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可惜了,只不過不是我而已。”
右手松開早已該化為石屑的石劍,拉了拉衣領,並將周身破敗的衣服一把撕扯下來,三號平靜的看著眼前的威廉姆斯,帶著異常平靜的笑容,如同好友般的對詹姆祭祀淡淡的說。
“執迷不悟。”
“呵呵,這可不是什麽執迷不悟,詹姆閣下。
說句實在話你這個真的不令人喜歡,但合作的話還是沒有問題的。
在這一點上我還是要真摯的謝謝你的。
好了,廢話就不多說了,算算時間也應該差不多了。”
三號充滿無奈的展開雙手聳了聳肩,對著詹姆祭祀輕松的說出了這一番話,而原本在雙眸中可以看清的癲狂全部消失不見,雙眼異常的清澈,有如湖水一般。
但這反而令詹姆祭祀感覺更加的危險。勢必反常必有妖,雖然拉美世界沒有這句話,但這句話自身的蘊涵的涵義詹姆祭祀還是懂的。
這麽一個癲狂、神經質的瘋子突然變得和一個沒有見過社會的黑暗異常純樸的青年人一樣,本身就是最奇怪,最不可相信事情!
“聖炎·流光!!”
“晚了。”
詹姆祭祀立即發出了攻擊,並使用在言靈狀態下最為迅疾的一招希望打破眼前這不免的局勢,他現在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晚了,是的,真的晚了。
當詹姆祭祀的攻擊離三號的臉頰還有一公分時,猩紅色的魔紋從三號周身浮現亮起,完美的不留死角的將三號完全包圍,將詹母祭司的攻擊完全抵消,令詹姆祭祀的攻擊無功而返。
接著,大地接二連三亮起了猩紅色的魔紋……三號自身好似這個魔紋魔法陣的心臟一樣,在一暗一亮的光線變換中如心臟輸血一般將猩紅色的力量從好似血管動脈的靈脈中一波又波傳導出去。
而相比三號那純真,真誠,淡然的微笑,詹姆祭祀的表情很難看,這是他來到這片森林中唯一一次面部表情發生了改變,平和嚴肅、完全漠然的面孔此時顯得被一種名為憤怒的情緒所掌控,使人一眼能看出其中包含的憤怒和殺意!
“怎麽樣?不錯吧,詹姆閣下。
相信憑你的能力能感知到這個魔法陣裡有令你比較熟悉的東西。
呵呵,不要這麽憤怒嗎,相信你也猜到了,這個魔法陣的布置成功還真跟你有密切關系,可以說這個魔法陣有現在這個效力還有你一半功勞。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再仔細想想,相信你一定會想到。假如你想不到的話我可以給你提個醒,你可以感知一下這個魔法陣所蘊涵的氣息,相信你一定很熟悉。
感覺到了?明白了?
沒錯的,正如你感知的那樣,就是你的妹妹,那個漂亮的小丫頭,我將她放進了魔法陣的陣眼裡了,而最開始我本來只是想囚禁她不讓她亂跑而已。
但是,您的態度實在是太差了,根本沒辦法合作,我說的你沒有聽進去一條,更沒有考慮過我說的建議。
所以,我也沒辦法嘍。
隻好不得已而為之……
雖然從之前的調查當中就已經得知你已經把自己的信仰放到第一位,而其他的比如你自己的生命,自己的靈魂,對了,還有你的妹妹都不知道往後放了多少位,但是我沒有想到的是你放的是這麽的乾脆,是這麽果斷。
讓我們費盡心思,白忙活力氣綁架來的人質,沒有起到計劃中想要的一點用處,當然除了把你這個守夜大隊的精華成員吸引來到了這裡的外不算,這本來就是計劃好的,然後她就沒了其他的作用。
真是令人無語又無奈。
可以說是白忙活了一場,這要是讓上級知道我執行的計劃出現了這麽大紕漏,相信一定不會輕饒過我,估計會狠狠的處罰。
雖說我不怎麽在乎上面的懲罰,但這種計劃的失敗、執行失誤的感覺可真的令我不爽,所以再和你交流後得知你的確不把自己的妹妹當做心中重要存在的時候,我臨時下了一個決定,也是我覺的在這次計劃中最英明的決定。
我將我改造好的備用法陣悄悄串聯在這個“迷之鎖”上然後悄悄的啟動了。
把那個美麗、漂亮、純潔、無暇的小女孩毫不猶豫的獻祭給這個森林的靈脈,使森林靈脈產生了不可轉換的惡質化。
當森林靈脈被魔法陣干擾後還和獻祭的祭品合一後,我完美的作品完成了,怎麽樣不錯吧。
還真不得不說,要沒有和你擁有一樣血脈的小妹妹還真不一定這麽成功,尤其是靈魂是那麽純潔,否則還真不能和森領的靈脈融合呢。”
“聖炎·罰!!”
沒有理智地回答,只有怒恨的攻擊,金色的聖炎組成的金色巨劍凶狠的劈斬下來,不把三號劈粉碎誓不罷休的樣子。
可惜……
“不要白費力氣了,尊敬的詹姆祭祀。除非你有一擊之力毀滅這條森林整條靈脈的力量,否則這個魔紋防禦是不可能被你打破的。
我建議閣下還是不要再費盡力氣了,還是想想一會怎麽離開這裡這個快要啟動的魔法陣才是最主要的,因為被它籠罩的所在,一會全被化為我的實驗祭品,無一例外,而且這個魔法陣能達成到什麽效果我還沒有測試過,所以我無法確定會產生什麽意外,所以閣下你還是想想怎麽迅速的離開這裡吧。”
此時三號的話語和自身的表達是那麽的真誠,是那麽的歉意,但在詹姆祭祀眼裡卻是那麽的該死,讓人想將他碎屍萬段,抽魂點燈!
