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一行人就動身,馬不停蹄的來到了位於波爾多鄉村的最後一處遺產所在地,紫荊花酒莊。
一個美麗而富有詩意的名字,這讓之前已經見識到中世紀古堡美麗神秘的周崇文大感期待,不過事與願違,當周崇文下車時,徹底的失望了。
說是中型酒莊,但周崇文看過之後才發現,這是正正的坑爹,原來,當初周老爺子臨死前,這座酒莊確實是一座規模不小的中型酒莊,佔地40多公頃,有自己的葡萄種植園,自己的釀酒作坊,自己的銷售渠道,可以說是自給自足,每年的收入,雖然不多,卻也足夠用來支付兩座位於普羅旺斯的城堡的修繕費用,還有剩余。
要知道,那兩所中世紀的古堡,每年的維修費用,對一般人來說,都是天文數字,可想而知這座酒莊的收入,確實不菲。
直到十一年前,現任酒莊的主人克勞德的哥哥,萊斯,從他們父親的手裡接過了酒莊,從此以後紫荊花酒莊酒開始走下坡路了。
短短兩年,先是由於經營不善,導致資金鏈出現斷裂,酒莊入不敷出,再後來被競爭對手構陷,出產的葡萄酒達不到衛生標準,輸了一場官司,直接輸掉了大部分的葡萄園,到後來,越來越差,後幾年葡萄酒作坊甚至一度由於缺少工人而關閉。
萊斯因為心灰意冷,直接上吊自殺了,而酒莊的生意,就落在了克勞德的身上。
“那麽克勞德先生,很遺憾的告訴你,根據相關規定,你需要賠償周先生,1132.5萬法郎,才能抵消掉由於你們的經營不善,從而給周先生帶來的損失!”同行的瑞士銀行工作人員在和鄭默幾人經過許久的商量之後,略帶歉意的對著克勞德說道。
克勞德現年38歲,雖然是這座酒莊的老板,但可以說是窮困潦倒,用一句話概括,就是有心無力!雖然他自認能力不錯,大學也是畢業於法國某名校的管理專業,可奈何自己接收酒莊的時候,已經是一個爛攤子了。
克勞德有一個上高中的兒子,不在身邊,妻子前幾年也因為受不了他的窮苦而跟著別人跑了。
克勞德聽到對方的話,無力的抬頭看了看坐在桌子對面一臉平靜的周崇文,歎了一口氣,點點頭,“我知道,可是我沒錢,我所有的財產就只剩下這座酒莊了,可現在你們告訴我它不屬於我······”
周崇文把玩著手裡的硬幣,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個胡子拉撒的男人,可以看得出,克勞德年輕的時候應該長的十分帥氣,長發遮蓋下,依稀可以看到克勞德那充滿異域風情的淡藍色眼珠,配上高挺的鼻梁和稀疏的胡渣,如果好好打扮一番,也是一個“帥大叔”型的人物。
“那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有權對你提起訴訟,可能你的下半生都將在監獄裡度過。”外國人說話都很直爽,從不繞彎子,那位瑞行的工作人員嚴肅的對克勞德說道。
“不,周先生,我求求您,請您不要把我送去監獄!”克勞德一聽立馬看著周崇文哀求道,“我還有一個兒子需要撫養,他不能離開我!”
說罷,居然起身繞過桌子快步走向周崇文。
周崇文挑挑眉,微微有些詫異,自己這還什麽都沒表態呢,他怎麽就著急了。
還沒來到周崇文身邊,克勞德就被在場的保鏢們按在了桌子上。
“夠了!”周崇文看著保鏢粗魯的動作,皺了皺眉喝到。
揮了揮手,周崇文喝退了保鏢,上前拉起了依舊趴在桌子上眼睛渾濁的克勞德。
“你們可不可以先出去一下,我想和克勞德先生單獨談一談。”周崇文回頭對著鄭默客氣的說道,在場的人只是出於義務幫助周崇文,而並非周崇文的手下,周崇文可沒資格指示他們。
鄭默聞言微微愣了一愣,轉頭和在場的法國代表低聲說了幾句,隨和點點頭:“好的,周先生,不過出於您的安全考慮,我希望您的談話不要太久,我怕他到時候走投無路,對您做出過激的行為。”
鄭默和周崇文的對話都是中文,想來面前的這個老外也聽不懂,所以鄭默說的很直白。
“恩,我曉得,不會太久的。”周崇文聞言笑著點點頭。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走出了房間,隻留下周崇文和依舊站著手足無措的克勞德。
“那麽克勞德先生,咱們是不是可以坐下來談談?”看到所有人都退了出去,並帶上了門,周崇文笑著用流利的法語對著克勞德說了一句。
克勞德聞言吃驚的抬起了頭,他不明白,眼前這個衣著普通的東方男人,為什麽會講著一口流利的法語。
