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過你的履歷,在堯河你做的很不錯!”
方清平沒有想到金煥花以這樣的方式開局,他嘴巴抿了抿,這個問題很不好回答,金煥花也沒有等方清平回答她,而是接著說道:“對於你進團省委的安排,實際上是張書記的意思,我只是個執行人!”
方清平頓時呆了,一直以來他都以為張書記只是稍微的提了一下,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進團省委的這步棋張書記居然是執子之人。
“張書記對你的期望很高,希望你不要辜負他的期望!”
金煥花微笑的看著呆住的方清平說道。
“嗯……”
方清平話語之中有點哽咽,由不得他不激動,十幾年後張富盛是能和馬上就要上去的洪老總並稱的經濟掌舵人,現在他的目光居然能夠注視到自己的身上,方清平想一想都覺得激動。
“張書記將你放在團省委的位置上,有他的考量,我們沒有必要枉自猜度,我要說的是,組織上對你的使用是有規劃的,你在堯河的做法是對的,不必擔心那些風言風語。堯河這些年為什麽發展不上去呢?主要還是他們做事畏首畏尾,顧慮太多怎麽能乾成事呢?”
金煥花頭枕在沙發被上,抬眼盯著天花板緩緩的說道。
方清平輕輕的點著頭,凝神聽著,他知道能夠聆聽一個省委常委的教導,這種機會很難得,如果不是這次他機緣巧合下幫助了金煥花,人家未必願意教導他。
金煥花依靠了一會,坐直身體,咂了咂嘴唇說道:“那些工作畢竟還很久遠,現在你主要的工作還是在團省委這邊,我馬上就要離開了,雖然還有些人,可是經歷了這次的事情,他們的日子都不好過。”
聽到這裡,方清平心中一愣,臉色也變的端正起來。
“團省委的工作安排也下來了,馬副書記將接任,他的情況想必你也了解,如果讓他們知道這中間的事情,你的日子會很不好過。”
方清平臉色變的嚴峻起來,確實如此,雖然他沒有接觸過馬鳴,可是對於這位團省委的副書記,方清平也是有所了解的,馬鳴算是新田系第三代的佼佼者,如果真的讓他知道方清平在這次“倒馬”事件中的作用,那方清平絕對不會有好果子吃的。
金煥花看見方清平一下子明白了其中的關節,心中微微點頭,讚歎方清平的政治智商。等方清平消化了她前面的話,臉色變的平靜下來,金煥花接著說道:“他們也不敢做的很出格,如果真要撕破臉面,那麽結局是誰不能承受的,不過你也要做好坐冷板凳的準備。”
“嗯,書記放心,我有這方面的準備了!”
方清平點頭道。
“你一定要記住,考量一個幹部的標準,實際上最重要的就是耐心,一定要耐得住寂寞,在耐心的等待中,時刻準備著抓機會,這樣才能成為一個合格的黨員幹部。我們華夏是一個人口大國,政府工作中,必須有一些人做務虛工作,這也算是一種操練,我希望你即使遭遇恐難也不要輕言放棄,努力學習,夯實基礎!”
在方清平的身上,金煥花找到了孺子可教的感覺,忍不住又提點了幾句,聽的方清平猶如醍醐灌頂,有種豁然開朗的感受。
……
就在方清平去金煥花家做客的同時,
副省長房夏青也在晉陽的梅家會館宴請馬鳴,外表低調,內部裝潢奢華的梅家會館包間內,兩個人對面而坐。 “這次六英算是栽了。”
房夏青說道。
看著房夏青做作的表演,馬鳴雖然臉上感同身受,可是心中一陣的冷笑。
馬鳴隻覺得房夏青實在的可笑,如果說馬六英的垮台,新田系中誰最高興,莫過於眼前的房省長,因為伴隨著馬六英的倒台,轉眼之間房夏青就成為了新田系在西行的領頭人了,下一步整個派系的力量都將向他傾斜!
平步青雲的機會就在眼前了,可是他偏偏做出一副悲傷的模樣,馬鳴隻感覺到渾身的不自在,胳膊上都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
“今天侯部長打電話過來,他希望我們兩個能夠團結一心,全力整理省內的力量,我們絕對不能就這麽垮下去。”
房夏青沒有從馬鳴的口中聽到想聽的話,所以語氣一轉說道。
“行,我保證服從房省長的領導,您說怎麽做我們就怎麽做。”
馬鳴知道房夏青今天宴請他是什麽意思,眼看躲不過去了,只能順著對方的意思說道。
“咳,什麽領導不領導的,都是為老百姓服務的,我們同心協力,同心協力!”
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的房夏青意外的從馬鳴的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一時激動被茶水嗆著了,他趕緊放下茶杯,乾咳了一聲,笑嘻嘻的說道。
“侯部長沒有說具體的事情嗎?”
馬鳴探尋道。
“嗯,侯部長還說了一件事情,你們團省委有個叫方清平的吧?據侯部長得到的消息,這次的事情就壞在他身上了。”
房夏青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尷尬,同時還有點惱羞成怒。
本來這事他不想今天說的,實際上今天侯部長打電話過來,最主要的就是將他痛罵了一頓,上次招攬方清平的任務,侯部長就是交給了房夏青來完成的,可是聽了老婆和兒子的讒言,房夏青對招攬方清平的事情興趣缺缺,在方清平婉拒後,他馬上就放棄了。
可是他沒有想到方清平一個小小的處級幹部,身上居然牽扯了如此多的勢力,最後給新田系造成了巨大損失, 害的他被侯部長一頓的責罵。
“方清平?”
馬鳴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挺拔的身影,說實話兩個人雖然在一個單位,可是馬鳴對方清平唯一的影響就是年輕,除此以外,再沒有別的印象了。
他沒有主動找方清平了解過情況,方清平也沒有找他匯報過工作,兩個人在單位碰見了,頂多是方清平問聲好,他點點頭。
說實話,馬鳴對方清平這點少的可憐的印象,還是侯小康在他耳邊喋喋不休的結果,要不然他都有可能想不起來方清平是誰。
“是不是搞錯了,一個處級幹部將一個副部的幹部拉下了馬?”
馬鳴的臉上浮現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不會搞錯的,你不要被那小子的外表給蒙騙了,這次所有的事情,都是通過他牽頭完成的,可以說,那幾派之所以能夠結成暫時的聯盟,其中的關鍵就是這個叫方清平的。”
房夏青惡狠狠的說道。
“那麽上面的意思是?”
馬鳴追問道。
房夏青朝著門口看了看,然後隔著桌子湊過去,壓低了聲音在馬鳴的耳邊吩咐著,過了一會,他坐直了身體看著馬鳴。
馬鳴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古怪,不過轉瞬之間,他心中好像下定了什麽決定,抿著嘴瞅著房夏青點了點頭。
房夏青看見馬鳴答應下來,臉上重新浮現出微笑,舉起面前的酒杯邀馬鳴共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