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靈眼僅限於見靈,對靈力或是陣法等等完全無效,跟普通人無異。
將羅小美留在外面,穆方獨自一人步入石塔。
這石塔是觀光所用,平時常偶有人走動,牆壁上也多是孩童所化塗鴉。穆方一直走到第六層,停了下來。
上到第七層的地方有一道用上鎖的鐵門,上面寫著年久失修,禁止入內。
從鐵門的縫隙中,一縷縷具象化的怨氣滲散出來。
穆方倒吸了一口冷氣,不禁後退了兩步。
當初在安洪市龍騰小區的那個地下倉庫,百余具貓骨凝聚的怨氣曾讓穆方吃了一驚。可現在僅僅是從門縫溢出的怨氣,就已經遠超那倉庫的濃度。而且那鐵門上明顯也是加了隔絕怨氣的符咒,竟然還會有怨氣泄出……
裡面究竟是什麽東西?
按照羅小美所說的時間,高琳娜就算立馬變成惡靈,也不可能有這樣的怨氣吧。
這鐵門,開還是不開?
再聯系起外面的四靈陣,萬一有人在裡面封印了什麽麻煩的東西,那貿然開門豈不是壞事。
正猶豫的功夫,突然,穆方隻感覺腦後一陣惡風襲來。
穆方本能的一偏身,一道殘影從身側劃過。
接著就聽見當啷聲響,鐵門上的大鎖被切成兩半,掉落在地。
“有什麽可猶豫的,想進就進唄。”毛毛蹲在鐵門前面,磨了磨指甲。
穆方氣惱道:“你什麽時候跟過來的,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
“大叔,我現在是貓誒。”毛毛瞪著眼睛:“要是走路都被你發現,那我做貓也太失敗了。”
“呃……”穆方語塞。
在穆方面前少有在嘴皮上能討到便宜的,唯獨毛毛是個例外。
“去上外面待著去,別在這給我搗亂。”穆方伸手拉住鐵門的把手。
穆方是真不想毛毛待在這,但不是怕搗亂。而是真怕裡面有什麽情況,毛毛會出手。
李文忠話說的很明白,毛毛雖然看似強大,但生機已斷。沒有補充靈力的方法,戰鬥的次數越多,生命消減的越快。
毛毛不以為意的伸了個懶腰:“有什麽了不起的,我剛還進裡面玩來著。”
“什麽?你進去了?怎麽進去的?”穆方大吃一驚。
“從外面的窗戶進去的啊。”毛毛上下打量穆方:“不過你夠嗆,你太胖了。”
“一邊待著去。”穆方一賭氣,拉開鐵門。
鐵門一開,似有一陣狂風湧出,穆方不禁打了個冷戰。
好濃的怨氣,猶如濃霧一般。
“毛毛,裡面究竟是什麽?”穆方忍不住問道。
“有一個怨靈,但怨氣不是她發出來的。”毛毛有些不高興道:“裡面應該有你說的那種陣法吧,我能看到那個靈,但就是靠近不了……”
毛毛滿城跑著到處玩,今天偶然發現了這麽一個地方。毛毛就是在怨氣中孕育出來的,自然不會怕那些怨氣。毛毛在裡面發現一個怨靈,可當她想走近看仔細時,卻被陣法之類的東西給擋住了。
聽了毛毛的話,穆方更加奇怪,當即邁步走上樓梯。待上到頂上,穆方的眼睛瞬間瞪的老大。
這是……
一名雙目微閉的少女怨靈立於樓層正中,七根虛幻的鏈鎖穿身而過,分別固定在地面和石塔頂部。房間的地面,牆壁,屋頂,均被人用白色顏料畫著古怪的圖騰紋樣。一團團焰火似的怨氣,在少女腳下升騰。
七煞煉靈陣,至邪至毒之陣。
難怪毛毛說走不到中間,能走過去就奇怪了。外面的四靈封印也不是為鎮靈,分明是為了隔絕這裡的怨氣,防止被其他通靈師發現。
尋常的煉靈陣,都是以各種手段煉化靈體怨氣。可這七煞煉靈陣,卻是將怨氣煉入靈體之內。就算是一個尋常遊魂,也可被這種毒陣煉成惡靈。
再看向那少女,靈目也獲取了信息。
……
高琳娜:1月怨靈,女,窒息,卒年19歲……
……
窒息?高琳娜不是墜樓麽?
