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刺耳如玻璃相互間摩擦的聲音從不遠處喊出,話語中帶著迫切與果斷。
“總算好了。真不容易,這次任務可真有點賠。”
不用說這麽特殊的聲音除了那隻地老鼠“地妖”金·寇茲也沒有別人了,可在洛菲旁邊的威廉姆斯有點不耐煩的吐糟著。
“音域——絕對音壁!”
跟隨金·寇茲的呼喊聲的判斷,洛菲毫不猶豫的再次展開了將自己的【音域】,兩道聲波共振所形成的音波震壁正正好好間隔斷了正狼狽逃竄的阿撒托斯、金·寇茲幾人身後的追兵,並攔截了兩道聖光與一道自然打擊。
“嗡……”
扭曲的嗡鳴聲再次響起,無數音爆彈再次扭曲著空氣出現在眾人面前,在洛菲輕輕打了個響指之後迅烈擊去,好似一群聽話的獵犬向主人厭煩的敵人撲去,為阿撒托斯五人帶來了緩息換氣之機,為追擊的自然神官布魯斯與守夜人帶來不小的麻煩。
畢竟是蓄勢而發的攻擊,要沒有點殺傷力太對不起洛菲消耗的“獻祭紅琥珀”了,那每一顆可都是用他人的血肉和靈魂獻祭來的。
“快走,再不走來不及了!那個混蛋是個瘋子!!”
刺耳的聲音從剛剛竄到洛菲身邊背著“母螳螂”凱利的金·寇茲嘴裡吼出,話裡之間充斥著怨恨與驚慌,連平時一直注意遮住面部的鬥篷被風掀開也沒有絲毫理會。
“我說老鼠,不至於吧。就算是我們這裡有幾個傷病號打不過對方,但想留下我們也是不可能的。你怎麽變得這麽驚慌,要玩命誰死誰留在這還真不一定。”
沒等洛菲接話,站在一邊威廉姆斯看著驚慌失措的金·寇茲直接開啟“毒舌”模式,毫不嘴軟的開噴。
但是此次洛菲並沒有打斷威廉姆斯的嘮叨,同樣是有些疑問微微的皺著眉不解的看他。
“靈脈!森林地下蘊含的靈脈!!那個混蛋的不僅變更了任務目的和時間,還把“迷之鎖”同樣改了!!要不是剛才“地葬”所引發的靈脈與魔法陣的特殊現象被我感知到,我也不相信那個瘋子竟然會這樣乾!”
金·寇茲直接瞪了一眼威廉姆斯,沒有時間還嘴,轉過頭直接對著洛菲急促說道。
要是說剛到這裡的金·寇茲說話哈有幾分條理,那麽現在的他就是想到什麽直接說什麽。恨不得將自己要分析得知的狀況直接灌輸進眼前這幾個人的腦子裡!
“你說的是按個混蛋執行官?!”
雖然沒有直接說出是誰,但話語中的涵義已經十分明確地表達的金·寇茲說的是誰,他擔心的並不是後面那幾個守夜人,而是那個代號“三號”的任務執行官!
