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記!”
電話那頭是柳青壓低的聲音。
“有情況?”
方清平皺了皺眉頭問道。
“嗯,可能要出事,我的人剛才看見馬森林怒氣衝衝的從侯甘露那裡出來了!”
柳青說道。
“行,我知道了!”
方清平將電話掛斷後,站在辦公室裡面踱步,他要努力的回想關於侯馬二人的點點滴滴,這有助於他的布控,作為新田的班長,他不得不多考慮些,盡力要做到完美,即使不能完美,也要將事態的發展控制在自己的手中。
畢竟現在是非常時期,要考慮方方面面的東西,想了一會,方清平拿起桌子上的電話,撥了出去。
“呵呵,清平啊,今天怎麽想起我來了?”
劉一凡問道。
“劉哥,我這裡的情況有點棘手啊。”
方清平感歎道。
“怎麽了?”
劉一凡問道。
“那兩方人可能要決裂了。”
方清平歎道,雖然這正是他希望的,可是事態的發展變化太快,為了壓製態勢,他也只能選擇求援了。
“這不是好事嗎?你著急什麽呢,”劉一凡笑著說道,不過轉瞬間他就明白過來,臉色頓時一變問道:“不可控?”
“嗯,有這樣的先兆,所以我才來向你求援來了。”
兩個人之間的關系非同一般,方清平照實說道。
“有多嚴重?”
劉一凡關心的問道。
“馬這個人城府很深,目前他的情況還不知道,不過那家人那裡的情況我還是知道的,觸目驚心啊,幾十號人基本上都配有摩托車和五連發!”
方清平聲音沉重的說道。
“混蛋!他們就不怕玩火自焚嗎?”
劉一凡氣急痛罵道。
方清平知道,劉一凡說的是那些人背後的人,實際上,這也正是他所擔心的。
關於侯甘露涉黑團夥的具體情況,方清平以前也不了解,情況都是柳青摸上來的,憑借的當然是侯甘露和公檢法系統犬牙交錯的關系。當時剛拿到情報的時候,方清平都有些失神,前世他只是聽說這些人喪心病狂,可是他沒有想到,事情居然嚴重到這種程度,說句不好聽的話,簡直有點小軍隊的意思了。
“你有什麽想法呢?”
劉一凡罵過後問方清平。
“西京!”
方清平說道。
“真要那樣嗎?”
劉一凡遲疑了一下問道,由不得他不斟酌,畢竟是牽一發動全身的事情,如果放任不管,由此造成的後果都必須方清平承擔,如果興師動眾,又不利於安定團結的氣氛。
“不得不如此,市局都不在我們這邊。”
方清平說道。
“要我做什麽?”
劉一凡答應了方清平的請求,直接問道。
“如今新田的情況,我必須在這裡,動不得,所以和古書記,柏省長他們的溝通就要靠你了,還有就是堯河市委。至於金書記,他有人在新田呢,我一會就通知!”
方清平條理清晰的說道。
“西京呢?”
劉一凡問道。
“不需要太多的人,我看就沒有必要請示了,怕打草驚蛇啊!”
方清平說道。
“嗯,行,你在前方,應該能分清楚輕重緩急,我馬上給古書記他們匯報,要求只有一個,千萬小心,別把自己折進去!”
劉一凡叮囑道。
“行,我知道,劉哥就放心吧。”
方清平有點感動,實在是劉一凡對他太關心了,人生得一知己不易。就在方清平得意於知己不易的時候,侯鵬飛正暴跳如雷的痛罵侯甘露!
侯鵬飛並沒有住在新田市委常委樓中,而是在市內另外有一處房產,侯鵬飛家寬闊的客廳中間,平常看起來略顯木訥的侯副書記,臉色通紅,眼睛充血的看著呆站在一旁的侯甘露大聲的罵道:“豬腦子嗎?要那麽多錢有什麽用?也不想想有命花沒命花?”
“可是,可是……”
侯甘露抬起頭來打算反駁,想了想不知道該怎麽說,頹然低下頭。
“可是什麽?不看形勢就出招,亂彈琴,還嫌我不夠亂嗎?”
侯鵬飛怒氣未消,死死的盯住本家侄子。
“老叔,那東西可值幾千萬呢。”
侯甘露說道。
“什麽東西?”
侯鵬飛疑惑的問道。
也怪不得侯鵬飛疑惑不解,下午還沒有上班的時候,他突然接到了郭德銘打過來的電話,兩個人之間雖然有些許默契,可是畢竟分屬兩個不同的派系,所以他們一般不通電話,今天郭德銘主動打電話過來,侯鵬飛雖然覺得奇怪,可是還是接起來。
不料,郭德銘的一通電話,直接讓平時一副掌控一切表情的侯鵬飛徹底的怒了,他顧不得上班,直接趕回家就將侯甘露叫過來。摸不著頭腦侯甘露一進門,迎接他的就是老叔劈頭蓋臉的臭罵,直到現在他才有機會將事情說出來。
“盟書啊,新田盟書!”
侯甘露說道。
“什麽盟書,到底怎麽回事,你給我詳細說說。”
聽到事出有因,侯鵬飛也顧不得生氣,指了指沙發對侯甘露說道。
“嗯,老叔,前幾天我有個兄弟在一戶人家中看到了新田盟書的殘片,大概有五十公分左右的,經過商談後,那家人要二十萬,我那兄弟趕緊跑回來拿錢,可是,等到我和他一起感到的時候,才發現那殘片已經被馬森林手下盯梢的弟兄給捷足先登的劫胡了!”
雖然事情已經過去幾天了,可是侯甘露想起來還恨的牙癢癢,提起這件事情來也是咬牙切齒的。
“哦,確定是真品嗎?”
聽了侯甘露的一番解釋, 侯鵬飛皺著眉頭問道,他倒是沒有問什麽是盟書,作為新田人的驕傲,這事和另外一件事情在新田可以說是婦孺皆知。
“千真萬確,我從狗日的馬森林那裡探聽到的消息是,他已經找到一個明珠人,對方出五千萬要那東西!”
侯甘露說道。
“多,多少?”
由不得侯鵬飛不失態,畢竟數目太大了,如今可是90年代,幾千萬隻存在於人們的想象中,所以貿然聽到值那麽多錢,即使一貫性情淡漠的侯鵬飛都有些激動。
“五千萬!”
侯甘露右手完全張開,一字一句的對侯鵬飛說道。
“你不是讓劉福雲將張小六拘住了嗎?拿他和馬森林交換啊,別搞的興師動眾的。”
侯鵬飛站起來思考片刻後說道。
“試過了,那家夥也是個舍命不舍財的家夥,為了錢連他自己的命都不要了,還管手地下的弟兄?”
侯甘露不屑的說道。
“這樣,你先等等,我再和他們溝通溝通,沒有我的命令,不要輕舉妄動,知道了嗎?”
侯鵬飛叮囑道。
“嗯,我也不想搞大,不過老叔你要抓緊了,要不然那邊就將貨拋了,我聽說那個明珠人已經動身來我們新田了。”
侯甘露答應下來,不過他又想起了一件事情,趕緊對侯鵬飛說道。
“行!”
侯鵬飛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