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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雪的浪漫》15 命博雪域三
一個美得醉人形象,楊子坤鬧不清這個美麗的形象是怎麽鑽進大腦的,是在什麽地方見過?夢裡嗎?

從鬼門關裡逃出,第一眼見到的就是胡靜。他是當兵以來第一次接觸的女孩,那麽的美麗,美得迷人,美得醉人。

胡靜的美麗強烈的印在腦子裡,以至於多年後回憶起,我仍然回味那段驚異心靈感應的日子。天上掉下了個林妹妹。不!眼前的女孩雖然相貌無法與林妹妹相比,但是她美更在於她身上的氣質和那乾淨的心靈。

半月後周過去了,楊子坤的傷回復的好了一些。胡靜為楊子坤準備了輪椅。後者想用拐杖,但是被前者拒絕了,因為前者更想讓後者有個恢復的過程。

對於楊子坤而言,那段時間似乎是那麽的快樂,每天都有胡靜的陪伴。睜眼、閉眼,都是一個女孩的身影、面龐。這樣的感覺實在是太美好了!七年了!整整七年沒有過這樣的感覺,這種感覺實在是太幸福了。

胡靜對楊子坤非常的感興趣,她照顧楊子坤時親眼見到過他的裸體。那瘦弱的身體,肌肉卻是卻是非常的發達,但是他渾身受過的新傷、舊傷卻是令人看著心驚。

於是胡靜糾纏起了謝雨蕭,她太想了解關於楊子坤的事跡,並且想得到楊子坤的一張照片。因為楊子坤現在臉上的腫脹並沒有消除,臉傷完全恢復原貌還要有一段時日。這一張照片就等於是胡靜對楊子坤的印象。

謝雨蕭看出了胡靜的心思,這女神對楊子坤有意思。於是,他向新兵戰友們尋求楊子坤的照片。最終,他選擇了一張最上相的照片送給胡靜。

胡靜驚呆了,原來自己照顧的這個可愛的家夥居然是個大帥哥。而後她更加的糾纏起了謝雨蕭,他想知道更多關於楊子坤的事跡。

這可難壞了謝雨蕭,因為他雖然和楊子坤的關心很鐵,可是他們在一起的時間並不多,對他許多的事情只是了解個大概。於是,謝雨蕭每天都會給邊防連的戰士們打電話了解楊子坤的事情。然後,他再構思一遍,以便第二天更好的講給胡靜聽。他知道胡靜心中的萌芽已經怒放,也許他可以做到成人之美。

胡靜得知了楊子坤這兩年來的事跡,越發的覺得這小子很可愛。可是,謝雨蕭隻講過楊子坤英武一面;處分、悲酸的一面,隻字不提。

直至有一天,殘酷的現實給了楊子坤沉重的打擊。

這一天,胡靜穿著一身怪異的軍服,這軍服很好看,款式很新穎。這像是外國軍服,但是軍服上卻標有漢子,臂章上赫然寫著“蘭州軍區”。

楊子坤畢竟一直呆在邊防連,信息十分閉塞。胡靜告訴他,她身上所穿的是我國07式幹部軍服。楊子坤這才得知,原來眼前的漂亮女孩並不只是護士,而是一名中尉女軍官。

一記悶棍打得楊子坤清醒的意識到自己的身份,他現在只不過是個義務兵。一個受了三次處分險些送進軍事法庭審判的列兵,有什麽資格戀愛一個軍官?他們之間的差距太大了。

楊子坤這些天第一次想到自己將要面對的現實。一個義務兵再有一個月就複原了,還背了幾個處分,工作都沒找落。自己智力下降已然成了事實,今後拿什麽在社會上立足?

