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侯銘茜的神色中,許聽看出了她的欲言又止
這女人臉上從來不會有多少的表情,但是一旦出現表情,就很容易讓人看透。
果不其然,她再坐不住了。
“許聽我們走。”侯銘茜站起來就要結帳。
許聽有些疑惑了,哪有人聽到親戚來了要躲得遠遠的的道理的?
許聽有心想問,但他卻看得出來這女人無心來回答他
侯銘茜結了帳,就想要帶著許聽走人。
不過很不巧,她所說的“親戚”已經到了。
來的是兩個男人,一個和許聽一般大小,另一個則是一中年男人。
這個長相英俊的中年男人是侯銘茜的親生父親,而年輕男人則是她的“未婚夫”。
只不過這“未婚夫”侯銘茜並不承認而已。
這門親事是家裡人私自給她做的主,她並不同意。
可以說,這是一門政治婚姻!
侯銘茜所在的家族是一個古武世家,但是在當今,他們家族就快要面臨滅頂之災!
侯家有一些小輩生來衣食無憂,揮霍著家裡的錢財,過著昏庸糜爛的生活。
一個人沒有了憂患,那就會墮落。一個家族也是如此!
可笑的是,除了侯銘茜一介女身,侯家的小輩裡竟然出不了一個能頂梁的人!
這令的侯家的老侯爺心中又氣又怒。
他可不想自己的家族毀在這些小東西的手裡,這時候,同為古武世家、而且現階段如日中天的吳家吳長天對侯銘茜一見鍾情,於是侯家中一些人便出聲撮合了這樁婚事
侯銘茜是事後才知道的!
她知道以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去跟爺爺抗議,只不過,向來疼她的老侯爺這次也沒有同意
“小茜,爺爺不想讓侯家就此了結在我的手上,但要是你答應了這樁婚事,侯家就有救了”老侯爺無奈地低下了腦袋他也是被現實給逼急了---
“就算我嫁給那個姓吳的,吳家也不會幫我們侯家挺過去,他們最後只會把侯家吞掉而已”
“那我也別無選擇”
這是他們的原話
侯銘茜無奈之下,隻得離家出走一個人來到松青進了警務系統,沒有拿家裡的一分錢,誓要依靠自己。
侯家即將垮了,難道一定要用政治婚姻才能挽救它嘛?就不能依靠自己的雙手去賺錢挽救?要她委屈自己的幸福去嫁給一個不想嫁的男人,她是無論如何都不願意的。還不如自己出來打拚!這也正是侯銘茜的想法
她來到松青已經有幾個禮拜了。
家裡幾個禮拜沒什麽動靜,但在今天,他們還是找了過來。
他們來的原因侯銘茜用腳趾頭想都能猜到肯定是來勸她的。
現在,吳長天在對面的酒店擺宴席,侯銘茜的父親也在。他讓她也去,但她拒絕了。
剛才的電話正是他的父親打過來的,他已經看到了她在這裡了
“茜茜,他是誰?”侯銘茜的父親侯大東還沒說話,吳長天就已經忍不住開口問道。
他看著許聽的目光絕對談不上友善,帶著敵意。
從他的目光裡,許聽已經能夠讀懂許多東西,甚至能夠猜測出一些事情來他懂一點心理學。
“他是誰不關你的事,而且我說過別叫我茜茜”侯銘茜冷冰冰道。
這下許聽總算心理平衡了一些,看來侯銘茜是對誰都這麽冰冷相比面前的吳長天來說,侯銘茜對許聽的語氣甚至都能算作是溫柔了
“茜茜,你是我的未婚妻啊,別鬧了,跟我回去行不行?”吳長天有些無奈道。
“未婚妻?”
侯銘茜一步步朝著吳長天走去。
“我什麽時候成了你未婚妻?”
“”
“這件事情我知道?”
“”
“既然如此,你可別這麽叫我”
侯銘茜說完就盯著自己的父親侯大東。“你,很想讓給我嫁給他?”
侯大東有些無奈地看著自己的女兒,侯銘茜的反應他都基本能夠猜到知女莫若父,侯銘茜心中的怒意他能不了解麽!可是現實卻是侯家現在急需這門親事!
就算是強迫著女兒也得嫁出去啊!
侯家現在所能指望的也就吳家了!
要是不這麽做,侯家這塊香餑餑就要被那些虎視眈眈的狼群吞噬!毛都不剩!就連那些向來被侯家子弟引以為傲、視若珍寶的侯家武學也得拱手讓人,然後被瓜分成無數從此,聞名於外的侯家“七重鎖”就再不是侯家的專屬那樣一來,侯家也就真正的從古武世家一列中除名了
這是侯家絕不希望發生的事情!
然後現在他們有了一個很好的機會!那就是侯銘茜的婚事!
---侯大東終究還是點了點頭。“是的。”
他雖然也不希望勉強女兒的幸福,但他又能如何呢?在家族的利益前,親情也隻得暫且低頭。
“我就知道”侯銘茜垂下了腦袋,片刻後,突然抬頭看著自己的父親道:“很好,不過”
不過?聽到這裡,侯大東心裡有片刻的一喜。難道女兒回心轉意了?於是他立刻問道:“不過什麽?”
“不過要嫁你嫁給他好了。”侯銘茜冷冷說道。
“”侯大東頓時浮起的心又沉了下去,有些歉然地看著吳長天剛才來的時候,自己都向他打過包票會盡全力勸勸侯銘茜的
勸是一回事。勸不勸的動又是另一回事!
