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馳的跑車逆行在新田市區到馬村鄉的公路上,新田雖然只是個縣級市,但是作為元老故居的所在地,這些年從上級得到的扶持還是很大的。如今馬森林行走的這條柏油路就是新修的,車輪駛過的時候還能感覺到陣陣的柏油味飄蕩在空氣中。
雖然路況很好,車況也很棒,可是馬森林的臉色卻十分的難看,他眼睛無神的盯著車前,腳下狠狠的踩著油門,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發泄充斥在心中的鬱悶和不滿。
“森林啊,我看還是給他們吧,如今一切都不明朗,萬一對方鋌而走險,局勢就會被動,對我們很不利啊!”
郭德銘意味深長的這句話不斷的浮現在他的腦海中,而這正是馬森林惱恨的原因。在馬森林看來不是他自己舍不得錢,這些年起伏的經歷,已經讓馬森林知道,只有人脈才是最重要的,所以他雖然看起來家大業大,實際上開銷更大。
也不是他只能伸不能屈,馬森林的信條是大丈夫龍門能跳,狗洞也要能鑽。讓他真正惱火的是郭德銘那醜惡的嘴臉,這些年為了能夠靠上去,他在郭德銘身上所花的錢可以說是不勝累舉,可是郭德銘給他的待遇呢?就是一句輕飄飄的話。
“混蛋!”
馬森林想到這裡狠狠的拍了一下方向盤,跑車在馬路上彎曲了一下,然後又恢復到正常的路線上,而馬森林卻被驚出了一身冷汗,經過剛才刹那的變故,他的心情也恢復正常,馬森林放緩車速,思緒飄在了那過去。
……
馬森林是最早入行的人,那是在他20歲的時候,在他老家上馬鄉來了幾個黃海的人搗鼓文物,而且口口聲聲的說這行是最賺錢的。
那時候的馬森林窮的叮當響,不過他看著面前這幾個五大三粗,打扮土不拉嘰的人居然在談論文物,作為一個初中畢業生的馬森林就覺得可笑,但同時他也對這行暗自產生了興趣。
一個月以後,他來到了西京市的工藝品商店中,花了幾十塊錢買了三個小玩意,然後根據村中一個老人喝酒時傳授的小門道,用食醋,碎土和一些腐蝕劑,銅粉之類的將那三個東西裝扮成“戰國時期”的小文物,夥同幾個兄弟做局以五千元的價格賣給了一個南方人。從此嘗到甜頭的他就開始自己倒賣文物的一生,不但擁有了手下,而且還辦起自己的文物工廠。
……
思緒繼續遊走,這些年經歷的場景仿佛如幻燈片不斷的在他的腦海中浮現,其中既有幸福也有痛苦,既有奢華也有窮迫,既有甜蜜也有苦澀。
馬森林還記得他第一次去明珠的情況,那裡的人一個個都當他是寶貝,出席活動的時候,明珠黑社會的頭子爭先買單,走在明珠的大街上,那些人紛紛派人保護他,看見那個小妞長的漂亮,只要招招手,保證她就來陪床,住的都是所謂的總統套間,他更不會忘記在西京的那次,人家將他毒打一頓,衣服扒光仍到枯井中,最後他一路要飯回了新田,如今想想都覺得心有余悸!
……
車輛行進,馬森林的回憶也暫告段落,輕輕的歎口氣,他覺得自己有些老人,因為他聽人說過,只有老人才會不斷的回憶過去,不過想想這些年來起伏不斷的人生,馬森林有些飄忽的眼神重新堅定起來,他明白自己只有一條路,那就是不斷的往前,
因為他知道,只要露出一點點頹勢,迎接他的將是萬劫不複! “滋!滋!滋!”
突然一輛車超過馬森林的跑車,然後轉頭別在他的車前,幸虧馬森林手腳快,才沒有撞上去,就在那輛車別住他前進方向的同時,車身後面也有兩輛車卡住了後退的路。
“砰!砰!“
隨著幾聲車門打開後關閉的聲音,馬森林從後面一輛車上看見了侯甘露熟悉的臉龐,他心中一緊,直接將跑車的車門鎖死,眼神中露出一絲緊張。
“哈哈,老馬,怎麽悄悄的就回老家了?也不給我說說,讓小弟我送你一程!”
侯甘露臉上帶著獰笑,一支五連發斜放在肩頭。
“你到底想怎麽樣?”
馬森林看著車前的侯甘露沉聲問道。
“東西交出來!”
侯甘露語氣急促的說道。
說起來他就感到渾身的刺癢,就在半個小時前,他從侯鵬飛那裡知道了馬森林拒絕的消息,可是卻發現馬森林不見了,一時大急的侯甘露排出所有的弟兄才打探出來馬森林居然回老家了,顧不得多思考,他召集人馬匆匆的追過來,因為侯甘露知道,要是讓馬森林躲回上馬,這次的東西他就徹底的得不到了!
“呵呵,東西放在上馬了,你可以跟我去拿。”
馬森林輕拍著方向盤笑著說道。
“放屁!”
侯甘露氣急敗壞的說道, 他知道馬森林是故意的調戲自己。
“你到底拿不拿出來?”
侯甘露決定挺而走險,他將五連發拿在手中,指向馬森林的腦門。
“哼,我勸你還是別白費力氣了!”馬森林笑著敲了敲前擋風玻璃:“防彈的!”
“砰砰!”
侯甘露看見馬森林眼神中的堅定,只要自己的威脅失敗,他直接開槍了,伴隨著幾聲沉悶的聲音,馬森林跑車的前擋碎成了蜘蛛網,雖然還沒有被擊穿,可是看起來已經岌岌可危了。
“嗡!”
本來還一臉沉穩的馬森林臉色也變了,他沒有想到侯甘露居然會這麽的肆無忌憚,直接在馬路上開槍,心中著急的他也顧不得許多,直接掛擋朝著前面直衝過去!
跑車的突然發動,將正在開槍的侯甘露嚇了一跳,他順勢朝著旁邊滾過去,而緊跟在身後的幾個弟兄卻沒有那麽的幸運了,伴隨著跑車的尾氣,寬闊的馬路上是一地的哀鳴聲。
“給老子追,將筒子都拿出來,打他的輪胎!”
看著遠去的跑車,侯甘露氣急敗壞的一揮手,剩下的人直接上車追過去,至於地上躺著的人,他們也顧不得了。
車輛邊追邊開槍,可是由於車速的問題,始終不能將馬森林的車逼停下來,隨著離上馬越來越近,侯甘露的心情也越來越急迫,心中一狠,侯甘露將老叔侯鵬飛的吩咐拋到腦後,直接打電話叫人,打算硬闖上馬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