之後的日子裡,楊子坤開始絕食,這可為難壞了謝雨蕭。

為此,胡靜甚至為此流了淚。他的身體很虛弱,容不得他再一次的絕食。

焦急萬分之幾,謝雨蕭將楊子坤絕食的情況匯報給了張大華。張大華對楊子坤不放心,於是放下手中忙碌的工作,專程的趕來看望他。

到了軍醫院,謝雨蕭避開胡靜,將胡靜與楊子坤之間的原委都告訴了張大華。

張大華更是驚訝,這麽漂亮的女孩完全有資本傍大款,怎麽可能心甘情願的伺候別人呢?現在的女孩子多半自私、嬌慣,連父母、公婆都不願意伺候啊!怎麽可能會伺候一個萍水相逢的人,而且還會愛上這樣一個人?這似乎有些說不通。

於是張大華把身著護士裝的胡靜叫到了一邊,他神情嚴肅,他更懷疑胡靜的動機。甚至於,張大華將胡靜聯想到社會上騙錢、騙感情的風塵女子。

可是他得知胡靜也是個部隊幹部時,神情啞然。胡靜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張大華自己的經歷。

原來胡靜的父親曾今是一名解放軍反恐英雄,幼年的胡靜崇拜父親,崇拜英雄。轉眼間十年過去了,他的父親依然留在了反恐的一線。每當他想離去時,就想起那些無辜被傷害的生命。最終,他的父親倒在了伊布的槍口下......當胡靜得知楊子坤替父報仇為國除害時,心中不禁充滿了感激、敬佩。這也是她為什麽主動照顧楊子坤的原因。可是,她沒想到,自己會喜歡上楊子坤。

胡靜說到最後落淚了,這也是為什麽她無權、無勢、無人、無錢的情況下還能成為軍官的原因。這一切實在是太悲催了,連鐵漢張大華都不禁落淚了。

於是,張大華將楊子坤和楊靜蕾之間的事情告知了胡靜,並且告知胡靜楊子坤智力下降和受過多個處分的事實。他更希望胡靜能夠理性的對待這件事,因為真正的愛情不能夾雜憐惜、崇拜的情分。對於軍人而言,戀愛本身就是很嚴肅的事情。

於是,張大華又找到了楊子坤,他想知道楊子坤為什麽要絕食。

當他提著燕窩進入楊子坤病房時,後者正蒙著頭躺在病床上。

被子被拉開,光線有點兒刺眼。可是當楊子坤看到張大華時,竟然驚訝的坐了起來,他的軍裝同樣是07式軍官服。

“連長,你怎麽來了?”

“你不吃不喝,我能不來嗎?”張大華說,“到底怎麽回事?說說看!”

楊子坤臉上寫滿了憂傷,面對張大華的憨厚,他變得釋然:“連長,我喜歡上了我不該喜歡的人。我原本以為,我再也不會喜歡女人了。”

張大華被逗樂了:“傻小子,竟說傻話啊!你才多大啊!就看破紅塵當和尚啊?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楊子坤憋了許久,還是鼓起了勇氣:“連長,我喜歡胡靜,可人家是幹部,看不上我。”

張大華徹底明白了楊子坤的心思:“誰說人家看不上你?幹嘛這麽自卑?”

“再有一個月,我就回家了,以後幹什麽呢!我一點兒著落都沒有。”

“誰告訴你,你要回家了?我不是說要給你請功嗎?到時你不就有提乾的機會了嗎?”

楊子坤驚愕了:“可是連長,我受過好幾個處分啊!還能提乾?這可能嗎?”

張大華笑了:“別忘了,我現在不光是你的連長,還是咱們團的參謀長。你乾掉的那幾個人,各個都是惡魔,好幾次的部隊出動都沒擊斃過,這還不夠提乾資格嗎?”

楊子坤的眼神將信將疑。

張大華拍著楊子坤肩膀:“放心吧!這件事包在我的身上。”他指了指自己的衣服:“過不了多久,你也會穿上和我一樣的衣服。”

楊子坤笑了,他的眼睛裡充滿了希望與期待。

張大華又說:“放心吧!你提乾的事我會幫你呢!”

楊子坤神情異常興奮:“我真的能提乾?那這麽說,幾十年後,我的將軍夢可以實現啦!”

張大華愣怔住了,他不明白這傻小子居然有這樣幼稚的想法。

張大華遞給了他買的燕窩。而楊子坤卻不知道這是什麽,甚至聽都沒聽說過。

三天后,毛文旗提了些禮品來到了病房,眼前的楊子坤他都有些認不出了。原來新兵營時,楊子坤多帥氣啊!可是現在的他,又黑又瘦又憔悴,他的臉腫的不成樣子。很難想象,他剛剛受傷的那幾天,臉會成什麽樣子?

