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陳清雅通過電話，穆方還是不能完全信任司馬烈，反而加重了懷疑。

　　那個口罩男身上沒靈力波動，卻能布陣拘靈。司馬烈身上也沒靈力，但他曾為一代強者，有破陣之能。這兩者結合到一起，多少有著相通的地方。

　　等到了石塔之後，穆方的疑心就更重了。

　　高琳娜不見了。

　　石塔頂層，空空如也。

　　從現場的情況看，沒有外力破壞陣法的跡象，應該是布陣之人自行解開。

　　“琳娜哪去了?昨天還在的呀……”羅小美急的眼淚都快出來了。

　　穆方看了一眼羅小美，把目光轉向皺眉思索的司馬烈。“司馬教授，您覺得高琳娜會在哪呢?”

　　司馬烈人老成精，自然不會不懂穆方的意思，不悅道:“怎麽?你懷疑我?”

　　“只是覺得太巧。”穆方悠悠道:“您剛一回來，高琳娜就不在了。”

　　“小子，少在我面前陰陽怪氣的。”司馬烈惱怒道:“別忘了今天我一直跟你們在一起。”

　　“那早上呢?”穆方看了看手表。“9點以前我可不知道您在哪。”

　　毛毛昨天晚上在石塔守夜，7點多鍾回到古玩街。等一行人吃過早飯到了華科大，已經9點多了。

　　“好，既然你想知道！”司馬烈惱怒異常，從兜裡翻出一張火車票摔到穆方身上:“我今早7點下的火車，然後直接到的學校。如果你不信，大可去學校問。”

　　穆方撇嘴:“買張票還不簡單，誰知道你上沒上那趟車。”

　　羅小美有點急了:“穆方，你在懷疑司馬教授嗎?你怎麽能懷疑他?”

　　“隨便他！”司馬烈氣呼呼甩下一句，大步走下石塔。

　　“司馬教授……”羅小美連忙追了上去。

　　穆方哧了一聲，正打算跟過去，毛毛突然拽了拽他的褲腳。

　　“怎麽了?”穆方感覺毛毛的樣子有些奇怪，蹲下身子問道。

　　“對不起……”毛毛低著頭:“高琳娜可能昨天晚上就不在了。”

　　“啊?”穆方一愣，脫口道:“你晚上沒在?”

　　“我去別處玩了……”毛毛低著頭不敢看穆方。

　　“這是什麽表情，小傻瓜沒事的。”穆方笑著揉了揉毛毛的腦袋:“在這守一晚上誰都會無聊。走吧，先下去再說。”

　　“我會找到高琳娜。”毛毛一對亮亮的眼睛閃了閃，輕巧的跳上窗口。

　　“找人可以，但無論如何且不可動手……”穆方話音未來，毛毛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穆方表面的淡定都是裝出來的，不過還是被毛毛看了出來。

　　高琳娜的情況十分特殊，雖然移動范圍不可能像毛毛那樣無所拘束，但卻有個神秘的口罩怪男存在。如果在背後采取什麽手段，讓靈體暫時脫離天道管控也不是難事。

　　如果此時高琳娜已成惡靈之體，若真是要去報復，天知道她看哪些同學不順眼。

　　…………

　　司馬烈和穆方雖然不對眼，但表現的對高琳娜失蹤也有些焦急。高琳娜所在班級的學生們正好在上公共課，在穆方下塔之前，司馬烈就聯系了那門課的老師，讓他幫忙把學生都留下。隨後，穆方和羅小美去見那些學生，司馬烈再去設法尋找那些請假沒上課的人。

　　穆方此時也沒有其他辦法，隻得和羅小美先去學校。

　　……

　　學生們正為被留堂表示不滿，公共階梯教室裡亂成一鍋粥。可等穆方和羅小美一進教室，頓時是鴉雀無聲。

　　一道道目光看著穆方的臉上，有驚愕，有難以置信，還有絲絲崇拜……

　　羅小美不像高琳娜一樣是風雲人物，但知名度一點都不低。尤其這些又都是高琳娜的同學，對羅小美更是清楚。在華科大的校園裡，就沒人看到有男生能跟羅小美並肩走，而且還貌似很熟識的樣子。

　　這小子什麽來頭?

　　穆方被看的渾身不自在，轉頭對羅小美問道:“我臉上有東西嗎?他們怎麽都這麽看我。”

　　“沒什麽啊，就頭髮上沾了點灰。”羅小美仔細看了看，順手幫穆方撣了一下。

　　因為都能看到靈體，理念也相通，羅小美對穆方少了很多隔膜，抬手撣頭髮是下意識的自然舉動。可這麽一來，教室裡的其他同學更不淡定了，至少有一半人的下巴都磕到了桌子上。

　　“啊，是他?！”有人叫出聲來，是穆方那天在旅遊大巴上搭訕的兩個女生之一。

　　那女生一說話，立刻被旁邊的人圍住了。

　　“玲燕，你認識他?”另一個女生問。

　　被喚作玲燕的女生回道:“你忘了?咱們出去玩回來的時候，他搭咱們車來著。”

　　那女生恍然:“噢，好像有印象……”

　　又有一個男生湊過頭來:“李玲燕，你快去問問。”

　　“問什麽啊?”

