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閣下,你還在想什麽?在戰鬥中分心可是不對的做法呀。”
三號一臉關切的微笑提醒著,可是纏繞在手臂的風刃可毫不留情悄然飄出,帶著石化的力量化為六道死亡的吹息悄然環繞而去,另一隻手正面擊出直取詹姆祭祀左心口處,看似光明正大的攻擊好似提醒實則卻為陰毒的吹息明作掩護。
“哼。”面對三號的假言假語心思沉重的詹姆祭祀只有一聲冷哼,在他的操控下炎擊術形成烈焰流光自動的微微跳動,令三號的石化吹息索然無功。
不要小看守夜人,也不要小看詹姆祭祀,能以現在這樣年輕的年齡登上守夜人大隊隊長一職並能得到特殊大隊封號的神職人員,每一位都可說是精英中的精英,天才中的天才。
作為一位守夜人,他們可能是肮髒的,他們可能是猥瑣的,他們可能是怕死的,他們可以沒有強大的背景,可以沒有戰士廉恥,可以沒有眾人的道德準則,甚至本身都有可能是一隻披著人皮的“惡魔”,甚至曾經是黑暗中的一員,但是身為守夜人不可能沒有實力。
在這裡沒有實力,沒有能力就跟一具屍體毫無區別。
要不,你當守夜人是幹什麽?!
在這裡的每一個人每一刻都可以說是遊走於光明與黑暗的縫隙之間,光明中沒有他們的存身之處,黑暗中又沒有他們的藏身之所,在他們的周圍盡是貪婪的視線,閃爍著幽綠、腥紅的目光。
在光與暗的縫隙之間他們不停的遊走,在這裡沒有實力就和正常人沒有生命一般,死亡對於他們僅僅是痛苦的開始。
他們有的貪婪殘暴,有的古板不知變通,有的毫無人性,有的為了活命而把余下歲月賣給了教會,有的為了心中的欲望而殺戮了全家,有的是為了賞金加入了其中,還有的為了自己的信仰堅守一生。
他們是諸神在夜幕下的牧羊犬,為他們的主人看守夜幕下的羔羊,他們防備的不僅僅是些許異端,還有那些曾經的同僚。
呵呵,能夠降服這些桀驁不馴之輩的人才能登上大隊隊長的職位,沒有傲人的實力,沒有果決的手段,怎能堪當。
詹姆祭祀反手一抹接著抵消了三號的掌風,閃爍著的烈焰流光,如影隨形自動交織成為一張烈焰大網,暗暗向三號罩去。
“呵呵,詹姆閣下就算是不領情,也不至於恩將仇報吧,還是說神職人員的道德水準都是這個水平。”
無形的風從三號自身的孔竅噴射而出,自然而然的化為一張無形的大手,狠狠的抓向詹姆祭祀的流光焰罩。
“弱者,從來都是在言語上獲得自信。”
不說話不代表不會說,身為一名守夜人大隊隊長,要是連說話的語言表達能力都沒有的話那還真是笑話,更何況現在的交鋒早已不僅僅是自身力量與身體武技的較量了,精神上言語中的交鋒,一絲破綻或退步都有可能造成全局崩潰。
“哦?是嗎?那這一招如何?”
聽到詹姆祭祀的話語,三號依然帶著那副略顯癲狂的微笑沒有放在心上,他本來就沒奢望自己的三言兩語能打破這個對手的心房,他的話語只不過是自己戰鬥中的習慣而已,能有效果最好,沒有的話也無所謂,但只要敵人接話了那就說明產生了情緒波動,接下來就好辦了。
三號不退反進,孔竅中噴射出鬥氣可不僅僅是為了抵禦流焰光罩,還有推進突襲的作用。
三號整人隨風而動,孔竅噴射產生的反作用力與鬥氣,他可是絲毫沒有浪費。
含帶石化的死亡吹息,異化並粉碎了周圍所有岩質化的任何存在,點點灰芒在三號周身環繞,卷席著石屑的韌風帶動著三號的身形如閃電般曲折突進,而三號雙手呈環狀,雙臂上壓縮到極致的淡灰色鬥氣在其若隱若現,十指皆是青灰色反射出點點寒芒,此時的三號猶如一條灰色的惡蟒張開血盆大口向詹姆祭祀惡狠狠地撲來!
“華而不實。”
見三號襲來的詹姆祭祀淡淡的吐出這四個字,左手捧著的聖經再次自動的翻動了頁碼來到了新的篇章,潔白柔和的聖光再次發出耀眼的光芒,四周因炎擊術而形成的烈焰流光如乳燕歸巢般全部投入那金色的聖光之中形成白中含金的烈焰。
柔和的白中間閃爍著淡淡的金色,就如晨曦之主流在凡世所遺留的雕像一樣,溫和,親切卻又不失教誨世人的威嚴,與懲罰異端的果斷。
“炎擊術·淨焰。”
閃爍著耀眼光芒的詹姆祭祀莊嚴肅穆的說道,凝聚在聖經之上的金色烈焰被他輕輕的一揮如有一道金色的烈光一般閃爍而出,無聲卻迅猛的射向灰色巨蟒的七寸之處!
有如一位身穿金甲勇士投出聖潔的金色長矛,猶如一道流星一般射向禍孽世間的妖蟒。
“嘭!!”
