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燭也賣出去一根，但價錢讓穆方非常不滿意。

　　一個靈棗能賣上一百萬，一根那麽大的蠟燭竟然才賣二十萬。而且這個價碼還是穆方爭取來的，本來陳天明是打算用一疊劍符交換。

　　其他的嗩呐，捆靈索，靈釀什麽的，陳天明也有類似的靈器，所以一樣都沒推銷出去。

　　不過死纏陳天明不完全是為推銷靈器，賣了一千萬的大棗已經很滿足了。穆方是有另外一件事想跟陳天明商量。

　　蕭毛毛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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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家父女都是比較專業的除靈師，好像總有辦法找到蕭毛毛。上次蕭毛毛受傷，十有八九也是跟他們倆交的手。一次兩次沒事，可要是繼續讓他們糾纏下去，沒準哪天就出點什麽事。就算陳家父女不惜命，穆方也不想把靈界鐵捕給招來。

　　可穆方繞來繞去，也找不到太好的突破口。最後見陳天明有想走的意思，就隻好開門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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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兩位都是俠義心腸，想著除靈安良。可剛才那惡靈的實力你們也見到了，連是風火殺靈陣都沒有作用。”穆方斟酌了下語句，好言勸道:“既然事不可違，不如就此罷手可好?”

　　“小兄弟的心意我父女領了。”陳天明道:“但我父女二人千裡迢迢來到安洪，就是為了那惡靈。沒個結果，我們是不會離開的。”

　　穆方無奈道:“難道你們看不出來麽，那不是惡靈，是聚靈境的妖靈，不是那麽好除的。”

　　陳天明和陳清雅互相看了一眼，突然同時哈哈大笑起來。

　　穆方被笑的有些發毛，不高興道:“有什麽好笑的，我可是再提醒你們。”

　　“你該不是也盯上那惡靈了吧。不過就算你想讓我們放手，也編點靠譜的瞎話好不好。”陳清雅咯咯笑著:“還什麽妖靈，聚靈境……”

　　陳天明也大笑道:“我十六歲出道，接觸惡靈幽魂無數，卻是頭一次聽到妖靈這個稱呼。你的想象力……呵呵，當真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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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方以為是自己無知，所以早先才不知道妖靈之事。可穆方哪裡知道，妖靈萬中無一，成靈概率極低。別說近代，就算往前推上一二百年也未必出現過。就算現在還有，也指不定在哪個旮旯藏著。

　　也就是李文忠身份特殊才知道妖靈之事。在人間活躍的通靈者，問十個人，怕是有九個半都不知道妖靈為何物。

　　被陳家父女二人一頓笑，穆方的臉有點掛不住了。

　　“我不是除靈師也不是通靈師，犯不著跟你們搶什麽惡靈。要不是你們找上我的客戶，我才懶得跟你們說這些。”

　　“什麽客戶?你還賣東西給別人?”陳天明沒明白。

　　穆方略一遲疑，開口道:“賣東西給你們算是副業，我主業是郵差，剛才那個小女孩就是我的送信對象。”

　　三界郵差的存在算不上秘密，既然話趕到這，話不如說明白點，說不定對方還能買個面子。

　　穆方想的挺好，只是他又想錯了。

　　三界郵差的確算不上秘密，連宋逸來那樣的普通人都有機會知道。但這郵差畢竟天地下就一個，不是誰都有機會碰到的，知道的人還是很有限。

　　陳天明若有所思，陳清雅則又是一聲輕笑:“給惡靈送信?虧你想的出來。”

　　“給誰送信是我的事，你們除靈我也管不著。”穆方道:“但那個小女孩是我的客戶，我不想你們再找她麻煩。”

　　穆方的語氣很認真，陳清雅也收起了笑:“你是說真的?”

　　“真的不能再真。”穆方已經有了撕破臉的準備。

　　“她是惡靈！”陳清雅臉色越發不悅。

　　“惡靈又怎麽了?惡靈也是人變的。”穆方反駁。

　　“幼稚！”陳清雅冷哼道:“惡靈怨氣纏身，狂躁嗜血。這麽危險的東西就不該存在，怎能和人相提並論！”

　　穆方再度辯駁道:“惡靈是脾氣暴躁了點，但那就代表一定會傷人嗎?還說什麽狂躁嗜血，簡直是無稽之談。要是你哪天狂躁了，也要滅殺嗎?”

　　“你說誰狂躁了……”陳清雅怒了。

　　“當然是說你。”穆方搶白道:“惡靈之所以被稱為惡靈，只是生前執念頗深，未必就會為惡。不分青紅皂白動不動就要滅殺人家的人，才是真正的惡！”

　　“你，你強詞奪理……”

　　穆方跟陳天明在那辯論鬥嘴，陳天明在一邊看著穆方沉默不語。

　　郵差乍一聽沒什麽特殊的，但一說起給‘靈’送信，陳天明就覺得哪裡有點不對勁，好像在什麽地方曾經聽人提起過。

　　陳天明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見女兒漸漸又處於劣勢，開言道:“我承認你說的有道理。惡靈未必為惡，我父女也並非逢靈必殺。但今天那個跑掉的小女孩，卻是一個為惡的惡靈，非殺不可。”

　　“你是想說安洪市的連環凶案吧。”穆方沉吟片刻，道:“那連環案的確詭異，但並沒有證據證明就是她做的。”

　　連妖靈的事情都不知道，穆方知道解釋什麽一體二靈也是多余。想著從其他方面說服陳天明，哪怕隻讓他消停一段時間也好。反正那些案子沒證據，連被殺者的靈都沒有，上哪找證據去。

　　陳天明看了看穆方，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瞧的青銅羅盤，道:“這羅盤是我陳家先祖所傳之物，功能頗多。其中一項，便是可以知道惡靈是否為惡。根據羅盤的反應，那惡靈手上少說也有三四十條人命。這樣的惡靈，不該除麽?”

　　穆方看著那羅盤，恨不得過去給砸了。

　　沉默了一會，穆方狡辯道:“區區一個破盤子，就能決定人家是否為惡?未免也太過武斷。 ”

　　“看你的樣子，倒是真想保那惡靈。”陳天明也越發不悅，質問道:“那我問你，如果能確認她一個殺人無數的惡靈，你也要保嗎?”

　　“她是我的客戶，就算動武……”穆方幾乎沒有任何遲疑，一字一頓道:“我也保定了！”

　　“你……”陳清雅大怒，就要發作。

　　陳天明阻止了陳清雅，淡淡道:“今天買你的靈棗，算欠你的人情。今天你的這番態度，我可以既往不咎。但若是你執意保那惡靈，下次再見面時，就休怪我不講情面。”

　　言罷，陳天明與陳清雅轉身便走，盡顯高人風度。

　　“等等！！”穆方一聲斷喝，叫住了陳家父女二人。

　　“做什麽?你想現在動手?”陳清雅轉過身，柳眉倒豎。

　　陳天明也是一臉陰鬱。

　　如果這小子真那麽不識好歹，就算將來被同道詬病忘恩負義，今天也得先給他點教訓。

　　只見穆方將包往肩上一背，鏗鏘道:“仁義不成買賣在，回去千萬別忘了打錢！”

　　“…………”兩大高人頓時風度全失。

　　如果有可能的話，陳天明陳清雅都想把吃下去的棗摳出來還給穆方。

　　父女二人在那運了半天氣，陳天明才從牙縫擠出一句話。

　　“我這就去找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