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淑說她懂得怎麽破譯摩斯電碼,對此司陽並不感到奇怪,以薛輝的性格如果他真的會摩斯電碼這門在當時可以說既神秘又時髦的技能,一定忍不住會在美女的面前好好的顯擺自己,然後獨自陶醉在美人兒崇拜的眼光中。
陶醉了以後還好為人師,非得逼著別人學,一副傳道、授業、解惑的人師模樣。
雖然司陽是外行,但是也知道破解摩斯電碼的關鍵是密碼本:“你對老鬼很熟悉,想想他會用哪本書做密碼本?”
宋文淑不假思索的回答:“《衝出雲圍的月亮》!一定是蔣光慈先生的這本書,他最喜歡看蔣先生所寫的這種在革命中戀愛的小說,最喜歡的就是這本《衝出雲圍的月亮》!而且他教我的時候就是用的這本時刻放在枕頭邊的書。”
司陽拿出手機搜索這本書,在網上可以找到這樣的一本書,但是網上閱讀的方式與實書的排版有很大的區別,同時現代的版本跟他那個年代的版本肯定也不一樣,兩個版本的書肯定破譯不出自己手裡的這份摩斯電碼。
司陽暗暗的咒罵老鬼,就連逃命的時候也不忘炫耀自己的本事,感覺就他什麽都會,還極其委婉的誇耀自己為了革命奉獻出了青春和生命,司陽倒是想為了主義,為了革命轟轟烈烈的壯烈一把,可是新時代沒給他這個機會啊。
如果老鬼站在面前,司陽一定會揪住他的衣領大聲的問他:“你懂OFFICE軟件嗎?你會上QQ嗎?你會LOL嗎?”
直接把要說的話寫到哪裡不就完了嗎?是不是嫌自己死得不快,老鬼這是為了考驗救他的人呢,還是追捕他的人!
摩斯電碼?OK,沒關系。不是教會了宋文淑嗎,應該也難不到他們,但是老鬼這是要把自己給坑了的節奏啊!
你讓司陽到哪去找三十年代出版的革命言情小說《衝出雲圍的月亮》,這種書的出版量應該比魯迅、徐志摩這些大神的書少很多吧!
就算江城最大的的國立圖書館都不一定有這樣一本三十年代出版的書吧。
司陽很懷疑自己這樣心急火燎的從學校趕過來營救老鬼太多余,沒準這個鬼精現在正在某個地方痛快的享受人生呢:“現在怎麽辦?”
遇到腦殘的隊友,司陽已經沒有辦法,看宋文淑傻愣愣的模樣應該也想不出什麽好的辦法吧。
銅山縣地處丘陵地帶,境內多是連綿的小山丘,很多都是無人居住的茂密山林,在沒有任何線索的情況下,要想找到老鬼幾乎是不可能的。而且現在司**本就不知道老鬼還在不在銅山縣境內。
“對了!”宋文淑飄到司陽的面前,激動的說道:“之瀾是銅山縣本地人,當年他在申海參加地下工作被捕,就義以後我想辦法將他的遺體送回了家鄉,一起運回來的還有他的遺物。後來,之瀾革命者的身份公開,銅山縣將他安葬在了革命烈士陵園,建國後在陵園的山頂建了‘銅山英烈博物館’,之瀾的遺物應該會被放在那裡展出。”
司陽弱弱的說了句:“我怎麽沒聽說有他怎麽一位革命先烈···”
銅山縣英烈博物館建在縣城中心的銅山森林公園的山頂。
這個銅山森林公園裡提到的‘銅山’並不是銅山縣的意思,而是一座海拔一百多米的小山丘的名字,銅山縣城圍銅山而建,也因此而得名。
銅山森林公園其實就是一座城市公園,沿著山腰往上的一些空地用混凝土夯實,安上了一些兒童的遊樂玩具,每到周末總能吸引不少的人氣。
在公園裡還有一些文化建築,比如介紹銅山宗教歷史的銅山道教研究院;還有當年挖水庫,找到的一些恐龍化石,為了方便存放也在這裡修建了一個不大的陳列館···圍牆將山頂、後山與公園隔開,山頂上就是市裡的重點歷史革命教育基地,銅山英烈博物館。
公園對老百姓是全天二十四小時免費開放的,但是要想參觀博物館,瞻仰革命烈士墓,只能是在周一到周五的上午九點到下午五點,買票進入。
而安葬著老鬼的革命烈士陵園就在後山。
司陽從凹子溝趕回縣城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匆匆吃了一點晚飯,司陽翻牆進入烈士陵園。
現在這個時間,博物館已經停止接待參觀的遊客,只有幾個清潔工在打掃衛生,司陽沿著牆角貓著腰竄到一顆掛著“國家二級保護樹木”的大樹下,輕輕一躍跳起三米高,身體下墜的時候一腳蹬在樹杆上,又向上竄出了兩米,穩穩的落在一根粗壯的樹枝上。
現在天色已經暗下來,空曠的博物館廣場上點亮了路燈,就算有人走到樹下抬頭看,也不容易發現隱藏在樹上的司陽。
等到打掃陵園的清潔工離開,司陽從樹上一躍而下,落地的時候就像沒有重量一般, 悄無聲息。剛落地,司陽馬上竄到路燈照射出的樹影之中,消失在黑暗裡。
司陽遊走在黑暗之中,觀察博物館和陵園范圍內的路線和攝像頭,計算著待會返回的路線。
也許是因為沒有哪個毛賊會把注意打到油水並不多的革命歷史博物館,整個園區只有兩個不願意離開大門的保安,和主要集中在主建築為數不多的攝像頭。
“薛之瀾烈士之墓,1907年-1938年”這裡還真有老鬼的墓碑!
躲過了清潔工,司陽在博物館和陵園之間恰意的散步,瞻仰烈士陵墓的時候發現了老鬼的墓碑。
司陽站在薛輝的墓碑前,說道:“老鬼,你最好祈禱他們會把那本該死的書放在博物館裡,要不然你可能真得把自己給玩死,我可不希望以後再想見到你的時候只能到這裡來。”
月上中天。子夜,喧鬧了一天的城市恢復了寧靜,司陽從老鬼的墓碑前站起來,拍掉身上的泥土:“薛夫人,我們該走了。”
一團包裹著薛輝墓碑的白霧慢慢抽離,宋文淑忐忑的問司陽:“我們可以找到之瀾嗎?”
司陽看著對老鬼一往情深的女子,搖頭:“我不知道,但是我一定會盡力的。老鬼受過專業的訓練,這段電碼如果真是他留下的,那麽一定是在你逃走了以後,老鬼又想辦法回到了那棟房子。想要對付他,我想沒那麽容易。我們走吧···”