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阿豹來到教學樓,已經是九點五十七分了。他又要踩著點到教室。就在他上樓的時候,他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是懷鈺。
阿豹突然感覺不知道該邁哪隻腳,隻能傻傻的笑,看著從樓上走來的懷鈺。懷鈺看見他,卻低下了頭,不敢正視眼前的阿豹,匆忙的從阿豹身邊走過下了樓。
“你覺得松鼠怎麽樣?”也不知道阿豹怎麽冒出這麽一句,他感覺懷鈺有那點不對,但是卻說不出來,剛說走的時候腦子裡也不知怎麽的冒出這麽一句,而且就隨口說了出來。
這時懷鈺像僵住一樣,站住不動了,她回頭看阿豹。四目相對,阿寶看到懷鈺的眼裡好像充滿了不舍,又有些幽怨,更重要的是銳利的目光,一種能用眼睛殺死人的目光。阿豹突然感到全身一緊,頭暈目眩,不能呼吸。這時,他看到的是懷鈺略帶淚水的目光。他感到無力,好像要睡著一樣,他想要喊,卻感到喉嚨好像被什麽卡住一樣,眼看阿豹要倒下。
就在這時,阿豹的胸中一熱,喉嚨一甜,吐出了一口血,但是血裡面卻有一點金黃色。他接著又吐了一點,這一下是純金黃色的。阿豹頓時感到胸口舒服了許多,腦袋也清醒了。他也鬧不懂為什麽會這樣,鬧不懂為什麽會吐出金黃色的東西。當他回頭再看懷鈺的時候,卻發現這時的懷鈺就像剛才的自己一樣,但是她呼吸。阿豹一驚,趕忙跑了下去拉住了懷鈺,就見懷鈺頓時深吸了一口氣,緩過來了。
“你怎麽樣?”阿豹關心的問。
“不要碰我。”懷鈺好像懼怕阿豹一樣,慌張地說。
阿豹一聽急忙放手,這一下可苦了懷鈺了,由於剛緩過來,渾身沒勁,一下就摔倒了地上。阿豹一看又趕忙上去。
“沒事吧,要不要看一下。”
“不用,我還有課。”懷鈺從他手中掙出來,匆忙離開。
沒走兩步,阿豹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說道:“晚上能一起吃飯嗎?”
懷鈺回過頭,他這回的眼神是驚恐卻帶著興奮,不安又有些期待,一種說不出來的感受。她底下了頭,不知怎樣回答。
阿豹看到這,有些失望了。他說:“那算了吧,我隻是一說。你不要緊吧!剛才真是對不起。”他的話中帶著哭腔,一扭頭,上樓去了。
隻留下了低頭不語的懷鈺,懷鈺慢慢的抬起頭,聽到剛才阿豹帶哭腔的話,懷鈺心都碎了,默默的看著阿豹離去的地方,想了想剛才的事,搖了搖頭,下樓去了。
晚上,阿豹一個人坐在食堂的外面吃飯。他拿了一瓶酒出來,阿豹今天是淪落之人,所以一個人抱著一瓶酒喝著。
阿豹感覺眼淚要留下來,但是沒有,他覺得一切的夢都結束了,什麽籃球的輝煌,都隻是一場沒有醒的夢。慢慢的,一瓶沒了。阿豹想起身去買第二瓶。還未起身,一瓶酒出現在他的面前。阿豹酒量並不大,一瓶喝完頭就有些暈。他沒想就接下了第二瓶,喝了起來。但他並未失去理性,他抬起頭,想看看到底是誰給他送的酒。
這一抬頭,阿豹大吃一驚,對面坐的竟是懷鈺。懷玉看著他,一句話也不說,她見阿豹抬起了頭,她就把頭低下了。阿豹一下就醒了,本來他有法力護體,再加上這一變化,他的酒勁全無。
“怎麽是你?”阿豹尷尬的問。
“你不說晚上一起吃飯的嗎?”懷鈺的回答像蚊子一樣小。
“是呀,你吃什麽?”
“我,我這有。”
阿豹本來就沒打算吃飯,隻是想喝酒。這一下他連酒也不想喝了。他靜靜的看著懷鈺。懷鈺剛吃了沒兩口,就不再想吃了,有人盯著她吃飯,她也不太舒服。於是他放下筷子。
“你光看著我幹嘛?”
“這個~~反正就是想。”阿豹很尷尬地說。
“你都知道了,是吧?”
“知道什麽?”阿豹反問道。
“你不想說算了。”
“我真不知道。告訴我好嗎?”阿豹誤會了她的意思,以為她也喜歡阿豹。
“我跟你說實話吧,我是妖族的。”
“啊?”阿豹嚇了一跳,倒不是懷鈺把他嚇到,而是他以為的夢是真的,“你真的是妖族。”
“我知道你法力高,你想怎麽樣吧!我知道修真的人對我們沒有好感。”
“不是,不是,我不是修真者。”
“你怎麽會知道我是妖族的,而且還破了我的禁錮。你到底讓我來著幹什麽?”