“呵呵呵呵,詹姆閣下還真是不留情面,要不是在下還有兩本刷子差點被您腰斬呀。”
左手畫圓余次運動、將兩相交鋒的力量完全的卸掉,三號撣了撣自己身上並沒有存在的塵土在一旁親切的說道。
“哦?是嗎,可是我剛才好像看見三號先生的手指在微微顫抖呀,難道是看錯了。”
已經將自己的心思完全壓製於心海深處調整過來的詹姆祭祀同樣是一臉笑容的說道。
“啊哈哈,還真不好意思,讓詹姆祭祀發現了還讓您操了心,真是我這個地主的失職,但是您放心這不耽誤我們接下來的談話與交流的。”
對於詹姆祭祀的發現三號沒有任何的慌張,反而順其自然地說了出來。
既然看見了就沒必要再隱藏了,只是被剛才的力道稍微震麻了一點而已,三號光明正大的當著詹姆祭祀的面活動了一下右手,只見淡淡的灰色再次隨著五指翻動間來回跳躍。
總共連一秒鍾都不到就完全恢復了,這份特殊高於常人的恢復能力讓詹姆祭祀不自覺得微微眯下了眼睛。
“嘻嘻,讓詹姆閣下久等了,人老了恢復的有點慢不好意思。”
三號左手抓著右手,來回地動了幾下,用那張帶有令人厭惡微笑的臉龐不好意思的說道。
看著他年輕的樣貌,不超過三十五的年紀正值壯年,可明明帶有親切的微笑但說出這句禮貌的話語時卻給人想狠狠地往三號臉上打一拳的衝動,然後將擁有這張臉的主人打爛!
詹姆祭祀深深的吸了口氣,是時候結束這場無聊的戰鬥了。
風,越加的狂野,灰色的死亡吹息無時無刻不在侵蝕著這片不大的戰鬥空間,無孔不入,無縫不進,這股無形般的陰毒力量一點一點將四周的一切化為死寂的領域。
烈焰也漸漸的熄滅,火焰的力量從來不在於豔紅的外表而在於內斂的能量產生的毀滅。
詹姆祭祀雙手握立於胸前,好似握著一把無形的長劍一般豎立胸前,他莊嚴地注視著前方肅穆的宣告。
“吾,於此起誓。吾將淨化眼前一切不潔之所在!心為意,體為刃!”
隨著詹姆祭祀莊嚴的宣告,一直從詹姆祭祀擁有信仰時就已陪伴在詹姆身旁的聖經漂浮起來,如有人唱誦聖經中的詩詞一般,發出陣陣朗誦聲,它開始自動的翻起書頁逐漸耀眼的亮起那神聖的不帶一絲塵世氣息的聖光,初始還十分的微弱,隨著詹姆祭祀一頓一字的起誓宣告聖經的頁數飛快的翻轉,那微弱的聖光也逐漸照亮這片殘破的森林。
隨著這莊嚴地宣告炎擊術一點又一點凝聚出現在詹姆祭祀的雙手空握之中,無形的烈焰確有如有形的流水一樣,注入進詹姆祭祀那以自身意志所凝聚而成的無形利劍之中,散發著那充滿毀滅性的光和熱。
當詹姆祭祀宣告到“心為意,體為刃”時,聖經散發著代表神聖威嚴的聖光照耀在詹姆祭祀這把無形之劍上,為這把無形的利劍勾勒出它本來的樣貌。
尖細劍尖,筆直的劍脊,十字的劍柄,在金色的聖光中點點成形,好像有一個隱形人為詹姆祭祀這把珍藏許久的寶劍一點點拉開了那金色的帷幕。
如果說炎擊術所包含的烈焰與毀滅之力構成了這把劍血與肉,那麽金色的聖光形成的就是劍之骨骼,詹姆祭祀以自己的靈魂形成這把劍的劍意,而那劍刃就是詹姆祭祀誓言的見證,行動的鍾志。
“這是…言靈!!”
如果說低階是用秘術來拚命一搏地戰鬥,那麽從中介職業者開始就是用言靈來拚命。
而言靈確是一個職業者對自身信念的統一,天賦能力的領悟,戰鬥境界的總結,三者合一再與世界中那無處不在的規則產生的一絲共鳴,所得到的啟示而得出的話語或者誓言。
也是職業者到了高級時用於創造自身領域的唯一鑰匙,唯一途徑。
假如一個中級晚上的職業者開始使用自己的言靈,那就說明他要拚命了,而且還是不死不休。
言靈屬於空想具現的一種,也是一個職業者自身無形能力的所在與展現,勝利還好,失敗了相當於現實世界否定了這個人的一切,自己的職業道路,是精神上的無形的打擊。
所以一旦使用言靈,使用者則必須勝利或者不可以不勝利,否則,輕,則終身不能前進一步,不能再堅定自己的信念與道路,失去提升的步伐,重,則精神受創,靈魂潰散,成為行屍走肉,或者,否定自己的一切,對自己領悟的言靈與擅長的所在產生懷疑與不信任,被自己言靈所產生的力量所吞噬,消逝在這個世界,沒有任何痕跡。
而能戰勝言靈的只有言靈,除非敵人比你高出一個大階級,實力遠遠的高於你,可以形成碾壓的形式,否則你的敵人必須同樣用自己的言靈拉戰鬥才有勝算。
“風啊,吹息吧!隱藏在死亡吹息之間的無形之瞳,照耀吧!顯映出他人肮髒的本質,映化為堅硬的岩石,讓那罪惡的存在,不知悔改的所在,靈魂永不得解脫!封印在那冰冷淒涼岩石中永恆的哀嚎!!吹息吧!!!”
三號不在是溫和親切的微笑而是一臉癲狂的樣子,在風中張開雙臂大聲的呼喊著,他的身影被這灰色的風一點點所遮掩,隻留下那雙帶有癲狂的雙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