毛文旗噓寒問暖,並且他從楊子坤言談之中發現,這小子對軍營生活充滿了了向往。期望是美好的,可是現實卻是殘酷的。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對這小子張口,他受得了這樣的打擊嗎?

張大華進了病房,他對毛文旗的到來感到驚訝。

而後,毛文旗將張大華叫出了病房。怕楊子坤聽見,他們走到了較遠的走廊處。

可是沒說幾句,他們吵了起來,吵得很凶。對於楊子坤的事情,他們分歧很大。

毛文旗緊皺眉頭:“你非要幫楊子坤嗎?你不覺得這是在害他嗎?”

張大華雙手扶著樓梯扶手:“我連這件事都給他辦不了嗎?我是他的連長!”

毛文旗:“可是團長的意思是讓他回家。”

張大華眼神裡出現了憤恨:“什麽?他想擠佔楊子坤的名額給自個的親戚?我這就行不通!”

毛文旗歎著氣:“你想哪兒了,團長是那樣的人嗎?他的意思是保護楊子坤的安全啊!”

張大華的氣兒仍未消:“保護!怎麽個保護法?”

毛文旗思索了一下:“還記得雷破天嗎?”

雷破天!張大華的心咯噔了一下。雷破天也是他喜歡的兵,在反恐的作戰中立下戰功,獲得了提乾的名額。然而他的指標同時也侵犯了別人的利益,最終他的資料被關系戶泄露給了恐怖分子。不然,他是不會犧牲的。

毛文旗繼續訴說這件事的利害關系:“你想啊!這小子都乾掉的是什麽人。光一個伊布,就被稱作是中國的本拉登。如果請功,這事甚至還會驚動中央。他被提乾,能不被別人嫉妒嗎?沒有人會想過他的苦衷,但是他如果成為了英雄,紅眼病的人可有一大片啊!”

張大華很明白,部隊和社會一樣,也有著黑暗的一面。再有就是總有些個別人,他們留不了部隊,也不願意看著別人好過。難保這類的小人不作出損人而不利己的事情。最近,這兒的社會太複雜,實在是太亂了。而楊子坤牽扯的事情也很複雜,也很棘手。

張大華終於被秘毛文旗說通了,對一個戰士而言,活著比什麽都重要。安安全全的回家要比風風光光的提乾強。俗話說人怕出名豬怕壯,話粗理不粗,而且這句話很有道理。

......

再一次回到病房,天色已暗。面對那樣真摯的眼睛,剩下的事情他無法張口。

楊子坤衝著張大華微笑,他的神情依舊是那麽真誠,那麽憨傻。

張大華:“你最近很高心對嗎?馬上提幹了,心情都不一樣了。”

楊子坤:“不管怎麽樣,活著比什麽都好。”

“如果我說你提不了幹了,你會傷心難過嗎?”看著那真摯的神情,張大華實在是不願意讓楊子坤內心再度受傷,“有時候很多事情,它並不能如你我所願。”

楊子坤似乎很平淡,好像是已經有了心理準備,既不驚訝也不失落。他說:“沒關系的,我聽天由命。”

張大華神情凝重:“對不起你,我食言了,你罵我吧!”

楊子坤挪著身子坐了起來:“連長,你別說了。我考慮好了,其實回家沒什麽不好的。”

“我騙了你,你一點兒都不怪我嗎?”

“我怎麽能怪你!我能平平安安的回家,全靠你啊!要不是你,我命早都沒了。更何況,你讓我回家是為了我的安全考慮,我理解。”

“你是怎麽知道的?誰告訴你的?”

“我去衛生間時,你和指導員吵得聲很大,我都聽見了。”楊子坤說,“連長,我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

無法張口的話終於不用說出來,可是張大華甚至感覺比自己親口說出來還要心酸。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卡遞在了楊子坤手中。

楊子坤感到驚訝:“這是什麽?”