洛菲此時面部表情再次回到似有似無的狀態,平淡的說出了一句令金·寇茲等人瞬間色變的話。
“已經,晚了。”
這時已自然神官布魯斯為首的守夜人也已經到了洛菲身前不遠處,他剛剛說出“諸位……”二字就沒再次變了神色。
猩紅色的魔紋猝然間從大地依次亮起,本來灰蒙蒙只有少許月光的天空也變被這烙印在大地上的魔紋映照得猩紅詭異。
一條猩紅色的魔紋正好從兩方人馬的中間劃過,就好像劃界一般明確標明了兩方的勢力。
暗紅色的魔紋幽光不停地閃爍,映照著在場的每一個人的臉上,將每一個人的表情毫無意外的展現出來,令每個人都看的清清楚楚。
但就是沒有一絲正面的表情,驚訝、疑惑、恐懼、慌亂等等等等。
“糟了……”
金·寇茲一邊緩緩的閉上了眼睛一邊慢慢地吐出了這兩個字,來表達自己現在的想法,他深吸了一口氣,當再次睜開那雙不大的雙眼時亮起了昏黃色的光芒,這是他要拚命使用全力的表現,而此時就算是最擅長防禦,最了解各種陣法的他也不敢說自己這次能安然度過此劫,可現在能做的唯有拚命而已。
“奈亞,咱們現在可真不好玩了,但那個王八蛋可玩的嗨了。”
威廉姆斯無奈的搖著頭說著無奈的話,然後他將自己的巨型斬馬刀重新插入了斜背的刀箱中,熟悉他的洛菲知道這個家夥也要徹底拚命了,將武器重歸於刀箱並不是放棄戰鬥的意思,而是為了更好拔刀,更好的出擊。
在暗紅色的幽光中棱角分明,條理清晰,帶有金戈鐵馬意味的暗金色魔紋從威廉姆斯握著刀柄的掌心中蔓延開來,爬滿了正具刀箱,好似一隻魔紋編織凶獸將寒鐵刀箱吞了一樣。
只聽“叮叮叮叮……”七聲金屬相擊的微妙聲音從布滿魔紋的刀箱裡傳出,在威廉姆斯抬起頭認真的看向前方的同時寒鐵刀箱轟然裂開,展示了裡邊不一樣的武器,一把凶刃。
一把尤七把不同種類的刀詭異、剛硬但又散發出一種奇特的協調感,自身布滿暗金色魔紋的凶刃,一把屬於布拉德沃什家族才能使用的武器,才能使用的“刀”。
這才是“審判者”布拉德沃什家族真正的戰鬥狀態:七刃歸一,審判!!
而這也是“銀白色的審判”——斬殺者,威廉姆斯·布拉德沃什真正含義。
只不過這一招消耗與代價太大了,大的令威廉姆斯寧願消耗壽命也不願意使用這招,但現在為了保命威廉姆斯也顧不上這麽多了。
而洛菲也再次從懷中掏出了那隻墨玉色黑笛,音域之力全部湧進笛子之中,幽幽的亮起墨色的光芒,其他人也做好了最好的準備。
猩紅色魔紋的另一邊,守夜人一方的每個人也都亮起了各色的光芒,並強行將自己的狀態提升到目前能達到的最好地步。
兩方人馬都將自己底牌,能用的一切全部展示了出來,只不過兩方人並不是為了殺死另一方,而是為了接下來的逃命而做準備, 都在等待最適當的那一刻。
在布置好的魔法陣中,尤其是這種大型的魔法陣中不要亂跑,那比臨陣自殺還愚蠢。
在森林的中心處……
“嘭!!”
當金色的烈焰與灰色的風暴再次凶猛的交擊後,一直纏鬥的兩人終於相互因反作用力而分開。
“咳咳,詹姆閣下怎麽樣,這幾下白鴉劍術還算使得不錯吧。”
左臂被聖炎燒得一片漆黑並冒著陣陣的白煙,全身上下還有多處劍痕,衣服更如乞丐裝,黑色的長發散亂的從面部四周滑下,嘴角殘還留著滴滴血跡,而三號卻能一邊痛苦地咳訴一邊嘲諷的調笑著、高興地說道。好像身體的疼痛和他無關,身體各處受的傷好似不是他的身體,而是另外一個無關的人受的一樣。
“我只能說,可惜了。”
同樣詹姆祭祀的此時也算不得太好,本來布滿全身白中帶金的聖炎已經熄滅,身體多處同樣布滿著劍痕,莊嚴肅穆的祭祀袍也顯得有些破敗,左腿膝蓋處已經呈現灰白石化之色,唯一比三號好的地方就是詹姆祭祀並沒有吐血,說明內傷並不嚴重。
不管怎麽說,聖十字教會的聖光在治療方面還真是不錯,雖然只是簡單的治療卻讓詹姆祭祀在這次勢均力敵的戰鬥中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兩個人的攻擊力度都相差無幾,但現在確實是詹姆祭祀佔據上風。
“是啊,是可惜了,只不過不是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