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明果然守信，穆方與其分開沒多長時間，手機就收到了銀行的轉帳提示。若是沒有和陳家父女后面那番爭論，看到那一連串零，穆方估計都能興奮的在大街上裸奔。可是現在，穆方卻只是苦笑。

　　穆方心情複雜的回到錘子家，賀青山已經坐在沙發上等了，茶幾上又擺放了一疊資料。

　　“穆兄弟，你讓我查的事我查到了。”賀青山有些興奮，對穆方道:

　　“你還別說，那些被害人還真都跟貓有點關系。根據現場勘查，他們在被殺的時候似乎都有一定程度的虐貓行為，警方由此懷疑過凶手是極端動物保護者。這個資料相對隱蔽，為了便於偵查，並沒有對外公開過。”

　　穆方精神一震，過去拿起幾張資料看了起來。

　　“詳細的資料拿不出來，這些是我同學憑記憶整理的。”賀青山看來是真對穆方的事很上心，又道:“不過你提到的第三件事，那些被害者之間基本沒什麽聯系，各行各業什麽人都有，社會關系也少有交集。唯一有聯系的，是其中十幾個人都曾在一個小區住過。”

　　“噢。”穆方多少有些失望，順嘴問道:“哪個小區?”

　　賀青山往窗外一指:“就是對面的鳳翔小區。”

　　“什麽?”穆方猛然抬頭，有些急切道:“那些人的資料有麽?”

　　“都在這。”賀青山心思細膩，已經實現把那些人的資料都整合在一起，遞給穆方。

　　穆方仔細看了看，真是做什麽的都有，做買賣的，上班的，公務員，物業經理……

　　唯一的共同點，就是他們都在鳳翔小區居住或工作過，而且都是十八年前。

　　穆方感覺自己距離真相越來越近了，但前方依然存在大片迷霧。

　　這些人的靈都已經被咪咪吞噬，找他們本人問是不可能了。實在不行，只能像警察查案一樣，去找這些人的親朋打聽。只是根據以往的經驗，穆方深知跟人打交道比跟靈打交道可難多了。

　　“山哥。”穆方抱著最後一線期望問道:“這些都在鳳翔小區住過的人，18年前就沒有同時經歷過什麽特殊的事麽?比如說一起車禍，一起遇到火災，一起掉河裡……”

　　“這個……好像都沒有吧……”賀青山是哭笑不得:“穆兄弟，你到底要查什麽啊?”

　　“查貓，死貓。”穆方也是鬱悶。

　　“你們又在聊貓呀。”錘子從屋裡探出半個腦袋，衝穆方與賀青山嘿嘿笑著。

　　上次的豬蹄肉塊事件，已經讓錘子有了嚴重的心理陰影。從賀青山把資料拿回來，錘子就躲在屋裡沒出來。但錘子還是擋不住那顆肥厚的八卦心，一直躲在門後偷聽。後來覺得沒什麽危險信號，就有些忍不住了。

　　“穆兄弟，你對18年前的事那麽感興趣啊。”錘子從屋裡出來，拍著胸脯道:“你怎麽不問我，我可是從小在這小區長大的……”

　　賀青山頭都沒抬，在那翻著資料:“18年前你應該不過六七歲吧，能知道什麽啊。”

　　“我從小就早熟！”錘子揮了揮拳頭:“我三歲的時候就能揍六歲的，六歲的時候就能打趴十歲的。”

　　“我們現在需要的是腦子，不是你的肥肉。”賀青山抬頭白了錘子一眼。

　　錘子繼續哼唧:“我小時候可是很苗條的……”

　　錘子是比較能忽悠，但話都不在點上，扯什麽都能扯到十萬八千裡以外去。

　　“錘哥，那您就說說都有什麽八卦，我這聽著呢。”穆方怕錘子越扯越沒邊，連忙出言恭維了下。

　　“你不是問貓麽，我就跟你說貓。”錘子神神秘秘，好像說什麽傳奇故事一樣:“我們小區啊，有這麽一個地下室，是被水泥封死的……你們知道為什麽嗎?”

