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科爾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夢,雖然有些血腥但是結局還算美滿的美夢。
遇到吸血鬼的自己到底是幸運還是不幸呢?雖然被痛打了一頓、嚇出了一身冷汗,但是自己好像看到了和平的曙光。不只是自己,就連一向頑固的伊扎克都認為那個吸血鬼的飼主所提出的計劃有一定的可行性。
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他這麼一個在否定迷信的PLANT長大的男生會相信這些怪談一般的東西,他一定會被嘲笑得很慘吧。可是尼科爾仍然能夠從隱隱作痛的身體、機庫內正在搶修的暴風和決鬥、記憶出現過斷層的卡莫夫號乘員以及那隻吸血鬼送給他當作拌手禮,現在還放在他的口袋之中的牛油曲奇等跡象確認到之前的不是夢。
雖然尼科爾也十分讚同那個聯合的大叔提督在吸血鬼將部份情報共享之後,提出有關【這根本就是翻著攻略,不,應該說是開著修改器來玩的吧?要是做成遊戲絕對會被人投訴平衡性差得令人想哭吧!】的感想。但是當這種BUG一樣的角色是同一陣營的同伴時應該會相當輕松吧。
尼科爾所在的這一組的工作其實很簡單,隻是負責探采家長的口風以及嘗試讓他們在計劃完成最關鍵的一步時願意心平氣和的坐下去交談而已。沒有難道,不是嗎?
想到合夥人的工作量和自己的相比足足多了數十倍,少年有些良心不安。可是在對方的計劃裡,身為凡夫俗子的他也僅能做好分配到手的那一部份,這是即使再不甘也無法改變的事實。
“若是在和平以後能夠如願開辦一個音樂會的話,也許能邀請吸血鬼先生作答謝呢。就是不曉得這個時代的音樂對那位吸血鬼先生而言會不會太新潮了?”樂觀的少年想像著心願達成之後的事。
可是,他的任務真的就像自己以為的那麼容易嗎?當然不是……
「尼科爾!準備出擊了!」最起碼他還要面對如何在待會的戰鬥中摸魚而不被別人發覺。有著軍人身份的他不能不戰鬥,可是為了計劃又不能再使仇恨增長下去,那就唯有想辦法混水摸魚了。
「來了!」
「發現敵艦!分別是納斯卡級一艘和勞拉斯亞級一艘!」敵襲的警報在第八艦隊的通訊頻道中不停地回響著。
雖說之前的禿頭胖子將軍因為吸血鬼的催眠而爺們了一把,把手下們的巡邏量大大的增加了,藉著阿爾忒彌斯那個堅硬的烏龜殼和騷擾戰術把不少ZAFT的注意力帶走了。
可是一直以跟蹤大天使號為己任的克魯澤先生就算因為阿爾忒彌斯的騷擾,沒有辦法帶上同隊的另一艘勞拉斯亞級。但是決心把我們的長腿天使追到手的他還是硬生生的用納斯卡級優越的機動力擺脫了禿頭胖子的糾纏,順利的來到這裡和之前一直吊著大天使號的卡莫夫號會合。
即使是少了一艘戰艦和六台MS,但是兩艘艦和包括了四台G的十二台MS足夠第八艦隊喝上一壺了。雖然不至於全滅,不過會死傷過半倒是肯定的。但這僅僅是常理之下的發展而已。
「各艦放出MA隊!護衛艦和其他高裝甲的部隊展開密集陣式!掩護其余艦隻後退!」哈爾巴頓在自己的旗艦上吼出了命令。「記著這次的目標不是乾掉敵人!是在掩護大天使號進行降下作業時盡可能的保全自身的安全!」
「了解!」
當然哈爾巴頓並沒有和部下說明讓大天使號直接到地球回阿拉斯加而不是月面基地的真正原因──到地球上以溫和z靈異{的方式去說服z恐嚇{那些能夠爭取z威脅{的領袖們,順道試著宰掉幾個藍色波斯菊的領頭羊。他隻是說了要令後方能夠接收到幸存的強襲而已。