周崇文看到克勞德的反應,暗暗得意,原來,在過去的幾天裡,周崇文每天晚上都會去內部空間學習法語,和德語,每晚呆上一個月,在來的這幾天裡,都是如此。以周崇文現在近乎過目不忘的記憶力,以及強大的精神力,再加上一號利用最科學的方法輔導,周崇文現在已近能夠講一口流利的德語和法語了,正常與人交往以及不成問題。
這讓從上學開始英語成績一直墊底的周崇文不由暗自感歎,要是那時候有這個能耐,自己也是個能成為學霸的人物。
“來!”看著克勞德愣愣的看著自己,周崇文拉過一張椅子擺在了自己面前,按著克勞德的肩膀讓他坐了下來。
周崇文也是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翹起二郎腿,硬幣在手裡來回翻轉,考慮著怎麽向克勞德開口。
“周先生,我求求您,千萬不要把我送進監獄,如果您能夠網開一面,我願意做牛做馬報答您!”克勞德看周崇文打量著自己,突然站了起來,撲通一聲跪在了周崇文面前。
“哎哎!快起來,快起來!誰說我要把你送進監獄了?”周崇文趕忙把克勞德扶了起來,苦笑道。
怎麽這個老外也跟華夏古時候的那些個下人一樣,動不動就下跪呢,不是說法國人都很高傲,連老美都看不起麽。
殊不知,克勞德真的是走投無路才會這樣的。
“真的?您不會把我送進監獄?”克勞德聞言驚喜的抬頭看著周崇文。
“那,克勞德先生,想來我的情況他們肯定也會和你提起過,在我太爺爺的遺產裡,可不止你這座酒莊一處,可以說,有沒有你這座酒莊,我都無所謂,我雖然不是什麽聖人,但我也不會壞到去害人的,相反,如果沒有你們一家幾代經營這座酒莊,可能他早就不存在了,所以我還得感謝你。”周崇文伸手拍了拍克勞德的肩膀,誠懇的說道。
“我可以不起訴你,甚至那1000多萬,我也可以不要,但作為回報,我希望克勞德先生能拿出讓我滿意的誠意。”周崇文話鋒一轉,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克勞德說道。
克勞德被周崇文前後矛盾的話搞的有些懵,一會不要自己的錢,一會又要自己拿出誠意,他什麽意思?
仔細的打量著眼前這個比自己還高一點的東方男人,克勞德陷入了沉思。
周崇文看著克勞德坐在那裡不言不語,也笑著不說話,靠在椅子背上,拿起桌上那杯出產於這座酒莊的紅酒,輕輕的抿了一口。
“周先生,克勞德願意向主發誓,如果先生能夠慷慨的向克勞德伸出援助之手,那從此以後,克勞德將永遠追隨先生,不離不棄!”思忖了良久,克勞德腦袋當中靈光一閃,豁然站起來堅定的說道。
克勞德不傻,沒多久就想通了周崇文的意圖,眼前這個雖然衣著樸實但氣勢非凡的東方男人這是在逼自己表態呢。
“克勞德先生,是一個聰明人。”周崇文看著眼前對著自己微彎著腰的克勞德,放下手裡的酒杯,笑著說道。
“只要先生不嫌棄,克勞德願意為先生分憂。”克勞德認真的說道。
“其實也沒你說的這麽嚴重,又不是賣身,你也知道,我說白了就是個暴發戶,雖然有這麽多錢,但我完全不知道怎麽去經營,也不想坐吃山空,所以我需要有人能夠幫助我。”周崇文笑呵呵站起來,踱著步子說道。
“我看過你的資料,克勞德先生學歷很高,在沒接收這座酒莊之前,據說還以一家大企業的高管,能力很出眾,我可以為你提供舞台,不知道克勞德先生願不願意了。”周崇文走在克勞德面前,再次詢問道。
“感謝先生的大人大量,克勞德願意追隨先生!不會讓先生失望!”克勞德堅定的說道。
“那好,那我拭目以待,你去把他們叫進來把。”周崇文點點頭,坐回了椅子上。
“周先生,現在您的意思是?”鄭默一進來,就看出了克勞德的不同,在周崇文身邊輕輕問道。
“哦,沒什麽,交接吧,酒莊我要了,那一千萬也不要克勞德償還了,我不差這點錢。”周崇文故意大大咧咧的說道。
在場同行的幾個中國工作人員不由得暗自撇了撇嘴,暗罵一聲,土豪!
反倒是鄭默饒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周崇文和克勞德,點了點頭,回頭和法國代表商量去了。
事情很順利,既然周崇文都不要求賠償,那大家都樂得清閑,在雙方律師的見證下,周崇文在一打文件上簽上了名,自此,這座紫荊花酒莊也落入周崇文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