張大華:“你不是受傷了嗎?過不了多久你就要複原,你回到地方也要要治療,這是部隊給你的補償費用。”

楊子坤接過卡,那密碼就寫在卡上。他深情地說:“不是每位戰士臨複原受傷都有這麽好的待遇吧!這錢一定不少,連長你真是費心了。”

張大華把楊子坤握卡的手攥成了拳頭:“好好保管,我能做的只有這些了。”

楊子坤心生感動:“我想我這輩子欠你的,下幾輩子也還不清。”

張大華摟著楊子坤,他不想再聽下去,兩人就這樣哭了起來。

次日,謝雨蕭遞給楊子坤兩個禮品盒,這是胡日查和丁喜權送的。

楊子坤錯愕了,為什麽送東西不來親自見他呢!謝雨蕭告訴他,他們沒臉見他。

原來,當胡日查和丁喜權提著禮物來看望楊子坤時,不巧的遇到張大華。張大華也得知了楊子坤救牧民的事跡,可是他的事跡竟然變成了某武警大校私生子的先進事跡。為此,張大華大發雷霆訓斥了他們。如果他們能將事實進行到底,張大華覺得自己完全可以為楊子坤在這件事上做文章。既有很強的說服力,又不會像乾掉恐怖分子那麽張揚。可是這倆人竟把一個士兵的前途給耽擱了,張大華豈能不怒。

楊子坤得知此事,並沒有埋怨胡日查和丁喜權。他覺得在邊防連,這二人對他很照顧。他們畢竟只是連級幹部,面對武警師級領導,他們起到的作用的幾乎只有零。只是他和謝雨蕭都沒有想到,張大華對他是如此的眷顧。張大華很耿直,但是他是軍人世家出身,父親、叔伯是中將、少將級人物。張大華往往遇到問題時,他是不會想到基層幹部的難處。

雖然楊子坤和張大華呆在一起的時間並不長,但是張大華對他的好,對他的情卻是難以割舍。今後不管多過去少年,他都不能忘記。

今日,張大華告知楊子坤、謝雨蕭明日轉院。

這也是為了楊子坤的安全考,張大華害怕恐怖分子的黨羽會找到這個地方。可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他們下手比他還快。

謝雨蕭扶著楊子坤去了衛生間,回來時他依然沒有看到胡靜。他的內心很毛躁,於是他向一位當班護士詢問胡靜的消息,結果他得知胡靜已經隨著醫療隊去執行部隊的任務。什麽時候回來不能說,去了哪裡也不能說。

楊子坤知道部隊的保密規定,他沒有再問下去,只是心情異常的失落。

待他回到病房,眼前的一切驚呆了。他的床鋪已經被人侵佔,幾個武警幹部正在卷楊子坤與謝雨蕭的床鋪。

楊子坤一眼就看出其中一個大校,那大校也認出了他。那大校的侄子正是因為楊子坤而一條大腿連根部截肢,而楊子坤險些被那大校送上了軍事法庭。

想不到他們會在這裡見面,這真是冤家路窄。

楊子坤、謝雨蕭見狀後極為憤怒,以他們的個性是絕不會容忍這一幕的。更熱鬧的是楊子坤的新兵班戰友們此時來看他了,他們見到如此欺人的場面後更是大怒。

兩股人交織在了一起,彼此間情緒都非常的激動。如果此時處理不好,一句話,一個手勢都會令兩股人打起來。如果打起來,到那時對誰都沒得好。那大校的處境尷尬妙,他們現在人數雖然與對方相當,可真打起來他們還會吃虧。機關幹部不比這些小毛孩子,年輕人一旦衝動起來,什麽事都能做得出來。

大校被一股小兵打了,這是多麽丟人的事情。即使是公報私仇,自己也很難說得過去。

此時張大華也進了病房,他緩解了這緊張的氛圍。他告知楊子坤等人,那大校並沒有仗勢欺人。他改變了計劃,給楊子坤辦理了出院手續,打算今天轉院,只是還沒來得及對他說。

原來大校出現在這裡是因為他的乾兒子在訓練中受了傷。說是乾兒子,實際是私生子。那大校和他正妻有女無子,但是他思想特別的封建,最後又組建了一個地下家庭。私生子逼近是私生子,無法享受師級幹部子女的特殊待遇,他隻好讓私生子當兵,然後再從長計議。