一波又一波金色聖炎所凝聚的利劍,所交織的聖光從四面八方籠罩向三號,此時的詹姆祭祀並不是失去了理智,現在的他只不過是宣泄自己的憤怒和堅定自己的信仰然後發出身為一個職業者最後的呐喊。
因為,他在主的聖像面前起誓的那一刻,他就深藏壓抑了自己的親情,在起誓的那一刻,他就永恆堅定了信仰,在起誓的那一刻,他再也沒有違背過自己的誓言。
就像他的言靈宣告的一般:吾,於此起誓!吾將淨化眼前一切不潔之所在!!
所以不管從對妹妹逝去的親情,或是心中的信仰,還是宣告的起誓,他不容後退,也不可以後退。
因為一旦後退……他將一無所有……
三號並沒有理會詹姆祭祀現在的攻擊,因為這一切已經不重要了,他現在應該做的是收網了,對,就是收網,該把這個局好好整理、清理一下,該殺掉的殺掉,該獻祭的獻祭,該實驗的實驗,總之要做好善後工作,起碼不留下什麽過於明顯的把柄。
否則任務完成後被那幫小不點告黑狀可就麻煩了,雖然組織的上級不會給他什麽嚴重的懲罰,但多一事畢竟不如少一麽,不是麽。
“長存於人生百態的交織,情感與欲望相互,寄托於塵世那永無止境的思念似如中庭之蛇環繞世間!
吾身之骨皆被錯位,心痛如蠟融化,吾將汝安置在死地的塵土中!塵歸塵,土歸土!”
當三號最終將最後的步驟,也就是最後的咒文大聲的詠唱出來,整個森林或者說在森林中的眾人眼裡整個世界變了,變得和末日一般!!
現在別說什麽爭鬥,作為職業者的危險感知或是直覺全部悚立、恐懼的告訴自己:逃!!
逃!!
逃得越快越好!!!
逃得越遠越好!!!!
在留在這裡,只有死亡!!
這一晚,猩紅的光芒將整片天空映照得通紅,連離這裡並不遙遠的德蘭省城也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雖然不清楚猩紅光芒的所在地發生了什麽,但這一晚的人們知道那裡出大事了!
德蘭省史記,史稱“腥紅之夜”。
來記載在這一個月接二連三發生許多有組織有計劃的恐怖襲擊,來紀念那些為了人民安全,守護到死的戰士們,願他們安息。
“活著出來了,真不容易。”
是啊,活著出來了,真不容易。
威廉姆斯一句話,道出了逃出生天幾個人的真心話。
是啊,真不容易。活著出來了。
在一個僻靜野外的小路上,洛菲七人隨意的躺在這片充滿生機的大地上,疲憊的望著已經露出朝陽的天空,一臉釋懷的休息著。
今天,洛菲·尼古拉斯、威廉姆斯·布拉德沃什、拉克絲·克萊因、凱利·新西蘭、奧利維亞·卡斯特、金·寇茲、阿撒托斯,七人成功脫險,活著從人間地獄逃了出來,雖說已經是五癆七傷,沒有一年半載是絕對沒有辦法完全恢復,但此時此刻他們只有一個感覺:活著真好。
只不過一直低頭的洛菲心中比他人多了半句話:太弱了,自己還是太弱了。
洛菲·尼古拉斯,是一個孤兒,是一個為了活下去不擇手段的孤兒。
於是他活了下來,從一個不會說話的幼兒期艱苦的活了下來,活到了現在。
在他不知道是自己是五歲還是六歲的流浪生活中,他碰到了自己的希望:伊麗莎白·尼古拉斯。
他以為這個希望會永遠陪著自己,自己的生活、自己的人生從此變得幸福美滿,再無遺憾……
可是事實和理想永遠是殘酷的,她離開了他……明明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沒有力量連人都難當,可他卻抱著一絲愚蠢的幻想,不知所謂的他被拋棄了。
是的,被拋棄了。
最起碼洛菲是這樣認為的, 他被拋棄了…無情的拋棄了……
可她卻給他留下了一絲希望,一個活的力量的機會。
雖然這個機會是九死一生的存在,就算有這封介紹信洛菲可能還是會因各種各樣的意外而死亡,可是這次洛菲沒有猶豫,他也沒資格猶豫,假如想找到莉莉,那麽他必須這麽做,於是他去了成為羅布克薩斯湖底分部一名普通的學員,小心翼翼並謹慎的活了下來。
洛菲珍惜住了這次機會,獲得了屬於自己的力量,雖然這份力量有些薄弱,但成為了洛菲活下去、繼續下去的理由。
所以他,洛菲·尼古拉斯活到了現在,成為一名合格的萬物歸一會組織成員,一名被聯盟教會守夜人登上黑名單的合格異端。
雖然已經可以精確處理任何突發情況,和完成各種任務,但……
但,太弱了……還是太弱了,在這幾年的任務中洛菲感到自己還是太弱了,這一次的任務中完全體現了這一點,自己這樣團結一切可以運用的力量,但還是這麽狼狽……真的是,太弱了……
不僅僅是指洛菲自己的實力,還有他能動用的力量,都太弱太少了,他還需要更多的力量,更多聽話的“工具”。
自己能完美應用力量,才叫做力量,才是根本,而自己現在……太弱了。
他還需要更多的力量,更多聽話的“工具”!!
【第一卷初始的世界(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