“我沒有,我隻是喜歡你才想和你一起吃飯的,我沒有想別的。”阿豹這一說出口,知道自己把實話說出來了。他怪自己喝那麽多的酒,他後悔,他怕拒絕。但是他又高興,因為他說出了自己心裡話。
可是這一說,懷鈺可大吃一驚。睜大眼睛看著阿豹,她知道修真的人不能有情欲的,她也知道,自己本來不會受到人的喜愛。懷鈺吃驚著,但是她也興奮,因為她知道有人喜歡她。
“我是妖族人,你是修真者,怎麽可能喜歡我呢?”
“我不是修真者。”阿豹鬧不懂什麽是修真者,看懷鈺的樣子阿豹就有些急了,“我跟你說實話吧,我第一眼見你就喜歡你了,我不在乎一切。”
“可我真的是妖族的。”
“我老師是說過妖族,但是我不在乎,和你在一起我就滿足。我就是喜歡你。”阿豹豁出去了,借著酒勁把所有的話全說了出來。
懷鈺低頭不語,她只顧看著桌子。阿豹也不好說什麽,傻傻的看著懷鈺。就這樣倆人坐了有半個小時,誰也沒說話,誰也沒動一下。懷鈺想吧自己的想法說出來,但是她不敢。阿豹則是等著懷鈺的審判,順便也在想當時的夢是不是真的,老師是不是存在。
“我……”懷鈺向周圍看了看,“你真的不是修真者?”
阿豹很失望,他沒有得到答案。“是,我真的不是。”
“那你說的是什麽意思?”
“我說的什麽?”
“就是‘你喜歡松鼠嗎?’”
“我也不知道怎麽會說出來,見到你我什麽話也說不出來,隻好想到哪說到哪了。”
“是真的?”
“恩!”
“那好吧,今天的事別跟別人說好嗎?”
“那我要的答案呢?”
“什麽答案?”
“就是剛才說的。”
懷鈺當然知道阿豹所說的,但是她隻是支支吾吾,不肯說。
“告訴我好嗎?”
“也許吧!”
“什麽意思?”
“沒什麽了!我要走了!”
阿豹看了看表,已經很晚了,食堂已經沒有多少人了。
“我送你。”阿豹說道。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真的。”
說完轉身就跑了,頭也不回。阿豹想追,但是他知道他可能沒有希望了。他失望了,默默的,他往宿舍走去。
這時他突然感覺到呼吸困難,像上午的一樣,應該說比上午時的更強烈,更有衝擊力。他試著不讓自己倒下,但是他做不到。慢慢的,他到在了地上。
這時一個女人出現了,他默默的看著阿豹,一句話不說。阿豹也看著她,感覺她好像似曾相識。
“對不起,你知道了我們的事,為了活著,我不得不這樣做。我真心的向你道歉,雖然這是沒有用的。”女人終於開口了。
女人看控制沒有致死阿豹,於是也不知從哪拿出了一把細劍,劍長三尺八寸,劍寬不足一寸,劍刃鋒利無比。女人走了過去,舉起劍,一下刺了下去。阿豹知道完了,但也無可奈何,他等待著死亡,可是他不甘,因為他根本不知道他為什麽要死。
在這時,奇跡發生了。劍頭離阿豹隻有不到兩寸的距離時,停下了。女人不知為什麽,就是刺不下去。不僅如此,她感覺手中的劍也不聽她的使喚了,一下劍就掉了下來。阿豹頓時感到一陣舒服。胸口處傳來陣陣暖意。他坐起來看了看,一看大吃一驚,是“落寶三錢”。現在,他終於相信這一切是真的了。他撿起劍,看著女人。
“你是誰?為什麽要殺我。”阿豹很驚奇的問。
“沒什麽好說,要殺就殺吧,修真的人都不是什麽好人。”
“我不是修真者,你們怎麽都說我是呢?”
“別裝了,能擋下我的控制,並且震飛我的劍,你最少有三萬年道行。小子,你師傅是誰?”
“我說了,我不是修真者!”阿豹有些惱怒,懷鈺把他當成修真者。就因為“修真者”這三個字,懷鈺離他而去,他傷心,他痛苦。阿豹真的是生氣了,眼睛死死的盯著女人。那女人也不知怎麽的,就像阿豹剛才的樣子一樣,倒在地上,面露痛苦的表情,她比阿豹好的隻是她還能看著阿豹,眼睛裡透出害怕,驚恐和憐憫。
一個身影擋在女人的面前,阿豹大吃一驚,是懷鈺。
“你要殺她就殺我吧!用我的命換她的命。”懷鈺用一種堅定的眼神看著阿豹。
阿豹不敢正視懷鈺,眼神離散了。這時的女人已經沒有痛苦,慢慢的好起來了。女人看著懷鈺說:“你怎麽來了,我不是讓你走嗎?”