　　“上次好像聽你說來著。”穆方似乎有點印象。

　　“好多流浪貓，都被毒死在裡面。”賀青山接口道:“這個破事，我至少聽錘子磨叨了八十回了。”

　　穆方聞言，不由一怔。

　　“山哥，不帶這樣的。”錘子很鬱悶:“你都說了讓我說什麽啊。”

　　穆方沒說話，皺著眉頭在一邊沉思。

　　兩個小區距離這麽近，蕭毛毛又那麽喜歡貓，再加上流浪貓，毒死……難道真是燈下黑，最重要的線索被自己錯過了嗎。可是，龍騰小區自己也轉過，沒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啊。

　　“錘哥。”穆方想了一會，開口問道:“你說那個事，是發生在18年前嗎?”

　　“具體時間我可說不好，應該差不太多。”錘子用手托著下巴做沉思狀:“多則二十年，少則十五六年，中間有四到五年的誤差……”

　　“沒事啃你的豬蹄去，少在給我裝柯南。”賀青山拿資料拍了一下錘子的腦袋，訓斥道:“五年那叫誤差嗎?差多了麽好不好。再說你住龍騰小區，穆兄弟是問鳳翔小區的事。”

　　“十幾年前，龍騰也是鳳翔啊。”錘子一臉委屈。

　　“什麽?”穆方猛一昂頭，賀青山也是一臉奇怪:“什麽龍騰就是鳳翔?”

　　錘子揉著腦袋解釋道:“本來這就只有一個鳳翔小區，後來在我上初中的時候，市裡搞什麽城市規劃，才從中間修了條路，變成一個鳳翔一個龍騰……”

　　“那個地下室在哪?”穆方站了起來:“快帶我去！”

　　…………

　　錘子所說的地下室，實際上是一個解放前就存在的地下倉庫。在小區剛剛建成的時候，倉庫入口早已被堵死，只有少數幾個通風口和窗口才能進入。久而久之，便成了流浪貓的安居之所。

　　後來附近住戶受不了貓叫的騷擾，便趁著一個小雨天，向倉庫丟下許多燃燒的木炭，又用水泥把倉庫所有的空隙堵死，讓裡面的流浪貓全部一氧化碳中毒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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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錘子拎著兩把消防斧， 指著前面道:“入口就在那幾個假山地下，不過都被水泥封死了。”

　　錘子所指的地方，穆方之前也來過。但只是遠遠的看一眼，沒發現幽魂就走開了，沒有走近。現在離近了一看，穆方才發現有所不同。

　　乍一看，這裡是小區裡的一片綠化地。但與其他綠地相比，這裡明顯感到有些陰冷。靈目一開，假山下面的幾個地方，濃濃的怨氣更是不難察覺。

　　穆方回頭招呼道:“幫我看著點，我看看能不能砸個洞下去。”

　　“你還真要下去啊。”賀青山也拎著把斧子:“要不然我再找人問問，萬一時間對不上呢?”

　　“不用問了，免得驚動別人。”穆方從錘子手裡接過一把斧子，大步走了過去。

　　賀青山和錘子互相看了看，二話沒說跟了上來。

　　到了假山下面，三人輪起斧頭，就是一通亂砸。

　　水泥當年封的很嚴，但過去近二十年，早就腐壞不堪。沒怎麽費勁，就砸出了好幾個洞。但就算把水泥都拆掉，入口也還是太小，成年人根本進不去。

　　賀青山不知道穆方到底要進去查什麽，但見穆方堅持要進入，還是又找工具把其中一個入口又擴大了一些，勉強夠穆方進入。

　　穆方讓賀青山和錘子在外面把風，點了一根蠟燭，鑽進地下倉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