至少他知道自己的女兒倔起來幾頭牛都拉不回來盡管她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
一旁的許聽正看著好戲。基本的情況,他總算是了解一些了但是這是人家的家事,他也不好插手,靜觀其展吧
吳長天拍了拍侯大東的後背,示意這沒什麽。他也猜到會是如此太容易得到的女人,反而不合乎他意了反正侯銘茜的父親以及親人都已經被他搞定了,他還真不怕完不成這樁婚事時間久了,她還能跑得出自己的掌心?
吳長天知道,現在再逼侯銘茜,很可能會引起她更大的抵觸,他智商也不低,於是就轉而說道:“茜茜,這種地方能吃好麽?要不跟我們回對面去吃吧。我知道你來松青沒帶什麽錢伯父都跟我說過了,走吧---”
“不用了。”侯銘茜冷道。她實在是不願意搭理吳長天。
侯銘茜不搭理他,他再厚著臉皮也沒辦法。
氣氛有些沉悶。
吳長天早就注意到了站在侯銘茜身邊的許聽了。這個男人,竟然有能力讓侯銘茜請他吃飯!那他和侯銘茜究竟是什麽關系?吳長天可從沒聽說過侯銘茜對哪個男人說超過三句話的!更沒聽說過會主動來請別人吃飯!
他朝著許聽走了過去,壓低聲音對許聽說道:“你跟我過來一下。”
許聽於是聽話地跟了過去。
“我不管你跟她是什麽關系,但她是我未婚妻我警告你,要是你再敢靠近她,你就死定了”吳長天壓著聲音說道。
許聽挑了挑眉。
他最恨別人威脅他
既然如此,那他還偏偏要靠近侯銘茜了
許聽直接無視了吳長天,而是在他的目光中,直接朝著侯銘茜走了過去,一把摟住了侯銘茜的肩膀,說道:“我們走吧,我知道你不想再呆在這兒。”
侯銘茜想掙脫許聽的手,不過只是扭了一下肩膀,她就沒再掙動了她明白了許聽的意思。
因此,侯大東和吳長天都驚呆了
這真是侯銘茜嗎?
臨走的時候,許聽向侯大東打了聲招呼。“伯父,我們先走了”
侯銘茜踩了許聽一腳
吳長天很快就回神過來,立刻就怒火中燒了起來。
許聽竟然絲毫不理自己的警告,難道當他是吃素的麽!?
“攔住他。”
門口守著的兩名大漢立刻就反應過來,一人伸出一手來擋住了許聽。
今天不教訓教訓許聽,他吳長天還用混嗎?
吳長天二話不說,伸手就朝著許聽的肩膀探了過去。
“小心他的手上功夫很厲害”侯銘茜提醒道。
“是嗎我倒要來見識見識”
說時遲那時快,吳長天和許聽已經交手了
拳腳相接,碰撞的悶聲不斷傳來。
這家菜館立刻就遭了秧,老頭驚恐地看著交戰的兩人,嚇得說不出話了他想報警只是,面前這兩個年輕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啊
“放心吧老爺子,等會打完,我讓他賠給你。”許聽一邊接住吳長天的一個掌刀,一邊說道。
吳長天更是怒了,許聽這話是在輕視他嗎?和他交手的時候都敢分心?
“找死!”
盛怒之下,吳長天直接動用了自己最拿手的手段。
鐵砂掌並非是武俠裡面的東西,而是現實裡也真實存在的武學!
吳長天直接就施展出了鐵砂掌,朝著許聽胸膛拍過去
他不信許聽這下不脫層皮!要是普通人,挨了這一下包管會髒腑皆碎!
許聽眯著雙眼,身子不退反進,聲音淡然地說道:“久聞吳家的手上功夫很是了得, 鐵砂掌更是遠近聞名,不過嘛那也要看誰來使,換成你老子來還差不多!”
許聽一巴掌朝著吳長天的掌心拍了上去。
悶哼聲響起。
吳長天直接倒飛了出去口中吐血
他連許聽的一下都沒受得了!
吳長天的鐵砂掌不到家,因為他並沒有深厚的內勁兒!但許聽不一樣!這麽多年的龍力修煉,不可謂不渾厚!用老酒鬼的話來說,許聽現在的龍力,已經相當於江湖上等級劃分中的“黃袍”了!
江湖上有一套最普及的修煉者等級劃分按照彩虹七色來制定的袍級。
“紅、橙、黃、綠、青、藍、紫袍”代表著七種等級,“紅袍”最弱,依次漸強。
“黃袍”級在都市裡,幾乎可以橫著走!
兩人的差距可想而知。
許聽而且已經留手了!要不然,這一下,就得要了吳長天的命!若不是看在侯銘茜他父親的面子上
“咳”吳長天咳出一絲鮮血,一臉驚駭地看著許聽。
同他一樣,侯大東的表情也好不到哪去,一臉震驚地看著許聽。“‘橙袍’級高手?!”
他也早就注意到了這個年輕人在自己女兒的身邊了,但是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這個年輕人會如此厲害!
吳長天是什麽實力他最清楚!那可是吳家耗費各種珍稀藥材精心培養的年輕一代的高手啊!
他已經極為接近“橙袍”級的了啊!
可是他在這個年輕人面前,竟然不堪一擊!
那這個年輕人會是什麽級別?難道是“橙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