再看到房間了陣法,穆方心中湧起了陣陣怒火。
靈均是獨立個體,有自己的意識和思想,不存控制靈體的意識的說法,煉製惡靈出來唯一的作用是害人。不管是變成惡靈的靈體本身,還是其他什麽人物。
只是這種歹毒之法,早就被通靈者們視為大逆之舉。據老薛說,清末時就已經很少見。沒想到如今這個年代,竟然還有這樣的混帳通靈師存在。
穆方打量房間上下,沒有往前走的意思。
陣法自帶守護功能,直接走過去會被幻境誤導,哪怕是幾米的距離也無法走過去。
七煞煉靈陣與尋常陣法不同,以陣圖為根基布陣,不需要其他外圍輔助。那些圖案都是陣圖幻化而出,存於虛空之間,就算整個塔都塌了,也不會影響陣法本身。
如果穆方實力能強到一定程度,以三界郵差的特殊能力,一切陣法都如同泡影。只是現在,他還沒有破陣的能力。
無奈,穆方隻得暫離石塔,另尋解決之道。
……
羅小美正等的心急,看到穆方出來連忙急切問道:“怎麽樣?你見到琳娜了嗎?”
瞅著羅小美,穆方沉默片刻,開口問道:“小美,你去見過高琳娜?”
穆方對羅小美有一定好感,但畢竟認識沒有幾天,再加上塔上的情況,心中還是不免多出幾分懷疑。
“是啊,經常去……哎呀,剛才我忘了。”羅小美突然想到什麽似的,從兜裡掏出一把鑰匙:“那個門早就被公園鎖上了,我撬開後就偷偷換了一把,你剛才沒進去吧?”
“呃……你可能又得換把鎖了……”穆方有點無語。
這丫頭還真不是善茬,人家公園的鎖說撬就給撬了。不過……
穆方狐疑道:“你是怎麽知道高琳娜在這的?直接找過來的?”
“不是,是司馬教授幫我的。”羅小美臉上多了幾分敬仰和感激:“如果不是他,我根本找不到琳娜……”
“等等,司馬教授又是誰?”穆方疑惑。
司馬這個姓氏太少見,又和靈體聯系起來,穆方一下就想到了那個司馬山明。不過羅小美也見過司馬山明,不像認識的樣子。
“噢,這個忘說了。”羅小美不好意思的吐了下舌頭,解釋道:
“上大學後我沒敢再和同學說我能見到靈體的事情, 但在琳娜出事的那天我正好去找她,親眼看到琳娜的靈被一個怪人抓走。我忍不住和別人求救,但沒人信我,還說我神經病,只有司馬教授相信。當時我都不認識他,後來才知道他叫司馬烈,是中文系的教授,對靈學很有研究,找到琳娜也是他幫我的……”
聽著羅小美的訴說,穆方的眉毛緊緊蹙在了一起。
四靈結界,七煞煉靈陣,司馬教授,現在竟然又冒出一個怪人……這種種的一切,都太詭異了。
“小美,你的幫我做兩件事。”穆方想了想,道:“一個是高琳娜的相關資料,他的父親母親,朋友仇人,所有的一切。另外一個,我想見見這個司馬教授。”
“司馬教授你暫時見不到,他出差了,得過幾天回來。”羅小美仔細想了想:“琳娜的個人資料倒是沒問題,她和我聊天的時候經常會說,我可以給你寫在紙上。正好我那還有琳娜的一本相冊,都是她的朋友和家人。”
“也行。”
穆方要高琳娜的資料,只是出於萬全的考慮,實際上也沒報太大希望,他真正想的是見見那個司馬烈。
找一個靈體有多難,沒有人比穆方更清楚了。區區一個所謂對靈學有研究的教授,就能輕易找到?還有,高琳娜墜樓是突發情況,司馬教授剛好就在事發現場碰到羅小美?這也太巧了吧。
可等穆方看到高琳娜的相冊,才知道什麽叫太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