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面看著侯小康囂張跋扈的模樣,正竊竊私語的學校部的工作人員,都被方清平的話給驚呆了,侯小康更是如此,他轉頭看著方清平眼睛通紅,眼神中散發的噬人目光,侯小康心中膽怯下來。
“我,我”
侯小康訕訕說道,臉憋的通紅,身體不由自主的後退了幾步。
方清平看見侯小康主動的退卻了,在左右看看言旬他們臉上吃驚的神色,腦子慢慢的清醒了,眼神逐漸恢復了平靜,他指著侯小康說道:“你看看你,一身的江湖習氣,有一點領導幹部的模樣嗎?”
“是,是我錯了。”
侯小康被方清平身上散發的氣勢所迫,低頭喃喃道。
“哼,知道錯了就要改,好了,就這樣吧,你先回去吧。”
方清平輕哼了一聲,然後朝著自己的辦公室走去。言旬雖然臉色平靜,可是嘴角卻咧出一絲微笑,他看著辦公室中的眾人,道:“好了,大家都散了,好好工作。”
等安撫好辦公室中的人,言旬也轉身走向方清平的辦公室,隻留下侯小康一個人站在眾目睽睽之下,有點進退不得,侯小康的臉色由紅變黑,逐漸變的一片鐵青。
他心中暗恨,恨他自己怎麽這麽不爭氣,方清平已經是秋後的螞蚱蹦達不了幾天了,還有什麽好怕的,剛才自己為什麽不和他爭吵呢?
侯小康抬起頭來,將現場的眾人都恨上了,他覺得所有人的眼睛中都透漏出戲謔的目光,強壓下心中的不適,侯小康灰溜溜的從辦公室中走了。
言旬輕輕的推開方清平辦公室的門,他看見方清平正站在窗旁抽著煙,他的嘴角抽動了一下,想說點安慰的話,可是話到嘴邊又覺得說不出口。
方清平轉頭看見是言旬,他的頭輕輕的點了點,臉上重新浮現出微笑:“老言來了,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部長,您千萬別這麽說,您對我們團省委的功勞,大家都看在眼裡了,不管怎麽說,我們辦公室中的人都是支持您的。”
言旬苦笑著安慰道。
“行了,老言,你就不用安慰我了,該怎麽做我是知道的,只是苦了你們,按照侯部長的習性,他是不會放過你們的。”
方清平揮手打斷了言旬的話,他實事求是的說道。
“嘿嘿,我在這裡什麽沒有經歷過,也就是部長來後,我才有了一點人的模樣,再苦還能苦過那段日子嗎?”
言旬無所謂的說道,他想起了以前那段不堪回首的日子,心中有點發怵。
“嗯,你能有這樣的認識我很欣慰,你放心,苦難只是暫時的,要相信我們的黨,相信組織。”
方清平給言旬打氣。
“部長,剛才侯小康說的,團省委要重新調整我們學校部的工作,這事?”
言旬欲言又止。
“嗯,是有這樣的事情,不過還沒有定論呢,這事不是某一個人說了算的。”
方清平知道言旬的擔心,他的眼神中透射出銳利的光芒,身材也挺拔起來,肯定的說道。
“唉,為什麽人們不將目光專注到工作上來呢?”
言旬低頭輕歎。
方清平聽見言旬有感而發的輕歎,
心中也是百感交集,是啊,我們這麽大的國家,能夠從一窮二白,一片廢墟中成長到今天,說明我們黨的幹部還是很有戰鬥力的,可是通過建國以來無數血的教訓也說明了內鬥實際上是很可怕的。 本身中央制定的各種政策都是好的,可是只要被下面的同志一執行,就會有擴大化的趨勢,如果所有的人都能拋棄成見,拋棄狹隘的地域主義,那麽方清平相信華夏的明天會更美好!
可是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團省委召開科級以上領導幹部大會,在會上,新任的團省委書記馬鳴發表了重要講話,馬鳴指出提高領導幹部的管理水平,將是團省委刻不容緩的事情,特別是要加強幹部素質的培養,幫助幹部樹立正確的人生觀和科學的世界觀。
同時,馬鳴在講話中對於如今團省委幹部中存在的一些情況也進行了重要的剖析,他特別強調,如今有些年輕幹部在班子中大搞個人英雄主義,過分強調個人的作用,將自己的意志凌駕於組織之上,不能聽取下面同志的正確意見,大搞一言堂。
馬鳴的這段講話引起了台下幹部低聲的議論聲,同時有些人還將目光投射到金煥花遺留下來的那些幹部的身上, 其中就包括方清平。方清平倒是一臉的平靜,可是金煥花留下的幹部臉上卻浮現出一絲悲憤的表情。
借著這把火,馬鳴同時宣布了團省委的幾項任命,好些金書記時代的幹部都或多或少的都受到了影響,這預示著馬鳴新官上任三把火中的第一把終於轟轟烈烈的來臨,借調整幹部來達到他在團省委內部樹立權威的目的!
重新任命的幹部一一上台講話,最後上台的赫然是被任命為文宣部部長的原學校部常務副部長侯小康,侯小康站在台上,目光掃視了台下一圈,眼睛在方清平的身上停留了兩,三秒,然後低頭看著稿紙,發表履新講話。
他首先感謝了組織上對他的信任,緊接著話題一轉,說道:“同志們,我們大部門的同志都是在團省委工作多年的老同志,在業務水平上都是沒有問題的,可是在我們團省委內部,有些幹部不顧全大局,做事情全憑一己好惡,為了個人的風頭,為了自己的政治利益,不顧我們團省委內部安定團結的氣氛,對好些同志采取打壓的態勢,對於這些外行領導內行,不能顧全大局的幹部,我認為,我們團省委應該采取措施,對他們提出批評教育,以挽救他們瀕臨危機的政治生命!”
會場下的所有人都明白過來,通過侯小康的這番講話,再結合上前面馬鳴的講話,團省委內部清算的氣氛越來越濃,而矛頭所指,正是方清平。
好些人都對方清平投以憐憫的目光,他們估計方清平這次在劫難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