在大校的安排下,那私生子在武警部隊表現非常的優秀,立過一個“三等功”。他在與民族團結上也有了特殊貢獻,為此還受到電視台的專訪,並且榮立“二等功”。在部隊中“二等功”以上的立功受獎是很有說服力的,他可以直接讓一名士兵躋身幹部行列,從此的道路一帆風順。

最讓楊子坤憤恨的是,那大校的私生子正是搶了自己的功績。那“二等功”原本應該屬於自己,為了就牧民,他的雙腳險些被截取。可是到頭來,他得到的是什麽?只不過是傷心、眼淚罷了。回想自己的這兩年,面對艱苦環境沒哭過;面對數次生命垂危的困境,他也沒哭過;但是面對今日的情形,他哭了,哭得很傷心。

張大華等人也心酸了起來,也別是張大華,他覺得自己非常對不住楊子坤。他使了個眼色,讓謝雨蕭等人與他離去,這樣也好讓楊子坤避開他們。也許這樣,他的心靈創傷會小一些。

現實中的英雄不僅部隊是這樣,在地方上也是這樣。在地方上,很多見義勇為英雄,他們的合法權益很難受到保護。有的獻出了生命,卻無法被認定為見義勇為,有些甚至成為地痞流氓的誤解。現實中的英雄不僅沒有任何榮耀、榮耀,反而是流血流汗又流淚。

溜須拍馬的幾個武警幹部並不會理解楊子坤內心的心酸與痛楚,他們依舊為大校的私生子忙碌著收拾東西。此時大校接了個電話出去了,他的私生子拄著拐杖進了病房。旁邊一幹部悄聲貼著那私生子耳朵告訴他,眼前的這個解放軍戰士正是被他搶了功勞的那位。

那私生子頃刻間傲氣了起來,並且說出了一些挖心的譏諷話語。幾個武警幹部故意的譏笑聲聲,刀子一樣刺中楊子坤的心。

......

與此同時,三個戴著口罩、帽子的“大夫”走到當班護士那裡詢問楊子坤所在的病房。

護士電腦查詢後告訴了他們具的體病房和床位。

大夫甲一再的向當班護士卻問楊子坤現在還在不在病房。

護士很確定的回答他還在,因為她剛才親眼看見楊子坤進去後就在沒出來過。

大夫甲很感激這護士,因為她告訴了他們最想知道的答案。

於是那三個“大夫”走到了楊子坤病房前。他們並不是大夫,“大夫”的外衣下,他們是惡魔的化身。此次的到來,他們是受了組織的命令,來取楊子坤的命為伊布等人報仇。

三人當中有兩人見識過楊子坤的飛刀,他的飛刀的確像是傳說中那麽厲害。只是刹那間的差錯,也許自己就會搭上命。這些人因此異常的膽怯,他們在準備著,額頭、臉頰上豌豆大的汗珠子在往地上滴。

面對此等強悍的敵人,他們必須趁其不備將其打死,絕不能給對手留下一丁點的還手余地。

三人藏在衣服裡的微衝已經拿出,保險已經打開。可是,誰知道在那一秒會發生什麽事?

按道理講,這些人應該準備五四式手槍,這種槍威力大,而且黑市較為普遍,能給警方帶來很大的偵破難度。可是他們清楚自己面臨的對手,他們必須確保自己的安全。微衝的射速遠高於五四式手槍,那怕他們因此暴露也在所不惜。

一個護士端著藥瓶正朝這裡走來,看到眼前的一幕,她嚇得藥瓶掉在了地上。

破碎聲打破了僵持著的片刻寧靜。盡管三人向來心狠手辣殺人如麻,可是他們沒有機會顧及這護士。片刻的遲疑,片刻無謂的的舉動,都會給裡面那個小子留下準備的機會。

說是快,那時慢。這不是說書,僅僅藥品打碎的那一刹那,三人踹開門就是掃射。微衝子彈很快就打完了,屋裡的幾個軍人很快就中彈身亡,每人至少中五彈以上。病床上,牆面上,地面上,到處都濺有鮮血。

