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請柬,許嘉不由的問了一句,“《小鬼當家》下畫了?”
“還沒有,阿昌昨天打電話還說,《小鬼當家》最起碼還能挺一個星期。”
鄒紋懷的回答讓許嘉更是費解,香港這邊還沒有上映,美國那邊也沒有結束,全球其他地區的片上正在美國跟何貫昌磋商上映事宜,而嘉禾這個時候居然想在香港搞慶功宴,到底是慶的什麽功呢?
許嘉沒有接著問下去,他只是把詢問的目光遞向鄒紋懷,這老頭,鬼精鬼精的,如果可以告訴他,自然會說,如果不想說實話,問了也是白問。
許嘉的表情,並不在鄒紋懷的預料中,鄒紋懷略一思索,隨即反問:“怎麽,邵大亨沒有要請你後天出息邵氏的新聞發布會嗎?”
“什麽新聞發布會?”許嘉皺起眉頭,光聽時間,他就似乎隱約的看到了一塊擂台在面前豎起!難道嘉禾是有意要跟邵氏打雷?
這時候,鄒紋懷已經基本確認許嘉並沒有收到邵氏的邀請,按住心中的疑問,簡單的跟許嘉講了一下他得到的消息。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更何況這一次邵氏的動作本就不是什麽隱秘消息。無非是周知媒體和圈內人士,後天,邵氏兄弟電影公司要開新聞發布會,主題內容就是即將開機的大製作影片。
噗……許嘉聽完,心裡面的疑問比鄒紋懷更多,鄒紋懷得到確切消息的時間是昨天上午,可是昨天晚上許嘉才和王京他們把拍攝的事情敲定,單純從時間上來看,有些對不上號啊!
另外,許嘉個人也很費解,邵氏開新片發布會,他這個編劇沒有收到邀請,是不是有些說不過去?即便是知道許嘉不一定會到場,但是這跟他們是否發出邀請或者通知,完全是兩回事。
最重要的,今天上午見到王京的時候,王京也完全沒有提到這件事,難道是王京有意隱瞞他?也不對!與其說王京會在這種無傷大雅的事情上作出隱瞞,不如猜測王京跟許嘉一樣,都不知道這個發布會比較合理些!
那麽想來想去,貌似結果只有一種可能——有人從中作梗!
想到這裡,許嘉的眉頭皺的更深,可以做,或者說,有能力做這種事情的,大概也只有那位候補六嬸了!
嗯,也不是完全肯定,畢竟信息不足,具體的還要從王京那裡確認之後才能肯定。
“阿叔哩,你可是給我出了一道難題啊。”暫且梳理了一下事情的大概,許嘉決定打打太極再說。
“哦,一向做事乾脆的阿嘉,怎麽參加個活動也開始猶豫了?”鄒紋懷無所謂許嘉怎麽決定,跟邵氏的意氣之爭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此時他更像擠兌一下許嘉,看看許嘉怎麽應付。
許嘉現在哪有閑心去應付,他直接找了一個貌似不靠譜的理由搪塞鄒紋懷。
“這個嘛,懷叔啊,不是我不想去,不過我後天確實有事,所以只能抱歉了。對了,阿祥那裡你通知了?”
“王京導演那邊我今天上午就派人送了請柬。倒是你,阿嘉,方便的話,能跟我說說後天是要做什麽嗎?如果需要我幫忙的話,盡管直說。”鄒紋懷笑的像吃到雞仔的老狐狸,就連鼻梁上架著的那兩塊圓形鏡片都閃著笑意。
打定主意扯皮的許嘉,直接給出一個不能推諉的答案:“去見我女朋友的老爹!第一次!”
“……”鄒紋懷的笑臉有些僵,許嘉這個理由,還真是……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萬金油的理由,讓他吐槽的心情都沒有,揮揮手,叫許嘉趕緊滾蛋,不要再在他眼前晃悠!
帶著略微輕快的心情閃人回到家中,許嘉坐到電話旁,帶著猶豫的心情,撥通了王京的電話,電話剛接通,他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可沒想到,王京在確認是許嘉打的電話之後,就大聲跟許嘉說:“阿嘉!我們好像都被方怡華那個老女人坑了!”
“什麽?”一時間,許嘉有些摸不準頭腦,下意識問道。
王京沒廢話直接解釋,今天上午他先是收到許嘉的劇本和圖紙,看過之後,就打電話約吳語森出來商討。可是還沒等出門,就接到嘉禾送到家中的請柬,他接收了,也沒多想,直接跟送請柬的人說到時候一定回去。
回頭王京複印劇本的時候,自然是送到邵亦夫那裡一份,並把大體安排說了一下,邵亦夫點頭同意。可是出來的時候,卻被方怡華告知,他後天必須要參加邵氏關於《變臉》的新聞發布會。
王京當時就起疑了,回頭就通過一些關系差了一下邵氏和無線最近的動向,這才發現,新聞發布會其實是一早就準備好的,不過當時日期未定,處於籌備中。現在突然公布時間,估計是跟方怡華私下操作有很關系!
王京裡裡外外把他所知道的消息,竹筒倒豆子般的都告知了許嘉。許嘉又把他從鄒紋懷那裡得到的消息對應一下,這才發覺,貌似不僅僅是方怡華在坑許嘉和王京,嘉禾鄒紋懷那裡好像也沒有說實話。
很難弄明白,嘉禾和邵氏,到底是哪一家決定後天有宣傳活動的,然後另外一家順勢就決定也在同一時間宣傳打擂。偏偏這兩家的宣傳活動,都跟王京和許嘉有關,事實上,他們都與必須出場的理由。
許嘉還好,大不了順便找個借口,玩失蹤,反正又不是一次兩次了,可是王京不同,他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就是因為這樣,感覺最坑的還是王京本人。
隨便安慰了一下因為神仙打架,而不掃到台風尾的王大導演,許嘉很是無良的出餿主意, “要不這樣吧,阿祥,那天你就突然告假,說陪著老婆去看嶽父了。”
王京有氣無力的說:“老婆都娶回家了,誰會去管嶽父?”
“嗯,也是,要不重病要死的嶽父怎麽樣?”許嘉再次無良。
“我覺得我老婆知道了,會直接讓我死掉的。”王京說話的語氣,總是讓旁人聽著,有種已經“經過事實證明”的感覺。
許嘉沒辦法了,最後無所謂的跟王京說:“那就跟候補六嬸妥協吧,先跟鄒先生請罪告假,鄒先生人比較好說話,應該,可能,也許,大概,會不計較的。”
王京泄氣了一樣癱倒在沙發上,隨口問許嘉他打算怎麽辦,聽到許嘉隨口編的借口,不由得笑了起來,越小越邪惡,就在許嘉準備問他是否忘記吃藥的時候,他很正經的切換到了嚴肅模式,跟許嘉異常沉重的說:
“阿嘉,剛才光顧著說那個老女人的事情了,差點忘記另一件事,幸好有你提醒,我才想起來……你有難了,荷四小姐通過丹尼仔找到我,讓我轉告你,如果你再不給她打電話,你就死定了!”
許嘉愣住了,驚呆了,思維完全的沒有預兆的跳到另一個波段,一時間適應不了,出現了卡頓狀態,他想掛掉電話,安靜的思考一下,可是耳邊又傳來王京那賤賤的聲音。
“你看你,遭報應了吧,賭王女兒找你,說不定真的是賭王有請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