但是即使是采取了防禦的戰略方針,這些負責殿後的艦只在克魯澤隊手上還是很可能走不過兩個會合便要化作宇宙中的塵埃了。所以,吸血鬼稍稍的做了一些布置。
例如在誰也不知道,真的包括當事人在內也沒有人知道的情況下,所有被分配在斷後部隊的人類都被打暈然後堆進救生艇,塞入了正在後退的大部隊裡頭了。甚至不少MA的駕駛員也遭到了同樣的命運。
而且,用大量分身和使魔頂替了這些人的吸血鬼還做了一件極其殘暴的事,熟知聯合製式兵器的他把所有戰艦和MA上用以保障乘員安全或者非必要的東西如限制器、生命維持系統和抗負荷裝置等全部拆掉了。配合上他那幾十對手套上附帶的絲線和吸血鬼使載具幽靈船化的能力,這些原先根本比古董好不了多少的玩意兒就成為了足以在這個宇宙之中排上號的人間凶器了。
又例如把之前的廢料修修補補做了些【小禮物】備用。
「各位請注意,這邊準備妥當了,可以隨時開打。」吸血鬼利用使魔便利的通訊向著所有合作夥伴宣告。「另外ZAFT的幾位少爺請注意一下,待會我會用使魔為您們標示出由我控制著的無人單位,請你們優先攻擊他們。隻要能拖上二十分鍾就可以結束了!」
「OK!但是把這些都乾掉沒有問題嗎?」坐在暴風內的迪亞哥因為是首次用使魔來通訊,語氣顯得有些激動和口不擇言。「要是早一點得到這個就好了。最基本在軍校記那些什麼鬼條例時可以省力多了!」
「雖然在下不太想對您的處事方式作出評論,但也請您在至少在念書時認真一點。」吸血鬼還在感歎人心不古,絲毫沒有對自己用使魔對全世界進行偷窺的醜惡行為作出批判或是為之懺悔的想法。「至於戰鬥方面請放心,那些被標示出來的全部都是由我駕駛的,裡面連半個活人也沒有,就是乾掉也沒有問題。而且待會我會試著削掉MS們的四肢,請您們適時組織人手接他們回去。」
「隻有半個的話根本就不是活人吧?」即使是快要開打的時候,穆還是以搞怪為己任。
「少說冷笑話了,大叔!這裡就交給我們,你們還是專心逃跑吧!」個性認真的伊扎克結束了這段對話。同時亦代表著戰鬥開始了。
「垃圾清掃人,死神沃爾特出擊!」還是在使魔的通訊裡,沃爾特吼出了這個給他帶來了老齡中二、腦子壞了等評價的名號。引來不少人,比如說基拉各尼科爾的輕笑,還有像是穆和迪亞哥等人的嘲笑。“我的…形象……沒了……”
然後好幾台因被拆走限制器而得以飆出更高速的MA向著ZAFT的陣營發起了衝鋒。
「啊?竟然膽敢先出手嗎?」克魯澤略感意外的說。「我們的智將閣下到底在耍什麼把戲?」
「也許他們是想丟下部份人,要這些可憐蟲用生命來拖延時間吧?」
「不可能這麼簡單的,對方肯定有後手。就像阿爾忒彌斯那次一樣。」克魯澤雙手抱胸,右手食指輕輕的拍打著左手手肘。「算了,準備好我的西古。我要親自會一會這位智將,看他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基拉!!!」
「亞斯蘭!!!」
一如既往,每逢這兩位【好朋友】在戰場上相見,他們總是要在通訊頻道裡深情對【吼】,吼上一陣子才肯消停,但是這次的觀眾們有些不滿了。
「你們要調情就給我去開房啊!少在公共頻道搞基!現在在打仗啊!給我認真點!!」覺得自己快要瞎掉的白發少年加入了咆哮,顯然他認為自己急需要一副墨鏡。
暫時將目光由伊扎克不知道是基於惡心還是嫉妒而弄出來的冷場處移開,在另一邊就是真正的戰場了。
「該死的!為什麼這些自然人的速度能夠這麼快的!?」其中一台金的駕駛員前所未有的憂鬱,平時足以以一當五的金竟然會被區區三架莫比烏斯玩弄到半死。就在剛才他的金就因為對面的飛彈而失去了一隻手。