三人閃在門的兩側,而後三顆手雷同時扔進了病房。

“轟”的一聲。病房裡的玻璃被炸得粉碎,在這種衝擊波與四散的鋼珠下,人是不可能有生還的機會。

三人逃離醫院,全城戒嚴,不論是城市公路還是鄉村土路,全部被封堵。最終他們因為拘捕而被擊斃,身上的槍眼成了篩子。

噩耗很快傳遞給了邊防連,處突營,偵察連。每個和楊子坤生活在一起的人們無不感到震驚,他們悲傷、流淚,更難以接受這樣的事實。

胡靜在部隊任務完成後沒有回家,直接去了醫院。她是多麽的想回來後第一眼就見到楊子坤,可是面對她的卻是殘酷的現實。她再也沒有機會照顧他了,好多的悄悄話再也沒有機會說給他聽。

追悼會那天,每個和他生活過的人都想再看這傻小子最後一眼。可是他們看到的卻是血肉模糊面目全非的慘樣,頭部沒有一處完整的肌膚毛發,五官一個也找不到了。看得讓人心酸,看得令人心痛。據說他的屍體已經是千瘡百孔,沒有一塊完整的內髒。他的屍體像是破碎的玻璃瓶,每處都要補,每處都要縫合。停屍間工作人員無法將屍體縫合,只能依靠膠帶裡外三層的粘連起來。

所有人都看到了更震驚的一幕,楊靜蕾居然出現在了追悼會。他們並不知道,她曾今隨身的包被一個女賊盜走,以至於一段時間的生活陷入絕境......

追悼會舉行的同時,張大華還舉行了“反恐維穩”的誓師大會。對於軍人,沒有什麽比失去戰友更痛苦。前面的戰友倒下了,但是留下來的戰士不會被恐怖、暴力事件嚇到。他們會在“反恐維穩”中越戰越勇。

八個月後,新疆烏魯木齊等地發生了震驚中外的09年7.5事件。千余人受傷,百余人死亡。暴力、爆炸、流血事件慘不忍睹。

近年來,新疆相繼不斷的發生了劫機,襲軍、襲警等暴力事件。有些多事件還針對於無辜的百姓。 流血事件遠比新聞報道的事件多得多,新聞報道本身就是冰山一角。

無論是在戰爭年代還是和平年代,總會有人默默地奉獻,默默的犧牲,他們是真正最可愛的人。

2011年冬的雪天,楊靜蕾的車開到了郊區沒有人煙的灌溉大渠停下了。她看著自己珍藏多年的鋼筆和隨聲聽等一些小玩意。她決定要扔掉這些,扔掉那痛苦的記憶。三年過去了,一切是該到了放下的時候,她不能再活在童話的記憶力。

突然的一聲響,楊靜蕾的車也隨之被震了一下。她斷定是有人撞了她的愛車,下了車,看到一名男子摔在了一邊,旁邊的摩托車的前輪還在轉動。

那男子還沒來得及道歉,他站起來並摘掉了頭盔。這一幕令楊靜蕾看著啞然,十年不見了,這個面容依舊是那麽的清晰。那男子也看著啞然,並且合不攏嘴。

一定是楊子坤,不然怎麽會這麽像?不然怎麽還會有這樣的表情?他還戴著自己送給他的“玉牛”。那天的追悼會究竟是怎麽回事?難道現在是做夢嗎?難道是幻覺?一切的不可思議令人難以想象。

再一次的相見,兩人都感到不可思議。他們都沒想到對方還在人世,更不可能想到這輩子彼此還能相互見面。再一次的相見是這麽的突然,這麽的不期而遇。

他們終於明白,真正的愛情不需要考驗什麽生離死別,不需要什麽海誓山盟;真正的幸福更不需要什麽轟轟烈烈,平平淡淡才是真。

久違了的相逢,甚至有了當初相遇時的驚豔,仿佛一切回到了十年前。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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