　　“廢話，當然是和魔女的事……”

　　在其他人的慫恿下，李玲燕走出座位，到了穆方身前。

　　“小弟弟，你還真來我們學校了呀。”李玲燕嘴上笑著，眼睛一個勁瞥羅小美道:“不過現在高考成績應該還沒下來吧。”

　　高琳娜這些同學全都認識羅小美，但真正說過話的卻幾乎沒有。

　　“上次下車匆忙，還沒介紹，我叫穆方。”穆方嘴上客套著，眼睛在教室內打量，感知是否有靈體存在。

　　“我叫李玲燕。”見穆方心不在焉的樣子，李玲燕有些奇怪的問道:“你來這裡做什麽?找人?”

　　“嗯。”穆方下意識的點頭，征詢似的看向羅小美。有羅小美這個通靈眼跟著，穆方沒必要浪費靈目。

　　羅小美輕輕搖頭:“不在。”

　　瞅了眼羅小美，李玲燕更奇怪了，順勢對穆方問道:“這是你女朋友嗎?”

　　“嗯……呃，不是。”穆方連忙改口，羅小美臉也瞬間變的通紅。

　　教室裡一片吸氣聲此起彼伏。

　　羅小美現在這麽嬌羞的樣子，這些人可是見都沒見過。很多男生都有點眼直，心裡更是泛出一陣妒忌。

　　魔女轉性了?那不就成仙女了。看這小子，頭髮長長，眼睛上還有疤，我們誰不比他強多了。

　　有敢想的就有敢做的，一個臉皮略厚的男生當即跑出來笑呵呵道:“小美同學，你找誰啊。我幫你找，學校裡沒有我不認識的……”

　　羅小美紅著臉也不說話，吭吭哧哧的低著頭。

　　那男生見了心裡更是一陣癢癢，大包大攬道:“說吧，別客氣。”

　　穆方抬了抬眼皮:“我們找高琳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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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方脫口說找高琳娜，倒不是完全為擠兌那男生。而是故意拿話炸一下，找出高琳娜有可能下手的目標。要不然高琳娜那麽多同學，穆方總不能給他們所有人當保鏢。

　　在高琳娜三個字出口的同時，穆方的眼睛迅速在眾人臉上掃過。

　　所有人的表情都差不多，一陣難看之後，都略帶不滿的看向穆方和羅小美。

　　“琳娜已經不在了，沒人告訴你嗎?”李玲燕臉色不善的看著穆方，捎帶也瞥了羅小美一眼。

　　跑下來搭訕的那個男生也轉身回去，再也沒看羅小美一眼。

　　羅小美有些慌張，不知所措的攆著衣角。

　　對方的反應讓穆方多少有些意外，尷尬道:“抱歉，我話沒說清楚，我是想找高琳娜的朋友，想了解一些事。”

　　“我們都是琳娜的朋友，你想問什麽?”此時李玲燕已經完全把穆方當做來找事的了。

　　穆方沉吟片刻，試探性道:“你們是因為同學離世太過壓抑，才集體外出散心的麽。”

　　“你恐怕是想說，同學剛剛去世，我們怎麽還有那個閑情逸致去遊玩的吧。”李玲燕似乎想明白了什麽，苦笑道:“因為那次出遊，我們這幾天可沒少遭白眼。不過，你可是第一個站出來打抱不平的人。”

　　穆方疑惑的看著李玲燕，隱約覺得這裡面似有隱情。所以沒有解釋李玲燕的誤會，而是靜靜的等著後文。

　　“我們沒跟其他人解釋過，但這次破個例。”李玲燕看向小美，半開玩笑半認真道:“連羅小美同學都出頭了，我要是再不說點什麽也太冤了……”

　　原來，一起出去遊玩，是李玲燕男朋友提出來的建議。起因是因為高琳娜生前經常念叨課業太緊張了，期末考試結束後，一定要組織全班同學一起出去玩一次。因為高琳娜的骨灰已經被父母帶回老家，同學們便帶著高琳娜的照片和一些遺物，找旅行社做了這次兩日遊。

　　李玲燕為了證明自己說的話，還專門翻出手機裡的照片。

　　裡面有很多他們這次外出的合影，每一張都有高琳娜的照片在。

　　其他同學也陸續走過來，把手機裡的照片給穆方和羅小美看。

　　看著那些照片， 穆方隻感覺鼻子發酸，羅小美更是哭了出來。

　　“對不起，是我們誤會了。”穆方深深的鞠了一躬。

　　雖然他這次過來不是質問什麽，但在心裡還是把這些大學生跟李向秋的個別同學畫了等號。他這一躬，是真心實意的道歉。

　　“沒關系，這恰巧證明你們也是琳娜的朋友。”李玲燕衝穆方笑笑，轉身抓住小美的手:“我也要跟你道歉。琳娜經常提到你，可我們卻總是很排斥你。”

　　“沒，沒有……”羅小美慌張的搖著手。

　　穆方四下看看，問道:“你們全班同學都在這嗎?”

　　“沒，有幾個請假了。”李玲燕笑道:“琳娜的男朋友劉斌也請假了，要不然一定介紹你們認識，他人挺不錯的。”

　　這時，一個男生哼哼的接口道:“不錯什麽啊，本來我也要翹課的。可是為了幫他喊到，害的我沒跑成。”

　　穆方聞言一怔，隨即臉色微變。

　　差點忘了，大學的管理可不像高中那麽嚴謹。就算老師點了名，也會有其他人代替喊到。

　　“今天沒來，又有人代喊到的還有誰?”穆方脫口急問。

　　李玲燕等人有些奇怪，但還是有人回道:“今天人挺全的，沒請假還翹課的好像只有劉斌吧。”

　　“他在哪?”穆方眼神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