“我不能丟下你。”
“傻孩子,看樣一切都是命呀!”
阿豹看了看,他知道這兩個人是母女。他終於明白為什麽女人給他的感覺是那麽熟悉,為什麽她們都認為他是修真者。慢慢的,阿豹知道他不該在這呆著了,因為他不想再面對懷鈺,他沒有勇氣去面對他眼前的這個人。他轉身要離開。
“你不殺我們嗎?”懷鈺傻傻問阿豹。
阿豹慢慢的轉身,但是眼睛卻沒看著懷鈺。半天他都沒說話。最後,他終於下定決心轉身離開。
剛走沒有兩步就聽見女人說道:“你不想追我女兒嗎?”
一句話,阿豹好像被定住一樣,站在那。
“媽,你說什麽呢?”懷鈺撒嬌地說。
“我知道你喜歡這小子,從你第一天看見他時就是這樣。要不是他有法力,你早就跟他去了。”
“你說什麽呀!誰喜歡他了。況且你不是說,以後永遠不能跟修真者來往嗎?”
“我是說過,而且以後也是。不過他不是修真者。”
“不是?”
“你讓他自己說吧!”女人轉向阿豹說,“小子,到底想好沒想好追我女兒?”
阿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同意我和你女兒……”阿豹還是不好意思說出口。
“你這個膽小鬼,追得到追不到,你點問她。”女人一指懷鈺。
“媽,你說了,我絕不和修真者來往。”
“什麽時候我的女兒也變成膽小鬼了?”
“我沒有。”
“誰違背自己的心,就是膽小鬼。”
“你……”懷鈺氣的臉通紅,下面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怎麽了,你難道不喜歡他。那你剛才給他求情幹什麽?還讓我別殺他呢!”
女人看出她女兒根本不是不喜歡,而是太害羞,所以才說不出來話。她接著說:“他不是修真者,我要沒猜錯,他應該是仙人。”
“仙人?”懷鈺好奇的問。
“是吧,小子,你是仙界的吧!”女人也不理懷鈺,直接問阿豹來了。
“我不知道算不算,我老師說我隻有三萬年的功力。”
“我說呢?原來是個生瓜呀!哈哈哈哈哈哈哈……”
阿豹很不解。不光是阿豹,就連懷鈺也不明白。
“我告訴你,其實不光鬼界的人怕妖,仙界的人也怕。你應該知道滅仙劫吧?隻有妖才能有最大的靈通去消滅神仙。”
“我知道,我的老師說了。可是我不覺得要有多麽可怕?”
“你說對了,其實妖族並不可怕。隻是仙人怕那些獻出靈魂的妖。那些妖在我們那裡也是受排擠的。可是那些修真者卻是盲目的怕,見到我們就殺。全然忘記我們幫人類清掉鬼族的人。要是沒有我們,修真者們早完了,還用現在受他們氣。”
“你怎麽知道我是仙人的。”阿豹看到她的話說完了,所以就想問問他自己的事情。
“很簡單,我的道行是三十萬年,修真者隻有三萬年以上的道行才能在我不注意的情況下奪下我的。要知道,人界克妖界,打平我就需要三萬年。要想控制我,就必須到達和我一樣的法力,也就是三十萬年。而仙人則不一樣,他們是以一抵十,所以三萬年足夠了。當然這些都是不算上妖界的獻靈人和鬼界的惡魔。我說的對吧?小子。”
“我不太清楚,不過也許是吧?”
“不是吧?你不知道。你師父是誰,你仙號是什麽?”
“沒有取仙號,我師父度仙劫去了。”說到這阿豹終於想起了一切,他不禁一陣難過。
女人看出他的心事說:“算了,仙人都是如此,何必去強求呢?照你這麼說,你也快遭屠殺了。女兒,你還要不要跟他呢?他其實沒有幾天活頭了。”
懷鈺沉默不語。
阿豹看後,更加傷心了說:“其實本來也算我一向情願吧。”阿豹想了想,終於鼓起了勇氣,繼續說,“從我第一眼見你,我就深深的喜歡上了你。我不知道我能走那麽長時間,我也不知道你是妖族人,我更不知道我自己到底什麽感受。反正就是能看你笑,我就開心。我知道也許我活不了多長時間,我不能那麽自私,我衷心的祝福你能快樂。我們再見吧!”說完,阿豹知道自己該做的事做完了。
“我不怕,我願意,哪怕你是死,我也不在乎。”懷鈺聽到阿豹說的再見,她也終於下定了決心,她知道她也喜歡阿豹,從第一眼看到他時就是,她決定不再騙自己了,終於說出了這些話。
說完,懷鈺跑過去狠狠地摟住了阿豹。阿豹也反摟著懷鈺。懷鈺的母親則不知什麽時候不見了。(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