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宋文淑的說法,他們是在薛輝跟蹤女屍進入凹子溝凶宅以後,回到人民醫院十三號樓,轉移的時候被人跟蹤。
司陽在距離十三號樓十幾米外的一處樹林,推著一位中風癱瘓的老人沿著石板鋪成的蜿蜒小路慢慢行走,不時地停下來彎腰擦拭老人嘴角流出的唾液,在距離十三號樓幾米的樹林司陽停下來:“大爺,起風了。我們回病房了,好嗎?”
“呃···啊···”中風以後的老人不但偏癱,而且再也說不出一句明白的話,只能嗯嗯啊啊的回答別人跟自己講的話。
司陽不知道老人是否同意,還是慢慢的回到了住院部樓下。
年輕的護士從司陽的手裡接過輪椅:“謝謝你。你看,陳大爺今天精神好多了,他在跟你說謝謝呢。”
司陽告別新認識的陳大爺和那位還是在實習期的小護士,徑直走出人民醫院。
十三號樓附近沒有薛輝的行蹤,但是司陽發現了隱藏在十三號樓正對面住院部五樓的一個觀察點。
司陽推著陳大爺走在住院部與十三號樓之間的樹林中,沒有抬頭,但是一直在運用鬼饜眼的無視角功能觀察周圍的動靜,今天下午難得的出了暖陽,面西而立的住院部大樓大部分的房間都打開了窗戶透氣,只有少數窗戶沒有打開,其中的一間更是拉上了窗簾,把房間關得嚴嚴實實。
這樣的隱藏在賓館或者民樓裡都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但是再醫院的病房就顯得很扎眼。
自然引起了司陽的注意,推著老人變換不同的位置觀察,當太陽慢慢開始西下,司陽終於發現窗戶的中間轉瞬即逝的一個圓形反光點。
有人運用高倍望遠儀器監控對面的十三號樓,或者說十三號樓周圍的情況。
女屍已經從十三號樓自己回到了位於凹子溝的家,然後被人帶走;而薛輝、宋文淑兩個鬼魂也被人追蹤逃離了這裡,這棟小樓還有什麽價值值得繼續監視?
難道薛輝這麽多天一直沒有被抓獲,這些人依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這個原則,守株待兔?
薛輝擺脫了那些追捕的人,肯定會回到中心花園的附近給自己留下信息,但是司陽在家的附近沒有發現任何的線索,來到十三號樓依然沒有收獲,這說明薛輝任然在與追捕的人玩貓鼠遊戲,或者已經被貓叼在了嘴裡。
司陽招手攔下一輛出租車,直奔銅山造紙廠舊址。
時隔六年,司陽再次來到凹子溝凶殺案現場,那棟小樓孤零零屹立在小山坡的頂端,迎接著從山坡下的小路走上的行人。
司陽注意到上坡的小路已經荒廢,長滿了枯黃的野草,期間折斷的枯草上留下不多的幾個腳踏的痕跡。人們在山坡底下踩出了一條新的小路,它正好繞過了那棟逐漸荒廢的小樓。
司陽連續三個跳躍輕松的穿過了雜草叢生的地帶,站在凶宅的大門前。
與六年前相比,這棟宅子破敗了不少,窗戶上的玻璃已經全部掉落,沒有了蹤影,窗框被人用力的拌了下來,只有一點鐵扣連接著勉強沒有掉下來。
院子和宅子都長滿了野草,因為愈發寒冷的天氣已經乾枯,等到來年的春天又會發出翠綠的嫩芽,等到盛夏將被齊腰深的荊棘野草覆蓋。
“荒村夜店”司陽的腦海裡浮現出南方天港市的電影中,標志性的鬼屋造型,與電影中的鬼屋相比,這裡過之而無不及。
難怪能夠吸引到那麽多的年輕人來此探險。
大門口的封條已經被撕毀,司陽抽出左臂刀鞘中的三棱刺軍刀,反手握在手中,用刀柄輕輕的推開虛掩的大門,一股混雜了人體排泄物的惡臭鋪面而來,司陽掩住口鼻向兩邊空洞洞的堂屋張望。
左邊是廚房和樓梯,右邊就是薛輝所說的擺放著一口棺材的空房間。
抄起地上的一塊石頭,司陽反手扔向右邊的房間,石頭擊打到牆壁反彈掉落在地上的聲音異常空曠刺耳,沒有任何的動靜,司陽躡著腳每一步都悄無聲息地落在沒有雜草和水漬的空地上,這樣可以最大限度的避免留下腳印。
站在右邊房間的門口,司陽沒有進去,因為十來平米的空曠房間與大堂相比顯得太過乾淨,站在門口就可以將不大的房間一覽無遺。
一口漆黑的棺材空空如也地擺放在正對房門的角落裡,棺材板被放在一米遠的地方,上面掉落的灰塵比窗台上的少很多,最近一段時間似乎有人走進過這裡,將棺材板當成了歇腳的凳子。
牆上被各種顏色的油漆畫滿了詭異恐怖的圖形和各種宗教符號,骷髏、尖刀、被割下的頭顱···
“血債血償”
“神,將再次降臨人間”
“12月21日,末日降臨,信天主得永生”
“血淋淋”的威脅言語或者極端的宗教主義充滿了圖形和符號的空隙。
地上依稀可以看到用白色粉筆畫成的六芒星。
這裡,成了尋找刺激的人最合適的精神樂園,頻繁的走動已經破環了現場的能量磁場, 司陽無法發現靈體痕跡。
最可疑的,在這棟房子的周圍除了人活動的痕跡,沒有發現任何靈體逗留的跡象,以這棟樓為中心,方圓一百米呈現的都是一片詭異的乾淨。
在司陽的鬼饜眼裡,這裡的空間就像是被人用消毒水全部衝洗了一遍。
司陽準備轉生離開,突然發現在窗台的正下方,整個房間最黑暗的地方,一條很淺的刻痕,屋外落日的余暉斜著照射進來,給半間房屋染上金黃色,所謂燈下黑,在光線最充足的下方,成為人們視線的死角,如果不是司陽開啟了鬼饜眼,差一點錯過這一條沒有規則的刻痕。
“一橫點點一橫一橫點點點···”刻痕看上去像隨意刻畫的,但是卻又某種聯系。
司陽將這頓刻痕抄下來,然後用三棱刺將牆上的痕跡全部劃掉。
司陽走到山坡下的竹林,確定安全以後將宋文淑叫了出來,宋文淑在看過司陽給她的東西以後很肯定地說道:“這是摩斯電碼!也就是發電報的文字代碼!”
“摩斯電碼?”司陽只在影視劇裡看到過這樣的東西,但是現在誰還會使用這樣的東西?
宋文淑興奮的對司陽說道:“這是之瀾留下的!當年他是地下黨,經常使用這樣的東西,而且潛伏到我們家以後,他曾經教過我···”
“地下黨?潛伏?”這倆個人之間的故事原來遠比司陽想的還要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