便看到了被撞了個對穿的體育館。
還有那人偶身上的,倉皇而逃的小小身影。
為什麽……逃跑的是她呢?
“你、你沒事吧?”
身邊響起體育委員顫抖著的聲音。
四糸乃莫名其妙的做法,讓上條當麻滿懷不解。
之前仿佛要殺了自己一般,到來的卻是小孩子廝打一般力度的攻擊,明明鼓起了仿佛要與誰作戰的氣勢,卻躍過了自己逃之夭夭。
而且……攻擊自己的原因也搞不明白。
“上條當麻,沒事吧?”
吹寄製理扯了扯自己的衣袖,現在的語調比之前平穩了不少。
“哈,我沒事……”
上條當麻摸著後腦杓轉過頭笑笑,和吹寄製理打了個哈哈。
“……誒?”
大致是在原來四糸乃站立的地方,落下了一樣東西。
一隻孤零零的兔子手偶躺在那裡。
他愣了愣。
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