「是哪邊?」由沃爾特操作的這三台莫比烏斯排列成一直線,在最前的一台拚命的向金揮灑著火雨,掩蓋著僚機的瞄準和開火跡象直到最後一刻。當金發現到敵人的意圖時,猛烈的火力已經帶走了它僅余的手臂了。
「你快點回母艦!我來替你爭取時間!」迪亞哥見狀立即上前接下幾台MA,給隊友提供休整的機會。
眼尖的他在看到遠處一台莫比烏斯在超越三倍音速的速度之下甩出一個極小弧度的轉向,立馬不顧眼前的三台,將那台超出常識的家夥給嘣掉。然後向使魔大叫。「做太過了!像剛才那架MA那樣飛的話,即使是調整者的體質再用上目前最先進的負荷消減技術也會變成肉醬的!別做些會露餡的事!」
「抱歉!一時沒留意!」沃爾特迅速的調整了機體的活動方式。「還有您們的隊長好像出來了,請您們將火力放到待會我指出的戰艦之上。我來纏住他。」
一支由九台莫比烏斯組成的小隊找上了來到戰場的西古,他們先是結成了方陣,以火炮編織出一道細密的火力網,遠處的戰艦視中子干擾如無物一般向這方向精準的射了一發。西古為了不被射上一面竟然加速向莫比烏斯方陣衝去,手中的格林盾連連掃射,一下子就把兩台MA變成了煙火。
「隊長!長腿進入散逸層了!要追上去嗎?」
「追不上了,先回來把第八艦隊的殘部掃進歷史的垃圾堆吧!」
雖然在戰鬥之間第八艦隊的大部隊早就不斷地退啊退的跑出了老遠,但是仍然身處一個隻要克魯澤隊能擺脫殿後部隊就有可能追上的位置。
跟著在克魯澤和阿斯蘭等人的努力下,MA的數量愈來愈少。甚至有些MA和戰艦開始掉頭就跑,更將一些不重要的東西從MA的出擊位置丟出來好減輕重量、增加速度。
「看來這個智將還真是馭下不嚴啊,這樣就有人潰逃了嗎?」克魯澤嘲諷的說。「到底不過是一群無能的自然人而已。」
「沒辦法啦!留下來和我們作戰基本上就是送死嘛。他們能支撐到現在就足夠令人吃驚了。」一個因沃爾特在迪亞哥提醒之後放水而得到了四艘戰艦作戰果的金駕駛員得意忘形的炫耀。
「別小看任何敵人!現在彈藥和能量都有八成以上剩余的人跟我追上去!其他人回去補給,隨後再追上來!」克魯澤發出了追擊的命令。
「了解!」
「原來陷阱在這裡嗎!?」正當克魯澤隊的成員即將追上逃跑的第八艦隊殿後部隊時,火炎的光輝點亮了整個宙域。「竟然借潰逃的機會當著我們的面前布雷嗎?還真是明目張膽得叫人意想不到啊。大家還沒有死掉吧?」
「報告,沒有人死掉。就是除了G以外的機體都不行了!」
「沒有辦法了,不能行動的人留在這裡等待救援。阿斯蘭你們跟上我。」
「是!」
很快西古和四台G便各自靠著駕駛員高超的技術、PS裝甲強大的防禦能力或者某隻吸血鬼的通風報信追上了跑得最慢的一艘戰艦。
一馬當先的克魯澤為了長久戰的考量,抽出了重斬劍,狠狠的劈了在該艦的艦橋上。然後強烈的爆炸將西古完全覆蓋了,即使是經驗老到的克魯澤在面臨這埸將戰艦的前半部份化作火球時順著爆波急退,西古還是被帶走了一條右腿。
被人設局計算的感覺當然不會好,所以在克勞澤看到殘骸之中飛出了一架拖拉著救生艇逃走的莫比烏斯時立刻向其揮劍。因為無論是為了替自己出一口氣還是在部下面前保持臉面,他都絕對不能讓這些耍了他的人活著。
結果爆炸卻在他的重斬劍碰到MA之前就發生了,MA拖著的救生艇不是裝滿傷員而是裝滿了易爆的彈藥。
近距離的爆炸沒有要了克魯澤的命,隻是把西古的戰鬥力和四肢一起轟掉了。在面具男等待手忙腳亂的部下來救援時,又有一艘救生艇從殘骸中起飛了。這次克勞澤清楚的看到了,穿著西裝的男人那張狂的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