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終於相信,許嘉真的就是“吃是我的愛好”本人,與個人性格無關,許嘉確實有他自傲的地方。姑且不論許嘉所做的預測是否會成為現實,也不談許嘉所做的事情是否能夠成功,單說許嘉之前的謀劃,再憑現在的這份自信,此間種種足以讓金庸相信:不出意外的話,許嘉將來必定不凡。
不出意外嗎?意外而已啦,發生在許嘉身上的意外,已經不是可以用嘴就說的完,只能寫成書了。
西方有句話,“這只是一樁生意。”作為一個成功的管理者,首要條件就是把個人情感與生意分清。
金庸管理明報幾十年,已經分的很清楚了,好感是好感,看好是看好,驚歎是驚歎,稿費是稿費……全港最好的散文作家林燕妮跟他要求加高費,金庸果斷的用“你那麽愛花錢,加了又花掉”的理由回絕了。倪匡的妹妹——亦舒,香港文壇三大奇跡中的唯一女性,在《明報》做了好多年,又是當記者,又是寫專欄,也要求加稿費,結果金庸又說:“你又不花錢,加了稿費有什麽用?”
亦舒為此在還特意在專欄裡罵過他,可是金庸看了,仍笑著說:“罵可以罵,稿照樣登,稿費照樣一點不加。”這些軼事都是有跡可循,後來有人總結,金庸性格好強,不提“加”稿費的,到年底金庸自然會多加一些。金庸創立明報,從無到有,一點點積累,一步步前進,其中艱苦有目共睹,所以在資金問題上一向看的很緊。
不管怎麽說,金庸雖然是個文人,但也算是半個生意人,所以他分得清。分不清的是許嘉,至少,許嘉現在分不清楚。
金庸跟許嘉說,不管他想法怎麽宏大,但終究是新人,作品質量上也不算上層,所以稿費算每千字五十元已經不少了。如果僅僅是對於新人來說,是很正常的價格,不過許嘉是誰?
穿越眾?“傲氣九重天,豪情吞萬裡”的技術宅?不!都不是,許嘉就是個二貨!金庸跟他說,千字五十,可他突然間想的很開的樣子,跟金庸說,“查先生,千字三十就可以了,要漲價,等第二本書吧。”
這麽有“水準”的話,不僅是讓金庸瞬間有種難以言明的情感,就是一直在欣喜自己男友原來是個“才子”的何超瓊也是難以相信。她實在難以接受這樣的設定:她的男朋友在“某方面”竟然如此的……
“坦白?真誠?還是天真?”許嘉對瞠目結舌的兩個人問,“你們是這麽認為我的嗎?別傻了,甭管千字三十還是五十,都差不多,我又不是指望這本書來供養我的下半生。”
……
跟金庸約好,許嘉明天會帶著已經寫好的部分《三國跳槽記》到明報去簽約,明報暫時先一次支付給許嘉一百萬字的稿費。如果許嘉以後寫的更多,再另行支付。
之後許嘉就帶著荷超瓊離開了,荷超瓊感覺腦袋有些不夠用,她還是不能明白許嘉為什麽把到手的錢往外面推。許嘉的現狀,她再清楚不過了,全部家當也不到五位數,可是許嘉依舊毫不在意的樣子,張口就讓可以到手的資產減去了五分之二……
“傻丫頭,你又在犯傻了。”許嘉一邊開著車,一邊感歎著命運弄人,為啥他總有一種“孤獨”的感覺呢。難道是上天太過溺愛他了,以至於,讓他變得絕無僅有?
“到底是我傻,還是你傻?”超瓊妹子撅著嘴,十分的不忿,“不是偷的,也不是搶的,那是你應得的,可你卻不要?”
“不是不要,誰說我不要了,只是我要的東西,你沒有看見而已。”許嘉也不生氣,笑呵呵的給荷超瓊解釋:“査先生是明報的掌門人,所以他需要把每一次投稿都看做是一樁生意,但我不是,這次投稿只能是試水,是實驗。實驗的方向很多,其中有一條就是稿酬的問題。
無論是千字五十,還是千字三十,都是很低的,但對於這種新興的小說題材,稿酬越低,越不容易引起現在其他撰稿作家的排斥,阻力也就會小很多。”
“可是,那是你應得的!還有,如果你以後總是這樣,那我什麽時候才可以跟我爹地說我們的事情啊!”荷超瓊終於還是忍不住把自己心中的擔憂說出來了,她真的很怕她的賭王父親強逼著她在家族和愛人之間做選擇。
許嘉大體也猜到了荷超瓊的想法,相對於荷超瓊的急迫,他卻是一點都不急,不過該哄哄人家的樣子還是要做的,“超瓊,你很著急要讓我吃掉你嗎?”
“吃……你在說什麽?”荷超瓊一時間沒完全明白許嘉的意思。
“不是急著讓我吃掉你,那你急什麽?”挑逗, 習慣性的挑逗,不知道為什麽許嘉總是想逗弄超瓊妹子。剛剛還想著要勸慰一下,可是話一到嘴邊,就不自覺的輕佻,就不自覺的歪樓。
“我是在跟你說正經事呢!”
荷超瓊嗔怪的聲音,讓許嘉忍不住心中蕩漾,可是他正在開車,所只能努力的克制自己的衝動。
“這個,阿瓊,不要急,麵包會有的,牛奶也會有的。作為一個嚴謹的學術工作者,我們要本著科學的態度去進行試驗和調查,一點點個人的損失在最終成績的面前不算什麽……咳,我的意思是說,你想的那個問題確實很重要,不過有點早,在絕對的經濟實力面前,這些問題都不是問題,對不對?”受過多年“專業”教育,套話張口就來,心神蕩漾的許嘉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麽,隻覺口乾舌燥,最後才不得不停下,做個總結。
“你又有計劃了?”荷超瓊認真的聽著許嘉說的每一個字,雖然有很多她自己聽不懂,可是她確實用心聽了,而且越聽越高興,就好像有些人每天最開心的時候是七點鍾坐在電視機前一樣。
超瓊妹子真的很激動,許嘉為他們之間的事情想了不少,尤其是那個“絕對的經濟實力”,才是最能打動她父親和家族的。這一刻,她真的想跟許嘉說,她願意等,等著許嘉身披七色戰甲,腳踏五色雲彩……
“有!怎麽可能沒有呢。賺錢嘛?很容易的,拍電影就好了。”許嘉輕松而瀟灑的話,讓荷超瓊徹底迷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